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請公公稟報一聲,宸兒有要事求見父皇。”
南宮宸第五次在南宮霖書房門口求見南宮霖,可是仍然同前幾次一樣一無所獲。
“二皇子啊,您就聽老奴一句勸,皇上的脾氣您是知道的,現在正在氣頭兒上,別說不會見您,即使見了您也不會給您好果子吃啊。”
領事太監苦口婆心地勸著固執的南宮宸,“二皇子,這么大的太陽,您可別曬壞了,要是為了三公主的事兒可是得不償失啊,再說,德妃娘娘她已經夠傷心了,您還是回去勸勸德妃娘娘吧。”
南宮宸眸色一暗,英俊的來臉上盡是悲傷下,許久他才抬眸,勉強笑道,“那就勞煩公公告訴父皇,宸兒來請過安了。”
領事太監慌忙應下,看著二殿下南宮宸失落憔悴的背影,不禁一陣唏噓。
“公公,皇上可在里面?”
領事太監正在心里替這個二殿下不值,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定神一看,原來是皇后宮里的賴嬤嬤。
“賴嬤嬤,您怎么得空到這里來?是有什么事找皇上?”
領事太監笑的一臉皺紋如同秋菊綻放,彎著腰看著身前衣著華貴的嬤嬤。
來人正是賴嬤嬤。
賴嬤嬤笑的很是尊貴典雅,但是該有的禮節還是一應俱全,緩緩行了個禮,“勞煩公公通報一聲吧,我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有要事要稟報皇上。”
“你稍等一會兒。”領事太監把賴嬤嬤領到陰涼處,推開門進去稟報了。
南宮霖正躺在躺椅上看一本關于玄學書,濃眉緊緊皺著,像是在參悟什么大道理。
“皇上。”
領事太監輕輕叫了聲,南宮霖沒有聽到,他又叫了一聲。
南宮霖“恩”了一聲,眼睛都沒離開手中的書,“怎么了?宸兒還是不肯走?”
領事太監老腰一彎,心中嘆了一口氣,“不是,是未央宮的賴嬤嬤來了,說是皇后有要事相告。”
南宮霖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緊緊糾結在一起的眉,低沉的聲音有些疲憊,“讓她進來吧。”
“是。”領事太監領命退下,過了一會兒,賴嬤嬤就過來了。
即使面對著九五至尊的皇帝,賴嬤嬤也是不卑不亢,緩緩施了一禮,“奴婢見過皇上。”
“起來吧。”南宮霖看了這個日日跟在皇后身邊的嬤嬤一眼,這個賴嬤嬤也算是宮里的老人兒了,能力他是清楚的,“皇后派你來有什么事?”
“回皇上的話,奴婢已經查明了是誰對皇后下的毒。”
“哦?南宮霖眸色一陣,顯然是聚集了注意力,“是誰?”
賴嬤嬤刻薄地輕輕吐出三個字,“孫貴妃。”
南宮霖眼中瞬間一片冰冷,“大膽!”
賴嬤嬤抬起老眼看著皇上,不卑不亢,“奴婢有證據,皇上若是不信,一查便知。”
孫貴妃正在銅鏡前仔細得梳妝,細致地畫好了眉,是皇上最喜歡的遠山黛,額上貼了花黃,涂上了京城里最最名貴的胭脂,涂了誘人的紅唇,又著貼身的宮女兒梳了眼下最流行的發型,對著銅鏡認認真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鈴兒,你覺得本宮這樣的妝容好看么?比宮里那些新進的年輕妃子如何?”
鈴兒顯然很會說話,“娘娘,那些新進的新人哪里比得了娘娘的國色天香。
”
孫貴妃顯然很受用,“那比起德妃皇后呢?”
鈴兒眼睛都不眨一下,“德妃娘娘皇后娘娘年老色衰,哪里比得了娘娘您的圣眷正濃。”
“好呀鈴兒,就你最愛開心。”孫貴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要和鈴兒說些體己話,卻聽聞外面有人進來了。
一個小丫頭匆忙進來稟報,“娘娘,皇上身邊的李公公令人來了,還有未央宮的賴嬤嬤,奴婢怎么攔都攔不住。”
孫貴妃臉色一沉,這些人真是大膽,竟然直接就闖進她的宮里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但是未央宮的賴嬤嬤,可是個很有手段的人物,今日怎么的就到這里來了?
孫貴妃心中雖然疑惑,但是面上仍然保持著一個得寵的貴妃的殊榮,“大膽,竟然敢擅闖本宮宮殿!”
賴嬤嬤上前一步,冷笑了一聲,“奴婢們可是得了皇上的允許,貴妃娘娘有什么話,還是去跟皇上說吧。”
孫貴妃有些驚慌,尚且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兒,勉強鎮定下來,問那個比較熟識的李公公,“李公公,出了什么事兒了?”
李公公彎腰行了一禮,“貴妃娘娘,奴才們無意冒犯,奉命行事,不到之處還請貴妃娘娘見諒。”
說完給了身后的幾個小太監一個示意的眼神,小太監得令上前,圍住了在宮里極為受寵的孫貴妃,“貴妃娘娘,還是跟奴才們走一趟吧。”
看見這群人竟然氣勢洶洶地帶走了自家娘娘,鈴兒呆在原地嚇得不敢說話,待人走遠了,她才想來,快去找二公主!
南宮玫正在細細地讀一本藥劑書,準備給母妃找她日思夜想的生子秘方,卻不想被一個慌里慌張撞進來的宮女嚇了一跳。
“鈴兒,你怎么來了?何故這么慌張?”南宮玫柳葉眉一皺,合上了手中的書,有些不悅的問。
她性子喜靜,向來不喜歡人打擾,鈴兒作為母妃身邊的大宮女,竟然這么失儀,唐里唐突的就沖了進來,讓她十分不喜。
“二公主,大事不好了,皇上和皇后宮里的把皇后娘娘帶走了!”鈴兒驚慌失措,淚水險些要流出來。
孫貴妃一直待她很好,再說兔死狗烹,孫貴妃若是出了什么事兒,她作為貼身宮女肯定也逃不掉,此時她為主子擔心焦急也是在所難免。
“你胡說什么?”南宮玫顯然有些不信,“父皇一直疼愛母妃,怎么會突然把她帶走?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鈴兒簡直是焦急,這個二公主以為自己不爭不搶不沾染后宮的骯臟別人就不會把臟水往她身上潑么?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再多解釋也無用,只得匆忙拉住了南宮玫,邊走邊說,“二公主還是跟奴婢走一趟吧,奴婢聽相熟的小太監說,皇后查下毒之人查到貴妃娘娘身上了!”
“這怎么可能?母妃怎么會做那種事?”
南宮玫如遭雷劈,但還是穩住狂跳的心,跟上了鈴兒的腳步。
御書房。
“你說!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南宮霖臉色陰沉,坐在上位氣憤地俯視著孫貴妃。
“皇上竟然覺得臣妾會做這種事?皇上說的永遠信任我呢?”
孫貴妃心中悲戚,眼淚溢滿了眼眶,自己的枕邊人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簡直讓她心寒。
“朕何時說過不信任你?”南
宮霖看著孫貴妃臉上的失望和悲痛,還是忍不住勸慰,“但是皇后中毒的事情,條條線索都指向你,你讓朕如何信任你?”
“說到底皇上還是不信任臣妾,”孫貴妃笑的凄慘,任由淚水劃過眼角,仍然睜著雙眼看著上面這個她深深愛著的、一心一意想要白頭偕老的男人,“只是臣妾為何要給皇后姐姐下毒?皇后姐姐有的,臣妾都有,皇后姐姐沒有的,臣妾也有。”
南宮霖一想也是,自己已經給了孫貴妃除了皇后之位之外最高的地位,孫家的權勢也在他的有意放縱下越來越大,給了這個女人最多的寵愛,就是新進的那些年輕的妃子,也未能比得過她去?她到底有什么不滿足的?
看見皇上心意動搖,賴嬤嬤上前一步,狠毒地說,“難道貴妃娘娘就對皇后之位不動心?說句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皇后娘娘若是出了什么事兒,上位的恐怕就是貴妃娘娘吧。”
孫貴妃瞪大雙眼,看著賴嬤嬤面無表情的吐出這些足以置她于萬劫不復之地的惡毒的話,氣的渾身發抖。
“皇上,不要聽這個賤婢胡說,臣妾從來就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
孫貴妃看著南宮霖的臉色陡然變冷,連忙解釋。
“哦?那貴妃娘娘敢發毒誓嗎?”
賴嬤嬤步步緊逼,好不想讓,好像恨不得現在就置孫貴妃于死地。
“我……我……”孫貴妃驚恐萬分,步步往后退,卻也沒有發毒誓的膽子,要知道誓言這個東西在古代可是人的忌諱,不是隨意就敢發的。
“哼!”南宮霖看到這個場景,狠狠地將手中的碧玉珠串擲在地上,厲聲道,“給我滾回你的宮里!不得傳召不能出來!”
孫貴妃被嚇了一下,隨即又厲聲哭了起來,但是換不來南宮霖的絲毫同情。
“二公主,您不能進去!二公主!您這是要要了奴才的命啊!”
領事太監無奈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就闖進了一個瘦弱的身影。
“你來做什么!”南宮霖看見自己的二女兒竟然不顧帝命闖了進來,更加怒火中燒。
朕的糟心事還不夠多么!你還要跑來添亂!
“父皇,兒臣是來給母后作證,母后是絕對不會給皇后娘娘下毒的!”
南宮玫撲通一聲跪在御書房的青石板上,聽得領事太監心里一跳,這得多疼啊,二公主就這么狠狠地跪下去了。
看著焦急的南宮玫,南宮霖眸中盡是不耐煩,“件件證據都指向她!你讓朕怎么相信你們!”
南宮玫慌張的說不出話來,她向來不喜爭端,更不是伶牙俐齒之人,哪里會辯解?只得不停地給南宮霖叩頭,“父皇,請你相信母妃!請你相信母妃!”
孫貴妃只在一邊默默垂淚,輕輕搖了搖頭,不做一聲。
南宮霖看著額頭青腫的南宮玫,心里更加煩躁,“都下去吧!朕自然會查明真相的!”
孫貴妃絕望地看了南宮霖一眼,扶起失聲痛哭的南宮玫,顫聲道,“玫兒,走吧,沒有辦法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玫兒這就去求皇后娘娘!”南宮玫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掙脫了孫貴妃,提起裙擺往未央宮的方向跑去。
“玫兒!你回來!母妃丟不起那個人!”孫貴妃看著拼命奔跑的女人,聲色俱厲,淚如雨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