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
林子妃訝異,如果說被夏炎彬識破身份是因爲這個原因的話,那倒也不奇怪了。
“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夏炎彬的笑容帶著一絲壞意,林子妃恍然大悟,原來他在試探自己。
“……”
與夏炎彬會面回來,林子妃感覺自己的心情異常複雜,所幸夏炎彬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可越是什麼都沒問,她就越感覺心慌。
“媽咪,你怎麼了?”看著林子妃出神,林小寒走了過來,今天是週末,他正在跟阿娜卡一起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看到媽咪回來,喊了兩聲竟都沒聽到。
“媽咪能有什麼事。你們沒有偷懶吧?”林子妃看過來,諸多家長中也就她最不負責了,這也沒辦法,她對這個現代的作業可沒有任何輔導能力。
本來想聽外公的話給他們叫一個家庭教師的,可誰知道王斌竟然主動擔起了這個活兒,這讓她大跌眼鏡。
要知道王斌是個冷到家的人,不說廢話,也不做無關之事。
“偷懶的是阿媽吧?舅舅說,阿媽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阿娜卡也走了過來哀怨地看著林子妃,這幾天她都沒有來接她們放學,有的時候晚上到家他們也都已經睡了或者已經進入深度修煉。
“別聽舅舅瞎說。”林子妃一手一個抱著倆孩子往房間走去,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只有這兩個孩子是真實的,是屬於自己的。
林子妃將小寒和阿娜卡帶回房間之後沒有多停留就去找了查理·孫,阿娜卡看著阿媽的背影想喊卻被林小寒攔住了。
“媽媽最近很忙,這種小事不說也無妨,由哥哥罩著。”
*
查理·孫剛洗浴完正要準備就寢,沒想到林子妃這個時候會來找他連忙焦急地給自己套了一件外套,僵硬地站在了門外。
“這麼拘束做啥?”查理·孫看著林子妃直接推開他走進了他的房間,身體更是僵硬了。
“山爺,這,這可使不得。”
“什麼使不得?”林子妃坐下面露疑惑,甚是奇怪查理·孫的反應。
“雖,雖然我未婚,你未嫁,但是,你,你終究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我,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啊——”
話未說完,整棟別墅就是縈繞著一股殺豬般的吼叫,查理·孫捂著自己的右臉看著林子妃,委屈極了。
“汗——”林子妃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長嘆氣,“本性難移啊!”
“我是來問關於洪家的事情。”
一提洪家,查理·孫稍微嚴肅了些許,可是嘴一張右半邊的臉就繼續火辣辣地疼了起來,眼淚水都是逼了出來。
自己這BOSS下手還是這麼沒輕重,萬一毀容了怎麼辦那?
“洪家的事情,我知道的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跟顏家似乎有些牽扯。”查理·孫捂著臉口齒不清地回答,這一次情報難免慢了點,因爲他不想楊浩他們扯進這個事情,所以都是自己秘密在做的。
“楊浩他們不知道也好,最近雜誌社的事情也夠讓他們忙得暈頭轉向的了。”畢竟市裡突然來了那麼多恐怖分子,死的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些新聞夠讓他們每天忙的不可開交了。
“顏家是跟洪家有交情嗎?”林子妃問。
查理·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有個小弟發現前段時間有洪家的人來過市裡,於是就一直跟著跟著,發現他去了很多地方,最後進入了顏家。要說這個小弟發現他是洪家的人,還是個巧合,那是……”
查理·孫喋喋不休,可是難得的是這次林子妃沒有打斷他,只是看著她越來越陰沉的臉色,查理·孫自覺乖乖閉嘴了。
“這樣嗎?”林子妃沉聲隨後囑咐查理·孫一有動靜馬上告訴她之後便是離開了。
阿娜卡和林小寒已經進入了深度修煉狀態,林子妃倚靠在窗邊看著天邊猶如弓弦一般的彎月,不自覺地掏出了懷裡的玉佩。
月光下,它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光線,林子妃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了另外左半邊玉佩,兩者相貼在一起,恍如一整塊玉佩。
雙魚玉佩的傳說一直似真似假,如果自己的穿越真的是玉佩的功勞,那麼會不會那一年自己的女兒也是僥倖活了下來呢?
百里宏毅抱到龍王廟的那個小女孩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她們的女兒?
一滴淚悄然落在了玉佩上,看著月光,林子妃似乎看到了那張在夢裡夜夜縈繞的小臉。
可以說女兒是林子妃唯一的心結,是這一輩子都抹不去的陰影。
*
翌日,是唐會VIP的蘭沁日。蘭沁日原本要在半月前舉行的,可是由於最近全國各城市的動盪,硬生生地延遲了。
龍千佑沒有告訴林子妃,洪家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林子妃已經知曉了,他不希望她攙和進來,因而只是帶了自己的秘書安藤加奈赴局。
唐會裡的人男女不一,有些人龍千佑都是打過交道的,只是此時大家似乎都非常有默契地互相裝作不認識一般,誰都沒有主動攀談。
“BOSS,顏聖翼在那。”
安藤加奈眼尖,率先發現了顏聖翼。他站在裡屋的一側,正跟一個陌生的女人說著話,可是很快又有其他人走了過來,隨後一行人都是往裡頭走去,似乎進入了更加嚴密的私人房間會談。
“果然是有古怪。”
龍千佑看著他們,想要跟過去,卻是沒想到被一個人給攔住了。
“想來這位就是龍總了,沒想到也是唐會人員啊。”這個人龍千佑並不熟,還是安藤加奈提醒:“他是房氏地產商的老總房肅。”
龍千佑沒有回答,只是冷笑地看著他。
“龍總,既然能在這裡碰面,那就都是自己人,來,乾一杯。”
說著他便是拿起了手裡的紅酒,龍千佑勉強回禮,心裡卻是更加疑惑:自己人又是怎麼回事?
沒有多久,他就看到顏聖翼從裡頭走了出來,隨後便是直接找了個卡座坐下,而蘭沁日似乎也要開始了。
“各位,百忙之中大家能前來參加蘭沁日,唐某在這裡先行謝過了。”說話的是唐會VIP的老總唐邢,他身形不高,體形微胖,帶著皺紋的臉堆積著笑容卻不讓人反感,應該也已經是過了不惑之年了。
“唐總,你說我們每個月都這樣來參加一次,有意義嗎?”說話的人是坐在房間左側的瘦小男子,年紀不大,神色之間頗有不耐。
“怎麼會沒有意義?”唐邢被刁難沒有直接說話,相反席間的另一穿著黑布衫的人站了起來指責那個瘦小男子。
“那你們說說看,意義何在?”瘦小男人繼續刁難,“我們每次說來說去,計劃來計劃去,可是你看外界不都這麼亂哄哄的。這個月死了多少人,你們心裡都清楚。”
衆人沉默,唐邢見狀連忙伸手在虛空壓了壓說:“厲小侄說的也不是不無道理,只是如今天朝政權集中強大,我們雖然有極強大的戰力但也不能完全抗衡。畢竟人肉總是抵擋不了炸彈。”
龍千佑聞之蹙眉,爲了不引人注意,他故意挑了個角落的偏僻位置,可是唐邢的話讓他內心開始翻江倒海。
難道這些人是要反?
“怕什麼?那麼多年下來,我們的人早就滲透進了各個階層,想要翻天不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誰不知道你們厲家狼子野心,就做著屬於自己的皇帝夢,你問問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內心是要翻天的?大家只是希望爲了百姓做點事情,你本事大,怎麼不把那些恐怖份子給剿滅了,反而任由那些人殺害我們國人。”
瘦弱男人的心事被揭穿連忙急紅了臉,指著對方罵了起來:“那你們唐門呢?百年前倭國打進來的時候,你們怎麼封門閉寨做縮頭烏龜了?當年還不是我們厲家爲了國家衝鋒在前,死了多少兄弟姐妹。”
“好了,都別吵了。”這時,一個看似才40餘歲,面色嚴肅的男人站了起來,他很高但是也很瘦,可是眼神之中散發著猶如老鷹一般尖銳的目光,盯的人感到恐懼。
龍千佑發現了他,正是坐在顏聖翼身邊的人。他們坐在一起,想必關係匪淺。
“這次聚集在這裡的目的不是來吵架的。”他掃視了一眼衆人,而他身邊的一個女人連忙站了起來說話。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領口微開,看似在嫵媚的笑著,但衆人絲毫不敢小瞧她,因爲她是洪家最難纏的女人洪震梅。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修行家族中人,怎麼張口閉口都這麼俗氣呢?今天大家能坐在這裡,其實是爲了什麼也都知道。外人不懂,以爲我們修行衆人就跟修仙一般,可誰知道我們在宿命的折磨下苦不堪言呢?”
話音一落,不少人都是低下頭來,似乎爲了自己的命運而垂頭喪氣。
唐會VIP會所之所以不是對所有人開放,是因爲它建立的目的就是爲了這些人。
因爲練武的極致追求,因爲對蠱毒的深深敬畏,唐會如今就好比每個人心目中的修道院,在他們迷茫的時候指引他們明燈。
“可是我們找了那麼多年那個蠱毒,絲毫沒有任何下落,天下之大,還要上哪裡去找?”
其中一個人嘟噥著道出了衆人的心聲,可沒想到洪震梅卻是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所以這一次不是要給大家帶來好消息了嗎?”
“你們知道了?”
“不錯。”
洪震梅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向了顏聖翼。
“在哪裡?快說啊。”
衆人急不可耐,就連唐門的人也是神色一變,難怪這一次洪家的二當家和三當家都是來了NB市,沒想到竟然是找到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就在NB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