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風明顯小了許多,太陽也漸漸升了起來,照得地面暖洋洋的。
眾人伸展了下四肢,打量起身邊的這塊土地。
寬曠的地面上全是黃沙黃土,只有偶然冒出的幾片綠蔓,才為它們添了點兒生機。
“我剛做的美甲!”張蕓穎站在地頭,伸手給秦韻看:“還鑲了鉆呢!”
秦韻哇了一聲:“穎姐,您的手可真漂亮。”
雖說大家初次見面,客氣的成分總是有的,但張蕓穎心理還是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我真羨慕您。”秦韻一邊贊嘆一邊把自己的手也伸出來,比了下。
到底是年輕,秦韻的手指又白又嫩,把張蕓穎比的都沒了興致,她略帶尷尬的搓搓手:“沒辦法啦,去干活吧!”
秦韻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在外型方面,她還從沒輸過。
謝逍拿著根鐵鍬戳了下冒出來的綠蔓,微微皺了下眉。
拍戲的時候,無論環境多么惡劣,謝逍從沒慫過,可面對這一地的綠葉子,他可犯了愁。
這可怎么挖啊?這么幾十年還真沒人教過他怎么刨紅薯。謝逍一向自負,決不允許自己在鏡頭面前露怯。
他瞅了眼其他人,決定靜觀其變。
江辰溪年輕氣盛,干勁十足,他拎起鐵鍬對著綠藤一頓刨,沒刨兩下,就碰到了一塊兒硬東西,他激動的叫了一聲:“我鏟倒了!”
眾人紛紛上前圍觀,滿懷期待的盯著他的鐵鍬看。
“我真鏟倒了。”江辰溪興奮的把鐵鍬撈出來,下面露出兩塊嫩紅色的瓤。
“斷了。”
“江哥,不是這樣挖的。”秦淮蹲下身,也不嫌臟,直接把那塊挖斷的紅薯拿了出來。
“要先拿鋤頭輕輕地鋤,不要鋤斷了莖和紅薯,然后再把上面的土撥開。”秦淮一邊講解,一邊用手里的小鋤頭鋤著旁邊的土,他撈出了里面的紅薯莖,輕輕地搖晃了幾下:“這樣搖幾下,下面的土就會變得松散,因為一根莖下面都是有很多個紅薯的,所以要順著紅薯的勢頭用力把紅薯挖出來就可以了。在挖的過程切記力度不要太大,不然很容易就將紅薯給切斷了。”
秦淮提著剛撈出來的一串紅薯,給大家看。
“秦淮,你哪兒學來的這功夫啊,不會偷偷做功課了吧?”江辰溪撐著鏟把兒笑道。
秦淮搖頭:“沒有,以前媽媽喜歡在院子種這些,我有挖過。”
“嘖,小秦淮,你可以啊!”謝逍抱著胳膊,他完全沒想到像秦淮這樣養尊處優的小鮮肉竟然能懂這么多。
阿克把車停好,剛好聽到秦淮的講解,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樣的。”
謝逍看著腳下茫茫無邊的綠色藤蔓,長吐一口氣:“這工程可相當浩大啊……”
“導演不會真的讓我們把這一大片的紅薯都挖干凈吧!”江辰溪絕望吶喊。
秦韻也小聲道:“我們都沒什么經驗,說不定挖到天黑也挖不出幾個。”
阿克“善解人意”的幫他們把粘有名字的背簍拿過來,分發到他們手中。
“哥,您歇會兒行嗎?別累著。”江辰溪哀嚎。
阿克靦腆的笑了,黝黑的皮膚顯得他牙齒像裝了電燈泡一樣,白的發亮。
導演秦麥輪坐在車里,拿著喇叭喊道:“兩個小時以后,我們按挖得紅薯的重量,分配中午吃飯用的食材,挖得紅薯最少的那位,就會得到最少的食材。”
“秦導,以后還見不見面?”謝逍打趣。
秦麥輪沒做綜藝節目的導演之前是拍雜志短片的,那時候謝逍沒少跟他合作,兩人認識的四五年了,要不是這次看在秦麥輪的面子,謝逍對這種真人秀還真沒什么興趣。
但秦麥輪這個人認死理還很軸,完全就是現實版的陶淵明。
秦麥輪板著臉,一點兒也不給謝逍面子:“現在開始!”
秦淮偷樂,沒想到謝影帝也有吃癟的時候。
“小孩兒,干嘛呢,又看你哥笑話呢?”謝逍抬手在秦淮的腦門上敲了一下,扛著鋤頭出發了。
秦淮揉著腦袋,謝影帝看起來,好像真的挺平易近人的,當然,除了那次。
江辰溪在秦淮身邊蹲下,拿著鋤頭取經:“到底咋整的啊?”
“這樣!”秦淮耐心的做著示范。
“節目組也挺有趣的,花這么多錢讓我們來挖紅薯。”江辰溪好笑。
秦淮把紅薯丟到筐子里,笑道::“都是為了公益嘛……”
江辰溪眨了眨眼,往秦淮身邊挪了挪,小聲道:“你知道王洛川吧?本來應該一起來的那個,導演把他換掉了。”
秦淮擦了下頭上的汗,點頭:“嗯,我也看到了,節目組之前的微博都刪掉了。”
“也不知道誰會頂替他。”
“誰知道呢……”
秦麥輪坐在車的副駕駛上,點了根煙。
灰色的煙圈在車廂里盤旋了一會兒,就被風吹散了。
節目開機前一天,王洛川被爆出了吸毒的消息,打得秦麥輪個措手不及,賠償金什么的倒是其次,事到臨頭,補位的嘉賓可不好找。他讓手下的人聯系了幾位當紅的男演員,但他們要么是檔期沖突,要么就是嫌地方太遠,積極性都不高。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請謝逍幫忙聯系時,不凡娛樂竟然主動聯系了節目組,把肖卓送了過來。
肖卓,國內一線男演員,拍過的電視劇拿過很多獎,比王洛川的咖位不知高了多少。
但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兒,不凡娛樂也有自己的心思:后期制作時,一定要拉近肖卓和謝逍的關系。
現在是男色時代,男男CP最符合觀眾口味,謝逍在娛樂圈有人氣有地位,的確是個最好的踏板。
節目開機在即,秦麥輪也有自己的考量,當即答應了下來。
他滅了手里的煙,看了眼表,這會兒肖卓應該已經下飛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