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給我的震撼實在太大了,那是難以形容的震撼,而且人像腳下的石頭有龍族的氣息,說明那個人跟龍族有關係。
但我並不敢過多研究,因爲滄舞他們都說人像睜眼了,那是很嚇人的景象。
一行人迅速遠離人像雪山,翻越了十餘座山嶺之後,算是徹底深入雪域了。
我們早已分不清方向了,因爲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白,唯有雪山高低不同,真不知道黑暗戰士是怎麼找路線的,他們此時依然在帶路。
半月後我們又爬上了一座千米高的雪山,這才終於看見不同了。
前方的雪域開始平坦起來,雪山變少了,也變矮了,彷彿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可惜並沒有植物,依然是被積雪覆蓋的平原。
我們來的路上全是翻山越嶺,一個峽谷都沒有看見過,這會兒看見平原可想而知有多高興。
葛蘭也問了黑暗戰士,說平原盡頭就是目的地了,魔堡在那個位置。
然而平原也看不到邊際,恐怕還要走好幾天。我有點懷念我的翅膀了,要是還有翅膀直接就飛過去了,哪裡用得著這麼奔波,而且我很餓。
一路上都是吃乾糧,渴了就吃雪,簡直難受得要命,想抓點野味來吃都不可能,因爲雪域根本沒有任何動物。
我想著趕緊去取了黑暗權杖完事兒了,催促大家加快腳步趕路。
他們也很煩躁,畢竟一天到晚看雪,眼睛都要看瞎了,很難受。
大夥快速下山,踏入了平原。
我還是挺喜歡平原的,可惜一踏入平原就陷了進去,膝蓋以下全被積雪淹沒了。
這平原不知道積存了多少年的雪,恐怕有些地方能有百米深,跟沼澤一樣恐怖,這樣行走是很危險的,尤其對於人族來說。
還好那幫黑暗戰士早有準備,從揹包中取出摺疊著的滑雪工具來。
那是地精打造的滑雪工具,看著十分精巧,但實際上只是一雙放大了五六倍的雪地靴。
人族穿上這種靴子可以在雪地慢慢滑行,十分費力,但不至於陷下去。
瑰拉也討要了一雙穿上了,可惜我和滄舞都穿不了。我讓滄舞坐在我肩膀上,一步步踏入平原,其餘人則在附近緩慢地滑行著,滑一陣子就氣喘吁吁,顯然十分費力。
要通過這片平原不是容易的事,我們一天之內就休息了十幾次,到了夜晚風雪大了許多,地精的滑雪靴子也不管用了,頂著風雪滑行不了。
我們就在一座矮山後面紮營,滄舞用火系魔法融化了冰雪,我們都吃了乾巴巴的乾糧。
剛入雪域的鬥志已經消磨得一乾二淨,若不是那些黑暗戰士跟木頭一樣,我估計他們也得崩潰了,畢竟葛蘭瀕臨崩潰了,他一直嘀咕不該來,實在太痛苦了。
我還好,滄舞也還好,瑰拉則受不了,而且當晚她做了噩夢,大半夜跳起來露出尖牙鬼嚎,把我嚇了一跳。
我問她咋了,她一聲不吭又睡了,剛纔跟夢遊一樣。這讓我多留了一個心眼,翌日出發的時候我跟瑰拉說了這事兒,她一臉迷茫:“我夢遊了?不會吧,我不知道啊?!?
我說你露著牙齒鬼嚎呢,是不是夢到被追殺了?
她搖頭否認做夢,還說昨晚睡得還不錯,畢竟有座山擋住了風雪。
我就沒過問了,權當她做了個沒知覺的噩夢。
足足一個星期後我們才走出平原,此時我雙腿竟然紅腫了,這是在平原積雪中凍出來的,讓我很意外。
一般的冰雪怎麼可能傷害得了龍族呢?這裡的積雪有點古怪,不知不覺中把我的防禦給破開了。
還好滄舞會治癒魔法,我們在邊緣的矮山上休息了半天,暖和的火系魔法讓大家都緩過來了。
我的雙腿也好了,龍族天生的治癒能力也很強大。
之後就是確定魔堡的位置,黑暗議會調查出來的位置只是個大概位置,就在這一帶的積雪下面,但具體在哪兒他們也不知道。
我問葛蘭:“爲什麼已經確定在這附近了你們卻一直找不到具體位置呢?”
葛蘭有些慌張地打量四周:“因爲在這裡找位置的人都失蹤了,幾乎每次派人來都只有兩三個能逃回去,還有點瘋瘋癲癲的,偶爾有清醒的也說這裡太恐怖,大家都失蹤了?!?
失蹤了?
這個有點邪門啊,哪怕是龍族在雪域失蹤了估計也難以活命,尤其是我這種不能飛的龍,迷路了八成會活活餓死在裡面。
我不得不小心了,瑰拉抱怨不已:“我就知道會很慘,早知道不來了,哎?!?
現在抱怨也沒用,還是趕緊找到位置回去吧。
我讓葛蘭動手吧,我會保護你們。
這是我此行的任務,議會長說的話很模糊,他要我威懾魔堡的黑暗生物,然而事實上他們連魔堡在哪兒都不知道,或許還要對付一些未知的生物。
葛蘭也沒有廢話,命令黑暗戰士分頭行動,以矮山爲中心往四面搜索。
現在黑暗戰士只剩下是十幾人,人手根本不夠,只能分散了。
我在矮山最頂峰站著打量四周,看著黑暗戰士們往四周搜尋而去,一切都很正常。
葛蘭也過來盯著,信心十足道:“根據記載,以前有人發現過魔堡的,就在這一帶,方圓一公里內,不會出錯。”
我點點頭,繼續看著遠去的黑暗戰士。由於怕他們失蹤,我是四個方向輪流看的,每個大方向都有幾個黑暗戰士出發,在探知雪底世界。
開始我並沒有覺察到異樣,但後來看了一陣子後隱約感覺有點不對勁,然後我凝目數了數還能看到的黑暗戰士,只有十一人。
出發的時候一共二十一人,在人像雪山時拋棄了八個,應該還有十三個,現在數了數卻只有十一個了。
我趕緊跟葛蘭說,他視力不好,幾乎看不到走遠了的黑暗戰士了。
我說少了兩個,不知道是不是走出了我的視力範圍了。
葛蘭瞇著眸子看了半天還是看不見,他就抓起腰間的一個黑乎乎的小號角,然後吹響了。
我說這是啥,葛蘭說是地精打造的號角,聲音能傳出十公里,他在喚回黑暗戰士。
果不其然,那些黑暗戰士開始往回跑了,很快又全部回來了,我點了點,竟然只剩下九個了。
葛蘭驚出了一聲冷汗,喝問道:“還有幾個呢?”
這九人都搖頭,死氣沉沉的。
我皺緊了眉頭,葛蘭聲音都有點顫:“這可怎麼辦?還好我召回了他們,不然他們可能全部都要失蹤?!?
短短半小時而已,大家也都在方圓一公里範圍內,怎麼突然就失蹤了這麼多人呢?
太邪門了,我說不能再去找了,先研究一下。葛蘭驚魂未定,我看向滄舞,問她能感覺到什麼嗎?
滄舞手指擺動著,她早已派出了微風,卷向四面八方。
“我的風也不見了,不過我捕捉到了一個失蹤的地方,那個地方把我的一縷風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