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連城盯著自己的岳父,眼神深不可測。
幽遂的雙眸似乎能洞悉一切。
方有財那心臟兒不自覺“砰砰砰”地加速亂跳,他拿起一隻棋子,手一鬆,不小心掉到地上。
他神色有異,彎身想要把棋子撿起,霍連城卻先了一步。
親自把方有財掉落在地的棋子撿起來,慢條斯理地輕輕遞給他:“岳父心不在焉的,是被什麼事困擾著嗎?如果您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出來便是。”
他真誠看著自己女人的父親。
方有財身子微微一震,努力將臉上的異色給壓下去。
略略尷尬地乾笑幾聲:“爸爸哪裡有什麼事情,看著你和小晴能夠和和美美地生活,我就心滿意足了。”
“爸爸!老公,吃飯嘍。”
“好嘞!過去吧,我們吃完飯再繼續下棋。”方有財拍拍手,笑呵呵地往飯廳走去。
夜色如潑墨。
邁巴赫緩緩駛進帝豪苑。
東院,女人快步先進,去找她的貓咪們玩耍。
“肖克。”
“總裁,還有什麼吩咐嗎?”
霍連城看著眼前濃厚的夜色,神色森然:“派人緊跟著方有財,如果他有什麼不尋常的異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總裁。”
希望,他女人這位唯一的親人,不要再鬧出什麼事纔好。
他不希望方可晴再因爲她的這位一直不給她省心的爸爸而傷心難過……
明浩被捕三天了,警察局那邊半點消息都沒有放出來。
方可晴知道現在是偵訊時期,不過,她很想去見見他。
霍連城自然沒有答應她這個請求。
方可晴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明浩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如果不是因爲她,那明浩新婚之夜到底爲什麼會惹上那樣的事?
霍連城不讓她見明浩,但卻也沒有隱瞞,明浩被捕是金烈和季曼搞的鬼。
方可晴想去會一會季曼。
誰料霍連城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這幾天他一直把她帶在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上班的時候她得乖乖地在總裁辦公室呆著,下班的時候她自然還是得安分地在東院裡。
她想要去季曼面前探探風聲的心思似乎被霍連城猜中,他老人家吃飯睡覺洗澡都不忘拴上她。
當然,現在想見季曼的人,可不單單止於她一人。
王仙仙這幾天屢次想要見季曼,可是卻被她拒之門外。
就在她心急靈焚、就快氣炸的時候,季曼終於願意見她。
不過,這一次她們見面的地方卻不在西院。
在某間位置隱蔽的咖啡室。
包房裡,季曼姍姍來遲。
王仙仙已經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見到這個故意耍大牌的女人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立馬霍地立起。
“季曼,你怎麼可以……”
季曼擡手,讓她先住嘴,示意領自己進來的服務生先出去。
包房裡只有她們倆個。
王仙仙明顯已經急得不行,臉上都是焦色。
她可謂是東帝城最觸黴頭的新娘了,纔剛剛新婚,第二天丈夫就因爲涉嫌殺人被關進了局子裡。
本來,她還以爲這只是季曼的一個局,是想要挑撥霍連城和明浩、霍家和明家之間的關係的,過兩天就會把自己的丈夫放出來,所以明浩被捉的那天,她還幫著忙在明夫人的面前挑撥離間,跟著明夫人到帝國集團鬧了一翻。
但是三天過去了,季曼竟然連見都不願意見她,這可急壞了她。
當初是季曼拋出的橄欖枝,想讓自己幫著對付霍連城和方可晴,藉著她明太太的身份,讓明浩和霍連城決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季曼會幫她對付方可晴那個小賤人。
現在可好,方可晴一根頭髮都沒有少,她就把自己的丈夫搭進去了。
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明太太,稍安勿躁,像你現在這樣,以後怎麼做大事?”季曼慢悠悠地說道,語氣裡帶著挑剔。
王仙仙覺得自己被小瞧了,她將怒氣和心急壓住,重新端坐:“阿浩被關進去是你一手策劃的?這件事我爲什麼不知道?”
她知道季曼和金烈要在自己結婚當天對付霍連城和方可晴,但沒想到,他們連她老公都要對付!
而且,首先遭殃的是她老公。
季曼冷哼:“難道我做的第一件事,都要先稟告你?”
“你!”王仙仙怒容再起,瞪住她,卻罵人,卻又被季曼眼裡那抹陰深難測的歹毒給嚇了回去。
季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時服務生把咖啡端進來。
兩個女人又安靜了下來,但是氣氛冰冷。
季曼輕輕吹了吹杯子裡的熱騰騰的咖啡,姿態優雅地細嚼了一口:“明太太,你怕什麼?難道我會坑你嗎?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置你丈夫於死地的。”
王仙仙攥緊自己的衣角,冷視著這個毒蛇般的女人:“我怎麼相信你?”
“你大可以放心,我們現在是聯盟,我又怎麼會將你丈夫置於死地,只要你肯配合,我們便能達到共贏。”
“聯盟?可是於我看來,你一點誠意都沒有,這幾天我一直要見你,你卻避而不見,還把我拉進了電話黑名單,難道這這就是你所謂的‘共贏’嗎?”王仙仙可笑地說道。
季曼搖搖頭,看似很是無奈:“我說明太太,有時候呢,人要多動動腦筋,審時度勢,難道你一點都察覺不出來,你的周圍現在到處都是別人埋伏的線眼嗎?”
她湊近她,眼睛半瞇。
王仙仙被她說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腳底一涼,冷至頭頂。
“你胡說八道,我已經很小心,不會有人能跟蹤到我。”她行事謹慎,現在每次出門都讓司機多兜幾個圈圈,確定後面沒有人跟蹤纔出發去真正的目的地。
季曼不以爲然地把背往椅背一靠,抱起胸:“你真的太小看你的對手了,霍連城,他可是東帝城的霸主,你知道他的手下都是什麼來頭嗎?”
一個個身手不
凡,而且追蹤和反追蹤能力十分的強。
今天如果不是她的人暗中幫忙王仙仙打掩護,現在她們的對話或許已經傳進了霍連城的耳中去了。
明浩出事之後,霍連城就找人嚴密監視著她、金烈、霍老爺子,還有王仙仙的行蹤。
季曼可不敢小窺他那幫手下的能力。
王仙仙一徵,伸手想要輕拉開窗簾,看看外面是否真的有偷偷監視著自己的人。
季曼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瘋了嗎?你這樣只會更容易暴露自己。”
她一副高度防備的模樣,把王仙仙的緊張神經挑動了起來。
“霍連城他知道我跟你聯合起來了?”
季曼打了個響指:“很不錯,你還記得你跟我現在是盟友。”
“你快說,你到底想我怎麼做?”王仙仙本覺得自己耍的那些小心機已算是聰明,不過,在季曼面前,她肚子裡的那些小計謀也只是小巫見大巫。
王仙仙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咖啡。
“我要你拿到明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季曼看著她,淡定從容地說道,說這事情如此風輕雲淡,就像讓王仙仙飛隨便買點東西那麼輕鬆。
王仙仙嚇得站了起來,瞪大雙目,不敢置信地盯住她:“你是不是瘋了?明氏集團的股份豈是我想拿就能拿的?”
季曼輕蔑一笑:“不會耍陰招,你還當什麼明太太?你應該很清楚,你現在的身份是怎樣得來的?當初如果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懂得利用記者招待會來要脅明浩嗎?如果你不那麼做,現在你還是你,是那個患得患失害怕被自己男人拋棄的可憐蟲。”
王仙仙哪裡容忍得了她的侮辱,揮掌過去,想要打她。
“啪”地一聲。
季曼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王仙仙的臉上。
“你給我記住,這個世界就是強者生存的世界,你不想辦法把股份拿到手,做明氏集團真正的主人,或者明浩那傢伙一出來,就像把你趕出明家,你現在好聽點是明太太,說難聽點,你就是個死纏爛打的棄婦,只有聽我的話,你的明浩纔會被你一輩子緊緊地抓在手裡。”
“明浩不愛你,你就想辦法把不愛你的他,一輩子都綁在你的身邊,能將他綁在你身邊的條件是什麼?是明氏,你明白嗎?”
王仙仙又是憤怒又是羞辱,季曼的話十分刺耳,十分地令她生氣,不過,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臉上火辣辣的,可是,心裡卻是一片陰冷,像被毒藥塗抹了一樣,那股慾望,那份求而不得的愛,將她整顆心、整個人侵蝕掉。
沒錯,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就一輩子都拴住他這個人。
新婚之夜,明浩打了她一巴掌,把她趕出他的房門,將她對他的幻想全部都打得精光,現在,季曼再打她一巴掌,這一巴掌,卻是打得她醍醐灌頂一般清醒。
只有將明氏的主權奪到自己的手中,她才能夠這輩子都駕馭住明浩,不讓他離開自己,當上了明氏集團的主人,她就再也不怕自己會被趕出明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