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崢原本以為,自己如果回頭的話,南方會毫不猶豫地迎上來,畢竟那么多年了,她都堅持了下來。
在靳南方這方面,顧崢從來不害怕自己輸給寧澤,因為他知道南方的心一直都牽掛在他的身上。對于顧崢來說,這也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南方前幾個月的反應就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之外了,他以為自己說出了自己的苦衷之后南方會原諒,但是沒想到卻換來了南方更加深刻的抵觸。
“就算……就算當年的事情我有錯,但是現在我已經后悔了。”顧崢蹙眉,他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重蹈覆轍的話他會怎么選擇,是跟當初做一樣的決定聽從父親的意見遠離南方,還是不顧困難仍舊跟南方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償。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現在后悔了。
南方盯著顧崢的眼鏡,淡淡哂笑了一下。她在他的眸光里面看到了后悔的樣子,但是卻沒有一點星光了。
南方不想告訴顧崢,其實如果他不說出這些所謂的苦衷的話,她在心底還是對他殘存著一點美好的幻想的,畢竟顧崢承載了她的整個青春;但是現在顧崢把這一切都說出口了,得知真相的南方已經把對他所有的幻想都塵封在了以前了。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晚了。”
說完,南方轉過身去要離開這里,顧崢想要追上去,但是當看到南方決絕的背影的時候,終究還是廷頓住了腳步。
第一次,顧崢對南方開始緊張了。
他一直以為無論他走到了哪里,兜兜轉轉靳南方肯定還是在他身邊的。
但是這一次他想錯了。
靳南方的身邊還有一個寧澤。沒有人會永遠等你。
南方從江岸回來非常不容易,因為這一塊是郊區很難打車。當她趕到寧宅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兩個小時以后了。
南方剛剛走進寧宅的大門,保姆就跑了上來。
“靳小姐你總算回來了!”保姆一臉焦急地看著南方,臉色看上去特別慌張。
南方愣了一下,眉心稍微蹙緊了一些,她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寧澤出事了……否則的話寧家的保姆怎么會這么緊張?
“怎么了?”南方連忙問出口。
保姆有些著急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剛才寧總打到家里的座機來說是找您,我說您不在家。他說您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讓我幫忙在家里找找您。但是怎么找到找不到。是寧寧出事了。”
下一秒,南方腦中那根緊繃著的神經瞬間蹦的一聲斷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寧寧怎么了?!”
“寧寧在少年宮里面發燒痙攣了,現在被送去搶救室里面搶救了。寧總一直試圖在聯系您,但是聯系不到。”保姆看著南方的時候心底也著急,其實在所有的外人看來,南方都不是一個合格盡職的媽媽。
南方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發燒痙攣?怎么可能……”
南方剛剛想要說這兩天寧寧都好好的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這兩天根本沒有跟寧寧怎么接觸過。不是她不想要去接觸,而是寧寧一直都在排斥和推開她,只要她靠近一步寧寧就會不高興。南方也無可奈何。
這一次并不是她疏于關心,而是真的沒辦法。
“你知道寧澤帶著寧寧去了哪家醫院嗎?”南方連忙追問。
“附院。您趕快過去吧。”保姆說道。
南方點了點頭,連忙跑出了寧宅打了一輛車去了附院。
路上的時候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是手機沒電了,難怪寧澤打過來她都接收不到……
南方伸手敲了敲腦袋,讓自己稍微鎮定一下。寧寧的身體從小到大其實一直都是挺好的,相比較于帆帆而言寧寧真的已經是稱得上身體強壯了。但是這段時間寧寧自己一個人封閉著,每天在做什么南方也不知道,所以也關心不了他的身體。
附院。
南方急急忙忙地趕到了搶救室的門口,但是問了搶救室的護士卻說寧寧已經被轉移到普通病房去了。南方連忙又趕去了普通的病房,當趕到那里的時候南方又有點害怕進去了。
她知道寧寧被轉移到普通病房來了應該是沒什么事情了,她現在害怕的是寧澤的指責……
南方其實一直都是怕寧澤的,只是從來驕傲地不說出來而已。
她屏了一口氣,伸手敲了敲房間的門推了進去,當看到寧寧躺在被子里面睡得正香的時候心也稍微放了下來。但是當她一抬頭忽然對視上了寧澤的眼睛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一些。
因為此時的寧澤臉色深沉如許,讓人感到害怕。
南方的心臟收縮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她咬了咬牙,低聲開口:“寧寧沒事了吧?”
“出去。”寧澤扔了兩個字給她,讓南方的心臟都顫了一下,有點緊張。
“我不出去。”南方擔心寧澤把她趕出去。于是連忙記者開口,臉色故作沉靜地看著寧澤。
寧澤看著眼前這個跑過來大汗淋漓的女人,微微蹙眉:“我的意思是,出去說話。”
有的時候寧澤真的是佩服這個女人。她的語文是美術老師教的嗎?
南方聞言之后臉色瞬間僵了一下,面色沉了沉還是跟著寧澤出去了。
門外走廊上,南方一站定就開始追問寧澤:“寧寧怎么會忽然發燒痙攣的?他不是身體一直蠻好的嗎?是你把他送來醫院的嗎?我這幾天怎么會沒有發現啊……”
南方因為太緊張了,所以說話有些語無倫次,而且一連串的問題讓寧澤覺得很頭疼。
他以前怎么沒有發現她話這么多?靳家人不是以話少出名的嗎?
“你什么時候真的關心過寧寧?”寧澤根本沒有回答南方的任何一個問題,只是鎮定地開口,臉色顯得陰沉難看。
南方的心底稍微咯噔了一下,她額上的青筋微微有些凸起,額前還有發絲貼在額頭上面,看上去狼狽不堪。
“這段時間寧寧太排斥我了……”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那以前呢?”寧澤反問了一句,“未來的顧太太,你不用為了自己找借口。”
寧澤開口的時候含著諷刺的意味,看著南方的眼神里面已經帶著厭惡了。
“我們不說以前的事情了……”南方只想要知道寧寧現在的狀況,并不想跟寧澤因為這件事情在這里爭吵。
“不談以前?可以。”寧澤的瞳孔里面只有南方的影子,“那我談談現在。在來醫院之前我打給你那么多次你沒接,那個時候你在哪里?”
南方聞言,心底莫名地咯噔了一下,臉色下意識的變了一些。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緊張,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南方心底就是有些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心虛,因為剛才她是跟顧崢在一起……
“我有事。”南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說起來也義正辭嚴一些。
“什么事?”寧澤步步相逼,一點都沒有給南方留退路。
南方略微咬了咬牙,別開眼睛不想讓寧澤看出她眼底有窘迫。
“我約了朋友。”
“靳大小姐還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寧澤這句話還是在諷刺著南方。
南方的確是沒有什么朋友。她的抑郁癥讓她封閉地不會跟任何人去交流,除了爾曼之外。
“你又不是知道關于我的一切。”南方有些不服氣地爭辯道,但是心底卻是心虛的。
因為她總覺得寧澤就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蟲,好像她想什么他都能夠猜到一樣。剛才他質問她的口吻,分明就是猜到了她去見顧崢了。
這個男人的洞察力真的很驚人。
但是今天晚上見顧崢并不是南方所愿,所以南方是不會在寧澤面前承認的。她現在,不想讓寧澤知道她跟顧崢之間的瓜葛。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的一切?”寧澤又開始玩起了文字游戲。
南方蹙眉,不想跟他繼續說話,但是當她伸手剛剛推了一下寧澤的時候,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如說說看吧。”寧澤冷笑,“你的血型是B型,身高是一米六五。你喜歡晚上睡覺前喝一杯牛奶,早上起來后喝一杯檸檬水。喜歡吃素不喜歡吃葷,不喜歡任何動物,不喜歡運動,不喜歡吃零食,也不喜歡我。”
寧澤原本滔滔不絕的話讓南方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但是當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心底咯噔了一下。
---題外話---明早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