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王的一番話語,讓眾人的心中生出了無盡的期待,他們相信自己一定會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當然,前提是我們得把天庭的這幫家伙趕出去才行。”獅駝王目視遠方幽幽的說道。
那個方向便是天庭如今的大本營所在。
與此同時,身為天庭統帥的李靖亦是在營地巡視,經過上次萬妖谷大戰,天庭的士氣比較低落。
畢竟來之前他們可是信心滿滿,認為如今北俱蘆洲的妖族不堪一擊,他們很快就能獲得勝利,然而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們一個耳光。
妖族的頑強超乎他們的想象,而那震天的炮火更是成為了內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天庭的火炮嚇到。
而且不知何時起,一種可怕的流言在眾人中傳播,傳聞妖族有了對付天兵的方法,如今的天兵天將不再是不死之身,在戰場上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以前這些天兵天將仗著自己有不死之身,往往能夠發揮出不得了的力量,可是當不死成為了虛妄,深藏在心中的恐懼便會洶涌而至。
不曾考慮死亡的他們在直面死亡之時,內心被膽怯所占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父親,這樣下去不行啊,士卒們如今人心惶惶,士氣低落,若是再讓流言傳播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設想。”哪吒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
雖然他對這些事情并不感興趣,但是畢竟是李靖的兒子,從小耳濡目染對行軍打仗也是十分的熟悉,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李靖聞言也是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么多年來因為有著不死之身的存在,這些士卒們早就忘記了戰爭的殘酷,如今驟然聽聞不死之身無用,自然人心惶惶。
但他卻不能實話實說,如今這些人脆弱的心靈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很有可能心靈崩潰,那么一場大規模的潰逃近在眼前。
身為一個千軍統帥,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亂世就要用重典,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散布謠言,一但發現格殺勿論。我天庭天兵皆走過化仙池,妖族怎么可能有手段破解真是笑話,傳播這些話的人一定心懷鬼胎,抓住之后就地正法,魂魄壓入天牢。”李靖冷冷的說道。
眼神中寒光一閃,此話是他在給哪吒下命令,同樣也是說給營地里的天兵天將們,他要用殺戮讓人這些人都閉上嘴巴,收拾人心。
這番話語對于天兵天將而言還是很有震懾力,眾人立馬緊閉嘴巴不敢再多言。
而李靖的解釋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化仙池乃是天庭重地,那妖族無人能窺其奧秘,又怎么可能破解,于是大家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惶不安。
看到自己的策略奏效,李靖暗自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哪吒緊隨其后,兩人來到懸浮在空中的寶船,
開始眺望遠方,觀察妖族的陣地。
“妖族中有高人啊!”李靖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感嘆。
只因在他的眼中,對面妖族的陣地防御工事犬牙交錯,錯落有致,看似凌亂中卻有種獨特的規律,仿佛一只血盆大口要將所有來敵都咬碎一般。
這一定是有人特意如此建設,身為統帥的李靖能夠隱約感受出這些工事的厲害。
“看來又會是一場惡戰!”李靖輕聲說道。
妖族的強悍遠超出他的想象,一改往日的頹氣,在面對龐大的天庭大軍之時,不僅沒有倉皇逃竄,反倒兇悍的發動反擊,那兇惡的模樣至今歷歷在目。
妖族已經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是李靖和此次前來的仙人們的一致想法,若是天庭還和以前一樣對待恐怕會吃大虧的。
李靖想不明白,這妖皇竟然這般厲害不成,短短時間便能讓妖族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心中不由生出對這個能夠和玉帝爭奪天地共主之人的好奇。
“父親,朝廷那里如何說?”哪吒好奇的問道。
其實經過這幾次戰斗,哪吒也是發現了妖族的難纏,那妖族的移山大圣不是泛泛之輩,實力和自己就在伯仲之間,他幾次三番想要和其決戰,可是對方卻是選擇退去,不和自己糾纏,讓自己有種用力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十分的難受。
而他周圍的幾位妖王亦是好手,更兼具悍不畏死的性質,讓哪吒在戰斗中不敢太過深入,以免身陷重圍,他知道想要憑借自己父子如今手中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如今的妖族拿下。
“陛下已經在準備第二波的支援,估計魔家四將和九曜星君都要趕過來。”
哪吒聽完此言,松了口氣,這樣的支援力度并不算小,說明天庭并沒有大意。
“還好,看來陛下對于妖庭也是十分慎重,這樣一來我們也有足夠的力量和妖族掰掰手腕了。”哪吒輕聲說道,心中卻是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一雪前恥,那個移山大圣自己一定要好好會會他。
“陛下畢竟是三界共主,心智高絕,對于妖庭的了解更是比我們要深的多,耐心等待吧,等支援到來的一刻就是我們發動攻擊的時候。”李靖咬了咬牙道。
萬妖谷一戰雖然成功將妖族擊退,占領了萬妖谷這個前進基地,完成了既定的戰略目標,可是了解整個戰局經過的人都知道這場戰斗實際上是自己失敗了。
對方以遠弱于自己的實力,利用戰術最大程度上對天庭大軍造成了傷害,而且這陣地與其說是自己奪回來的不如說是對面主動放棄的。
這樣的結果對于他而言無疑是一場失敗,作為天庭有名的統帥,李靖打過的仗不計其數,在三界也有著赫赫威名,若論天庭誰法力最高,神通最強,恐怕無人知曉,但是若論天庭中誰最擅長帶兵打仗,那所有人都會說是托塔李天王。
這樣的名聲讓李靖十分的愛惜,不愿意葬送自己寶貴的名聲。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