“殿下,您在想什么?”
未央下意識地回頭,對上如月的眼睛。不由想起昨夜的話,未央臉一紅。
“沒想什么?!?
如月笑瞇了眼睛,沒有接著詢問,而是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托盤,“殿下,先用早膳吧?!?
微微頷首,未央清洗了下手,就在屋里坐下了。
早膳很簡單,咸菜和白粥,在這個已經初現炎熱的時候,讓未央很有食欲。
用完了早膳,未央簡單的收拾了下,就打算進宮一趟。
聽了她的話,如月當即就反對了。
“殿下,出嫁三天后,才可回門?!?
“有這個說法嗎?”
“是的?!?
未央眉頭微皺,她并不是一定要現在進宮。只是有些擔心鐘離央央,怕她會出事。
兩人正說著,門外的丫鬟突然跑進來說駙馬爺來了,就在院外呢。
未央沉默了片刻,“請他進來?!?
丫鬟跑出去后,很快就跑了回來。她的身后,尉遲商面色淡然地跟著。
兩人各自坐下,丫鬟上了茶水后就退了出去。如月離開的時候,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未央。”尉遲商有些艱難地開口,“昨夜……”
未央端起茶盞,一抬眼,“昨夜怎么了?”
“就是……”
“駙馬不用解釋什么,昨夜只是很安穩的過去了,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是,是嗎?”
“駙馬還有別的事嗎?若是無事的話,就請離開吧?!?
未央淡淡的發出逐客令,尉遲商嘴邊很多的話都被這一句堵的完全說不出來。
半晌,他低低地說:“我先走了?!?
晌午時分,軒轅昶和如意相攜著到了未央面前。前者一臉深情地望著未央,后者面帶愧疚,眼神躲躲閃閃。
未央將兩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有事嗎?”
軒轅昶微一拱手,“殿下,在下夫妻二人前來告別,打算回到自家的住處。”
未央神色一動,“自家住處?已經定好住在哪里了?”
軒轅昶微微一笑:“城東。”
只說了方位,卻沒說具體的地點。兩個人對視著,沒說話,可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轉著。
“如意?!蔽囱胪蝗唤辛艘宦暋?
如意一直低著頭,此時被一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什么?”
“以后你可要好好照看表哥,若是碰到了什么困難,就過來和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如意眼里的愧疚頓時加深了幾分,嘴上答著是,心里卻下了決定,以后絕對不來找未央幫忙。
送了兩人離開,未央就在屋里歇下了。如月擔憂的目光一直盯著她,怎么都不敢移開。
“不用一直盯著我看?!蔽囱胪蝗槐犻_眼睛,對上如意躲閃不及的目光,微微一笑,“我還沒那么脆弱?!?
隔天,未央呆的無聊,如月提議出去走走。
想了想能去的地方,目標定在了城外的一處山谷。那里面,漫山遍野的花,這個時候是特別的漂亮的
時候。叫了馬車,兩人就往城外去了。
路邊綠蔭遍布,耳朵里還能聽到聲聲鳥鳴,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未央深吸口氣,只覺得頭腦一清,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轉過身,許久都沒出現的笑容再次顯現,燦爛的讓人仿佛看到了昔日無憂無慮的未央。
揮了揮袖子,未央朝如月招手,在如月靠近的時候,突然大喊一聲,沖向了山坡。
那里,花兒隨著風輕輕地擺動著,香氣撲鼻。
“啊,好輕松?!蔽囱胪厣弦惶?,舒展著身體,臉上滿滿的都是輕松和喜悅。
好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真的好舒服。
“殿下。”一個聲音陡然響起,未央瞬間坐起,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
如月更是握緊了手,一雙眼睛緊緊地掃視著周圍。
“別緊張。”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現在兩人的視線里,一張陌生的臉讓兩個人越發的警惕。
“站住?!比缭乱宦暫浅?,就擋在了未央面前。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未央示意如月往旁邊站去。雖然不甘愿,可如月在未央的示意下到底還是讓開了身子。
“敢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微一打量,未央客氣地詢問。
男子臉上帶上了些許的沮喪,“您不記得在下了嗎?”
未央很是莫名,“我何時見過你?”
“……災荒,五葉村。”
未央瞳孔一縮,一個臟兮兮的臉蛋陡然浮現在腦海里,一個名字脫口而出:“楚云恩?”
那男子面色一喜,連聲道:“對對對,就是我?!?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不過,在下現在已經不叫楚云恩了。我現在叫林景懷。”
未央欣喜地打量了他一眼,擺擺手,“別管你現在叫什么,過得好嗎?他們說,你被送走了,我還擔心你會過得不好?!?
“五葉村的人將我送到了一戶林姓人家,他們待我非常的好?!?
林景懷只說了這一句,更多的就沒有再說。
兩個人站在花海中又說了一會兒話,未央突然驚叫:“糟了,忘記時間了?!?
林景懷一愣:“什么忘記時間了?”
未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出來的急,忘了有些事情沒做了。”
林景懷忍不住笑了:“在下送公主回府如何?”
公主兩個字讓未央神色有些一愣,隨之就釋然了。林景懷既然能夠出現在這里,那么有些事情肯定提前了解過。直接叫出公主兩個字,也就不足為奇了。
“那就勞煩公子了。”未央笑著說。
馬車跑的飛快,剛到府里,宮里的話就傳了過來,讓未央立刻就進宮,說是有要事商討。
未央略帶歉意的看向了林景懷:“真是不好意思。”
林景懷笑著擺擺手:“公主盡管忙自己的事情,在下在這里等您回來?!?
不知是不是未央的錯覺,總覺得林景懷這句話帶有一些別的意思。
可看林景懷的臉,卻是十分的平淡,嘴角那一抹淺淺的笑意,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了許久,未央
最終將這種想法放到了一邊,微笑著點頭,離開了。
御書房里,宮墨陰著臉看著眼前的奏折,那上面明確呈現出了邊疆的情況。
宮墨的手指在奏折上輕輕地敲著,眼睛微微的瞇起,手上那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作卻讓整個書房里的氣氛頓時壓抑了起來。
“楚國大軍壓境,各位愛卿有何想法?”
底下一片沉默。
宮墨敲擊奏折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怎么?沒人說話嗎?丞相可有何要說的話嗎?”
被點到名的丞相慢吞吞地站了出來,“回陛下的話,臣以為,這場仗不能打?!?
“哦?”宮墨抬眼,嘴角泛起一抹笑,“那丞相有何高見能夠避免呢?”
丞相思索了片刻,吐出了一句話:“議和。”
這兩個字一出,宮墨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重了。
“那丞相以為,這個議和要怎么做呢?”
“和親?!?
“啪”的一聲,宮墨將手里的奏折摔了出去,冷笑:“丞相這法子還真的不錯。大軍當前,委曲求全的和親,這話要是傳出去,你置南門的臉面于何地?”
丞相一抖,“這,陛下,南門現在,并沒有能夠領軍的人啊。若是就這么迎敵,南門……”
未完的話誰都明白,正是因為明白,宮墨也就越發的生氣。
“我堂堂南門,難道就沒有一個能夠領兵打仗的人嗎?”
底下一片沉默。有腦子的人這個時候都能看出,宮墨完全沒有議和的意思。不僅沒有,對于議和兩個字更是深惡痛絕。
一時間,人人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這么一來,宮墨就更加的憤怒了。
都是這樣,有事就往后退,有功就搶著要。他南門,就要養了這么一群,一無是處的大臣。
就在這種氣氛中,未央來了。在未央進來的時候,書房里的大臣都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兒臣見過父皇?!?
“平身?!睂m墨壓抑了下怒火,力求語氣平淡地開口。
可即使他壓抑了,未央也還是察覺到了一點。思及剛剛進來時,大臣們松了口氣的模樣,也就明白了些許。
“父皇,喚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宮墨一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奏折。
未央看過去,伸手拿起,飛快地看過,中間的幾個重點立刻就抓住了。
“楚國大軍壓境?”未央皺了眉頭,五葉閣并沒有給她這個消息啊。
抬頭,未央問道:“這個消息屬實嗎?”
“怎么,你沒收到?”
搖頭,未央老實地說:“沒有一個消息傳來?!?
“殿下,這份奏折是從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必┫嘣谝慌蚤_口,眼睛卻是瞄著地下。
未央一合奏折,臉上掛起淡淡的笑容,“可惜,五葉閣并沒有給我同樣的消息。”
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這份奏折了。
而暴露五葉閣的存在,未央表示,既然宮墨都已經不在乎了,她自然也不會再隱藏。
五葉閣三個字一出口,御書房里都是一片的抽氣聲。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提出五葉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