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80
“老師您醒了?!?
殷子清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入目是裝修精美的房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更類似於賓館,他愣了愣之後纔是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向了牀左前方的沙發。窩在沙發上的青年揉了揉眼睛,將手邊的檯燈調亮,手上原本拿著的書被小心翼翼地合好,然後他纔是看向殷子清,帶著幾分擔憂。
“老師你睡了很久,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嗎?”
“沒有啊?!钡谝粫r間回答了尹珺的問題之後,殷子清才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他不是被司年砸暈了嗎?爲什麼醒過來會在尹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的話那真是太好不過了,不過我覺得老師也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黑眼圈都出來了?!睙o視了殷子清困惑的目光,青年走到牀邊彎下腰,溫柔地拂過殷子清的下眼瞼,然後在殷子清推開他之前,轉過身從一旁的衣櫃裡取出了衣服,“這是我之前放在這裡的衣服,洗過沒穿過,老師你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眲偳逍堰^來的大腦還沒有那麼靈敏,或者說尹珺的行爲太過理所當然,殷子清順著對方的節奏跑了半天,等衣服穿了一半纔是醒悟過來,“等等,尹珺,我怎麼會在這裡?”
“是司年把你送過來的?!闭硪录艿氖治⑽⑼nD,尹珺沒有回頭,而是側身對著殷子清,“老師您餓了沒?我已經讓傭人準備了飯菜,只是沒想到老師您睡了這麼久,如果您不介意熱過的飯菜的話,可以先吃一點墊墊胃,我已經吩咐他們重做了。對了,廚師是我從中國請來的,不是英國廚師?!?
“那個我不介意……所以說爲什麼我會在這裡??!”又被帶跑了的殷子清一臉黑線,然後纔是一臉崩潰地看著尹珺,特麼的的好好的孩子什麼時候這麼黑了,這麼肚子黑的絕對不是他的乖徒弟??!
“因爲司年不想你礙他的事?!甭牭揭笞忧逦⑽⑻岣吡说囊袅?,尹珺的眼睛微微瞇起,然後纔是轉過身看向殷子清,他的表情很平靜,彷彿是照本宣科一樣開口,“所以他把你送到我這裡來,然後他纔可以順利接手蒙沙家族,他知道你對蒙沙家族有敵意,所以他不想你礙他的事?!?
“……”聽到尹珺的話,殷子清沉默了半天,然後纔是嘆了口氣,“尹珺你知道嗎?你只是個導演。”
“嗯?老師是什麼意思?”尹珺皺起眉,然後纔是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殷子清。
“我的意思是你的演技很爛,”嘆了口氣的殷子清錯開尹珺站了起來,拖鞋也是早就準備好的,踩在腳下軟綿綿的,只是粉紅粉紅的兔子頭讓殷子清實在是敬謝不敏,“騙我有意思?”
“明明是老師先騙我的?!北淮链┝说囊B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然後纔是搶在殷子清之前在門口蹲下,打開了鞋櫃,拿出了準備好的鞋。
“秦子郢,殷子清……老師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我的吧?”
“這件事情我很抱歉?!币笞忧迕嗣亲?,有點無奈的苦笑,他和尹珺真正的結識就是來自與網絡上“秦子郢”的存在,這本來是他打算作爲底牌的身份,在他從中國逃離之後再也沒有了意義。有了朱利奧和斷罪的存在,他在美國混得風生水起,原本的電影網絡對他現在而言已經沒有了意義。如果他只是個小小的演員,電影網絡可以說是他一個很大的底牌,但是對於火焰老闆與斷罪首領而言,那終究不過是個小遊戲。只是秦子郢的消失,註定是他讓一些人失望和困擾了。
“我喜歡您?!狈藕眯拥那嗄暾酒鹕碜?,很認真地看向了殷子清。曾經有人說過,尹珺這個男人,就算是簡簡單單站著,都像是一幅畫,所以被這樣一個男人看著,殷子清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那個人眼中的執拗,所以他只能退避.
“你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開玩笑?!笨粗笞忧宓耐俗專B眼底一暗,然後纔是苦笑,“老師你不用這樣,我知道您並不愛我,我只是,想在徹底輸之前給自己一個結果而已.”
“我……”殷子清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對方的話裡的問題的,“等等……輸什麼?”
“難道老師不是喜歡司年嗎?”聽見殷子清的疑問,尹珺擡起頭,眼中閃動著莫名的神色。
“……”殷子清愣了愣,然後纔是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最終只是勾勒起了一個笑容的弧度,“不,我不愛他?!?
失算了呢。
微微挑眉看著大家主冷厲的臉色,朱利奧並沒有太過驚慌。雖然沒能猜到大家主這一脈居然和蒙沙家族搞到了一起,但是他早就預料到那羣長老絕對不會坐視森特家族安安穩穩傳到他的手裡,這樣的場景他並不是沒有預料過。
人生這東西說起來也好笑,有的時候兩個人哪怕其實差異不大,但是一旦存在了一點哪怕及其細微的差異,他們的人生就註定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就像他與阿爾弗雷德,明明都是家族嫡系血脈第四代,但是在長老的眼中他始終是一個外人,而不是家族嫡系。也許是和他母親的血脈有關,可是那樣一個爲了愛情放棄自己大家閨秀身份來到敵對家族,終身沒有再見過自己父母一面的女子,那羣老東西有必要那麼戒備嗎?更何況,自己從未見過母系的親族,這麼防備自己有意義嗎?
朱利奧想笑,所以他笑了。
“我沒有殺阿爾弗雷德,殺死阿爾弗雷德的人是羅伯特。”他依靠著沙發,完全不像是在被訊問。而伊麗莎白坐在他的身側,帶著優雅而高傲的笑容挽著他的臂彎,笑容燦爛得像是在參加社交舞會。
“你以爲我會相信嗎?!羅伯特也死在那裡!”頭髮花白的二長老沒能壓抑住自己的暴脾氣,“你說跟你沒關係,你是把我們當成傻子耍嗎?!”
“哦,原來你們不是傻子?!敝炖麏W皮笑肉不笑,微微勾起嘴角,然後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抱歉還真沒看出來?!?
“……朱利奧,”看著長老被哽得說不出話,頭髮花白的男人咳了一聲,喚起了朱利奧的注意力,“阿爾弗雷德是你的兄弟?!?
“哦,所以呢?”看著這個名義上是自己叔叔的男人,朱利奧皮笑肉不笑,“我從未否認阿爾弗雷德是我的兄弟這個事實?!?
“所以你對你的兄弟也……”
“抱歉我不得不打斷您,叔叔,”朱利奧露出一個帶著嘲諷的笑容,“正因爲阿爾弗雷德是我兄弟,所以我纔不得不在那樣的情況下殺死了殺死阿爾弗雷德的兇手……殺死羅伯特人是我,而殺死阿爾弗雷德的人是羅伯特?!?
“……”男人呆愣了一會兒,然後纔是惱怒地看向了朱利奧,“你是在開玩笑嗎?羅伯特和阿爾弗雷德是好朋友!”
“你曾經教過我,並沒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利益,面對火焰的歸屬權,羅伯特和阿爾弗雷德反目成仇也不爲奇怪不是嗎?”
“開什麼玩笑!那個奇怪的殷……”大長老猛地敲了下桌子,覬覦火焰的並不是一個兩個,他們也不是沒有打過主意,自然知道火焰的老闆有多麼難纏,“就算是阿爾弗雷德和羅伯特……這不可能!”
“這當然不可能,我也是這樣勸告他們的,”看著話題被自己成功地拐帶,朱利奧掩飾住了眼中的嘲諷,“所以他們死了。”
“……你是在開玩笑嗎?!誰不知道殷和你的關係很好?!”大長老狠狠喘了口氣,恨恨地瞪著朱利奧。
“可是,我和殷之間也不過只是利益之交而已。”朱利奧勾勾脣角,“而且,殷對我將股份交易給家族,表示了很大的憤慨?!?
“……朱利奧,你確定阿爾弗雷德的死跟你無關?”看著長老們將話題拐向了不可預知的方向,首座的男人狠狠皺了皺眉,出聲打斷了跑題的對話。
“不,阿爾弗雷德的死與我有關。”看著男人冷厲而狠惡的目光,朱利奧依然笑得如同舞會上的紳士,“因爲我沒能阻止他和羅伯特的爭執,因爲當時贏的人會掌握價值15億美金的火焰,從而成爲家族長老,我身爲第三代幹部並沒有權利阻止阿爾弗雷德。”
“……”
“但是我其實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正好長老會都在了,爲什麼四年前我上交了家族8o億美金,至今我卻都是第三代幹部呢?”
“……”
良久的寂靜,半晌之後大長老才面帶不善看向了族長:“潘恩,我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這8o億是怎麼回事?”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帶著不變笑意的朱利奧,然後,他最終嘆一口氣,“不愧是他的兒子啊,朱利奧,但是你從沒考慮過一點,對於森特家族而言,長老會,早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伴隨著他的話語,老舊城堡四下裡竄出了拿著武器的黑衣下屬,而幾乎一瞬間,潘恩退到了大廳後方,而其餘人則被一柄柄槍對準。
“其實我也是這樣認爲,”朱利奧輕輕將身側的冰冷鐵器調轉方向,而伴隨著他的動作,幾乎有一半的人也隨著調轉了槍口,看著臉色驟然變得更難看的潘恩,朱利奧輕輕揉了揉伊麗莎白的頭髮,“現在我們要看的,是誰能活到最後……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