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總部,夜狼在蘇圖的辦公室找到他,把手里的資料交了上去,并沒有說資料上的改動是誰的主意,蘇圖也沒有詢問,在蘇圖想來,夜狼的行事作風都有自己獨到之處,改動資料計劃自然是他自己的主意。
對著資料思索良久,蘇圖雖然能夠明確的感覺到這份改動后的計劃有很大的可行空間,還是禁不住問道:“從后方釜底抽薪,總部空虛,就算我們全部拿下對方的據點,對我們有什么好處,總部也同樣會落入對方的手里?”
“所以,我們要比對方更早下手,在對方動身之后,用最快的時間拿下對方據點,設想,如此大規模的全面行動,對方留守據點的人員不會超過四分之一,我們也只需要不多的精銳,就能完全收拾,總部和各處分堂以及據點的留守人員各抽調一部分,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前后夾擊對方,前提是,攻擊對方據點的時間要短。”
………
接兩兩天,付山頻頻收到南區外圍分布勢力遭受小規模襲擊的通知,搞的焦頭爛額,幾位大佬的勢力都受到不明人員的偷襲,每次偷襲各處小型娛樂場所的人員不會超過十人,對一些娛樂場所進行快速打砸,目標很明確,是直奔錢財而去。
對這種游擊戰,付山還真是疲于應付,對方人少,行動沒有規律,有時候甚至在大白天敢明目張膽的沖進娛樂場所生事,出手還很有顧及,沒有造成什么嚴重傷亡,不像是黑道之間的恩怨,更像是幾個窮到喪心病狂地步的外地人成群結伙干的搶錢勾當。
沒有哪位大佬會因為這種事情去報警,給自己惹一身麻煩,但凡娛樂場所里面都會有些許見不得光的東西,平常對警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都是用錢照應著,也就沒有人驚動那些裝大爺的警察,低調處理了事情,并安排手下人追查這一伙十幾人的真實身份。不過,幾天下來,完全查不到這伙人的半點底細。
有這伙神出鬼沒的家伙作為掩護,整個北區三龍會的勢力開始化整為零,逐漸往南區外圍分散。只有留守總堂的人員沒有什么增減,分散出去的兄弟都是從各處分堂以及下屬據點的三龍會幫眾,付山安排死死盯住總堂動靜的眼線對此沒有絲毫察覺。
三天后,正在總堂開會的高強接到付山打來的電話,清脆的電話鈴聲在會議室中飄散,蘇圖伸手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高強接聽電話。
“凌晨一點,火堂靡下三處據點將會遭到襲擊,你負責調動火堂所有人員分別支援,這是最后一件事,做完了,我保證,明天你就能見到令尊令堂。”
“我想要知道我的手下的安全問題…”高強說道。
“你放心,不會有人員傷亡。”付山保證道。
“好,我會做到,希望你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掛斷電話,蘇圖立即在桌上鋪上地圖,標出火堂的位置,并且把靡下幾處據點的位置也明確標注出來,一眾堂主紛紛湊上前查看。
“看樣子對方今晚上就要開始動手,以火堂勢力分部作為第一目標,老狐貍很狡猾,火堂距離其他分堂較遠,他的目標只是以此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火堂靡下據點受到襲擊,火堂支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目的是要攻陷火堂總部據點,引起總堂的注意他的重點是在風堂,暗刺兄弟回報,風堂勢力范圍的潛伏敵人的人數不低于四千。”
“少主,冒昧的問一下,你如何確定對方真正的意圖是偷襲風堂,而火堂只是個幌子?”
其中一位堂主開口詢問道。
“因為火堂周圍潛伏的對方勢力不超過一千人…”回答的,是野狼,他伸手在地圖上明確標注出敵方潛伏的方位。
事實上,具體方案蘇圖在之前的會議上已經完全有了安排,各分堂也都已經做好全面準備,三龍會人員已經分割成兩部分成對峙之勢,將對方勢力夾在中間,等待的,就是對方行動的那一刻,高強的父母將會在行動展開之后,由負責監視別墅的暗刺兄弟營救,整個計劃考慮周密,沒有什么疏漏。
凌晨十二點整,涼風嗖嗖,吹在身上如同刀子般劃過,深秋時節,已經能夠感受到冬天來臨時的寒冷,然而,這些冷風并不能降低潛伏在風堂附近的聯盟勢力幫眾的沸騰熱血,數以千計的聯盟幫眾在收到消息之后,開始從各個角落緩緩向風堂勢力核心區域集結。
由于各處據點并不是在繁華街區,深夜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加上天氣轉涼后,沒有人四處走動過往的車輛也稀少得可以。
一輛警車在鄰近風堂總部三條街的路邊停靠,兩名巡警在車內吞云吐霧,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閑天,剛剛在十字路口集結地百余人剛剛轉過街巷,大老遠就看見那醒目的警燈,一行人足足等待了十幾分鐘,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輛警車依然紋絲不動。
“馬哥,十二點十五分了,這警察不走可不好辦事…”
同一時間,另一條路口也是同樣的情形,聯盟勢力負責攻擊風堂的幫眾在小規模集結之后,都是在各自的路上遇到巡警。
幾千之眾不得不從新化整為零,為了不招搖過市,分成數批從各條通道緩緩推進,如此一來,自然會耗費不少時間,只是,這點時間在他們看來基本上也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對于三龍會來說,這些時間已經足夠安排許多事情。
十二點半,在聯盟勢力忙于調集人力部署的同時,南區,聯盟勢力的正后方,也上演著同樣的情形,一直潛藏于廉租貧民區和工地之中的三龍會兄弟紛紛行動,有針對性的往聯盟勢力的各個地頭快速推進,行動速度相比對方要快上一大節。
十二點四十五,高強接到付山打來的電話,而高強此時正身處三龍會的總部,而非火堂分部,負責坐鎮火堂的,是暗刺老大,熊子。
付山很簡單明了的傳達了消息,十分鐘之后,高強分派手下幫眾前往幾處據點負責支援,掛斷電話后,高強撥通了熊子的電話,而同時,夜狼也通知了潛伏在別墅區的毒狼兄弟,一點,準時解救高強父母。
一切進展都在意料和控制之中,蘇圖坐鎮總部靜靜地等待著各方回報,此刻,他也是異常激動,自己對這種指揮大局的感覺并不怎么良好,他更希望自己能夠與敵方正面搏斗,那股子在深山養成的野性躁動不安。
一點整,火堂下屬據點不出意料的遭到襲擊,熊子有模有樣的帶著火堂所有兄弟傾巢而出,由于天黑的緣故,潛伏在火堂附近的聯盟勢力眼線只能遠遠地看見黑壓壓的人群出了總部之后分成三路人馬分別前往各處據點。
時間不長,從黑暗的街巷中,待搬遷的廢樓中不斷涌出黑壓壓的人群,在路口集結之后,聲勢洶洶的殺向火堂總部,一路順暢的通過火堂大門,幾名火堂兄弟也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對手沖進總堂后紛紛繳械投降,配合很是默契,聯盟勢力一千四百余人完全兵不血刃的占領了火堂總部。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
占領火堂總部之后,火堂總部留守的十余人被直接放了出來,完全沒有對他們使用任何暴力。十余人聚在火堂門口焦急萬分,慌亂中撥通了總部電話之后,才慌忙離去,這個橋段被負責進攻火堂的首領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負責進攻火堂總部的首領,大搖大擺的坐在四樓堂主辦公室的轉椅上掏出手機撥通了負責進攻風堂的負責人,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并且表示對方已經通知總部,相信時間不長,就會有人趕過來支援。
火堂傳來的消息給負責進攻風堂的勢力無形中打了一針興奮劑,消息散布開來之后,眾人情緒高漲士氣高昂,立馬加快了進攻步伐,短時間內,數千人逐漸集結,在風堂前后門拉開大網。
讓各路分赴三龍會據點突襲的聯盟勢力想不到的是,己方還未曾展開攻擊,各路人馬便紛紛收到己方據點的消息,聯盟勢力各處據點喊殺震天,狼煙四起。
而剛剛輕松攻陷火堂的人馬萬萬想不到三龍會支援力量會這么快就趕過來,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趕來支援火堂的人馬足有上千人之多,火堂大門外的馬路上黑壓壓的全是人。
事實上正是熊子帶領的火堂兄弟在火堂范圍兜了一圈之后返回,并沒有對火堂靡下遭受襲擊的據點給予支援,因為那些據點的兄弟早已經撤出,三處地方留守的人員不會超過一百人,而這百余名兄弟也幾乎是在遭受襲擊的時候溜走,完全不顧及據點被別人占領。
熊子帶領的千余名兄弟,把火堂前后門堵了個水泄不通,請君入甕之后關門打狗,聯合勢力這點人當真是插翅難飛,要遠比在街道中展開戰斗的效果要好得太多。
那名身形肥胖的頭領倒也反應很快,立即下令堵死前后門,慌忙撥通付山的電話簡單的說明了現在的情況,付山現在哪里還有多余的心思來應付火堂的情況,己方的據點在短短二十分鐘之內已經大半淪陷,剩下少部分據點也都已經即將抵御不住進攻。
“先頂住,支援很快就到。”
付山敷衍了兩句,便掛斷電話,匆忙吩咐保鏢駕車離開別墅,前往一種大佬集結的一處隱秘據點。
熊子帶著兄弟圍在火堂大門外,雙方小弟隔著一堵墻在相互叫囂,展開了如同潑婦罵街的口水戰。
那名身型肥胖的負責人從樓上匆匆跑了下來,在據點的內門臺階上看了眼街道上黑壓壓的人群,心頓時涼了半截,高聲喊道:“給老子守住,支援的兄弟馬上趕到…”
大門外,火堂幫眾分開一條分一條縫隙,熊子大搖大擺的走到大門前,手中雪亮的唐刀旋轉著,一臉不屑的對大門里面喊道:“老子給你們半分鐘時間考慮,要么歸降三龍會,要么都去死。”
“去你ma的,有本事你丫殺進來,老子第一個砍下你的腦袋當球踢…”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負責人倒也氣勢洶洶,雙眼赤紅,如同見到殺父仇人。
熊子嘿嘿干笑兩聲,往后退了一步,冷冷說道:“殺,一個不留。”
一時間,喊殺震天,三龍會的兄弟如下山猛虎沖向大門,而對方則從門內伸出砍刀胡亂揮舞,場面為之壯觀。
三龍會靡下的兄弟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打手,各方面的素質要遠超對手,幾波輪番沖擊之后,鐵質的火堂大門便開始不堪重負,搖搖欲墜,最終在十幾個合力之下完全倒塌,潮水般的人群涌了進去,在狹窄的大門處短兵交接,只是一個回合,便倒下一排,最原始野蠻的殺戮在鮮血的洗禮下格外觸目驚心。
大門的空間有限,兩撥人擁堵一處,后面的上不去,前面面退不回來,叫罵聲響成一片,而交戰的人數絕對超不過十人,倒下便再度補上。
“撤回來…”熊子在后面一聲暴喝,頓時,前方的兄弟慢慢后撤,后隊變前隊,逐漸撤出大門,往街道中退去。
一直站在臺階處觀戰的負責人看見這番情形,更是意氣風發,扭動著肥胖身軀往臺階下走,一般喊道:“給我打,狠狠地打…”
門內的人追著三龍會的兄弟往外打,逐漸,大半人已經從院子中走出來,少部分被堵在門內直跳腳。
看見這番情形,熊子心中暗笑,對方那個肥頭大耳的家伙真是笨得可以,幾乎沒有腦子,等到門內的地方幫眾完全撤出門外,熊子立馬沖進人群,高喊道:“殺…”
熊子如同下山猛虎,己方陣營分開一條通道,他揮動著唐刀孤身殺入對方陣營,一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黑暗中銀光流動鮮血爆濺,只是眨眼功夫,十數人慘死唐刀之下,對方陣營被生生撕開一條裂縫,熊子的移動速度絲毫沒有因為對方阻截而變得緩慢,略微肥胖的身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每每揮刀必定見血。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敵方負責人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忙不迭的轉身跑向大門。
他的喊聲被淹沒在讓人心悸的慘叫聲中,三龍會的精銳兄弟個個都如同下山猛虎,半包圍的狀態下,對方連逃跑都已經沒有任何途徑。
就在胖子剛剛竄上臺階的時候,據點后門走道想起一片刺耳的慘叫聲,只聽一聲金屬撞擊聲響起,胖子頓時臉色大變….
后門也已經失守,在三龍會幫眾的猛攻之下,后門的防守徹底瓦解。
“丫的,給我躺下吧…”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臺階下竄了上來,胖子下意識扭頭揮手,試圖格擋。
鐺嘟…一聲脆響,胖子的身形連連后退,高舉的右手定格在半空中,手中的開山刀已經斷成兩截,胖子圓睜著雙眼死死地盯著一臉高傲和不屑的熊子,瞳孔逐漸擴散,眉心往下,一直延伸到下巴的那道殷紅線條頓時鮮血狂涌,胖子頹然倒地。
“趙哥死了…趙哥被殺了…”
領頭人被斬殺的消息頓時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原本就被三龍會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方,頓時氣勢全無,兵敗如山倒,沒命的開始逃竄,等待他們的,是無情的刀鋒。
這只是戰斗拉響后的一角,在聯盟勢力后方,被三龍會釜底抽薪的各個據點無一處不是異常慘烈,毫無防范的遭受到襲擊,讓留守據點的人員沒有半點思想準備,戰況完全是一邊道的屠殺,基本上沒有有力的反抗。
而風堂,道目前為止還是風平浪靜,如果按照最初的計劃,風堂堂主胡振國應該是負責端掉周禮的勢力,但是在了解對方的進攻計劃之后,風堂處于按兵不動的等待狀態,事實上,風堂的人手也只是剩下不到七成兩千余人,除了分堂內聚集了近千之眾以外,在風堂范圍周圍也安置了一半人手。只不過到了一點四十,對方依然還沒有發動進攻,幾千人在距離風堂一條街之外集結之后便按兵不動。
如果不是蔣展鵬突然間下令暫時取消突襲,恐怕此時早已經交手。在蔣展鵬的勢力遭到襲擊之后,他便第一時間通知前往風堂的兄弟停止計劃,因為前往風堂襲擊的主力中,蔣展鵬的手下占了五成,為了能夠在事后多撈到一些地盤,他幾乎搭上了所有賭注。
付山在前往據點的途中,撥通了高強的電話,對方電話一陣忙音,付山惡狠狠地罵了幾句,掛斷之后立即撥通負責別墅區看守高強父母的電話,在一陣漫長的等待之后,電話終于接通,電話里猛然間響起一聲沉悶槍聲,之后,才是手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聲說道:“老大,高強父母已經被人劫走,對方四名槍手已經完全控制別墅的出路,請派人支援…”
付山無力的攤在車座上,沉默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堅持住,支援馬上就到…”
電話里傳來一聲慘叫….
付山掛斷電話,額頭細密汗珠簌簌落下,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乎他的意料,所有布局被完全打亂,自己的地盤在十分鐘以前,已經有三分之二淪陷,幾位大佬也是差不多的情形,而那些分別前往三龍會分部襲擊的隊伍此刻正處于兩地之間,這個情形,讓他孟然驚醒,自己,是陷入了對方的包圍之中啊!、
“掉頭,到機場,快。”付山當機立斷,隨即掏出電話撥通了手下負責進攻的頭領,接通后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取消進攻,帶你的兄弟往碼頭撤。”
嘎吱一聲,汽車輪胎在公路上擦出一陣焦臭的黑煙,車身掉了個頭,往來路返回,剛走出去一分鐘,付山當即又叫道:“別走機場,直接開車到南昌,快。”
付山不愧為老狐貍,蘇圖的安排變動之后,經過夜狼提醒,在機場和各大車站都設下了暗刺和毒狼的埋伏,清一色的槍手,但凡有所發現,定當格殺。
在隱秘據點等待了半小時,蔣展鵬終于一巴掌惡狠狠地排在桌子上,罵道:“TMD,老不死的怎么還不到?”
在場諸位老大也是滿肚子怨氣,此時也紛紛抱怨付山,當即有人掏出手機撥打付山的電話,結果,讓他想象不到的是,付山的電話已經關機。
“諸位,看來咱們要自求多福了,付老大的手機全部關機…”
“什么意思?”蔣展鵬扭頭問道。
“CTMD,老家伙肯定是卷鋪蓋跑路了,早TM的知道這個老不死是個有利必圖,有危險就跑的王八蛋….”
眾人頓時亂成一鍋粥,付山手機在這個關鍵時候關機,其原因可想而知。
就在蔣展鵬氣得七竅生煙的時候,手下負責進攻的頭領打來電話聲稱付山的手下竟然脫離隊伍跑了….
隨之,各位大佬也紛紛收到手下的電話告知,結果也都是說付山的人馬跑路的信息。
一時間,眾人紛紛愣在當場。
現在,就算是下令撤退,恐怕都已經為時已晚了,三龍會后方勢力在完全瓦解各處據點后,兩方面人馬開始圍殲聯盟勢力夾在中間的人員,最先交上手的,是由胡振國帶領的風堂兄弟與一條街之外的聯盟勢力展開了激戰,緊接著就是夜狼帶領的三百精銳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殺入另一波三千余人的聯盟勢力,短短十幾分鐘,各方人手便紛紛短兵交戰。
一方氣勢如虹,一方在恐慌中氣勢一瀉千里,這樣的戰斗基本上不會有任何懸念。
而一直在隱秘據點等待付山的諸位大佬在反應過來之后,各自匆忙離開據點。
當晚,聯盟勢力的六位老大在機場和車站被三龍會的埋伏人員射殺四名,逃脫的只有付山和蔣展鵬兩人,對方的勢力徹底瓦解,從碼頭逃跑的付山手下,能沖出重圍的也僅僅只有寥寥四十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