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妡這次下定決心對蕭笙死心,這麼一個對她無心的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哪怕是朋友也該發條短信致電吧,可他連句生日祝福也沒有,可見多無情,一年半不見,緣盡了吧。
生日過後,尚妡再度離開洛杉磯,她說一邊旅行一邊修學,到處走走開拓視線,父母起初擔心並不答應,最後還是被她說服了。
這一走,又是半年,她就像脫線的風箏,風吹到哪便到哪,這一站,她來到摩拿哥,這個不到兩千平方公里的國家,位居世界第二小,位於沿海岸邊,蒙特卡羅是它的主要城市,尚妡到酒店休息了下後,便去蒙特卡羅賭場玩了把,她玩得並不瘋,小賭怡情,賺了個點零錢後便走了。
接近午夜,尚妡找了個酒吧小飲,沒想到遇到了熟人,是她最不想看到,卻又是最思念的蕭笙,他怎麼會在這裡?
蕭笙注意到尚妡坐在吧檯,坐到她身邊,讓酒保給他來了杯冰鎮檸檬威士忌,轉首問她:“最近過得好嗎?”
尚妡輕輕搖了下六角杯裡的酒液,在幾息間裡回憶她這段時間裡的漫長煎熬,她並不算好過,想著說道:“挺好的,自由自在。”
蕭笙拿起酒保給他倒好的酒水,喝了口暗裡做了個深呼吸道:“嗯……”
之後兩人便沒了話題,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各喝各的酒,尚妡打從他坐過來後,便沒再正視過他一眼,只是呼吸到他熟悉的氣味,餘光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她並沒有做到完全不再受他影響,她想不能再在這裡坐下去了。
“我先走了,拜。”尚妡放下酒錢跟小費,起身拎包離去,她在膽怯,沒有勇氣貪婪跟他重逢的時光。
蕭笙見尚妡起身離去,放下酒杯和錢,起身匆匆跟了出去。
“妡——”他在背後叫住了她。
尚妡腳步頓住,沒有回首,等著他走上來,結果沒有,他仍然站在她的身後,她只好轉過身,迎面卻看到他正好走到她一米之內。
“有事嗎?”聽起來是極陌生的反問,其實她在極力地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情緒。
“我號碼換了,這是我的新號碼。”蕭笙從兜裡掏出張名片遞向她說道。
“哦,謝謝。”尚妡客氣接過。
“你會打給我嗎?”蕭笙看著她的臉龐微微怔神問道,其實他不敢說他沒了她的聯繫號碼,先前他的手機跟阮思宜吵架,她把他的手機摔了個稀巴爛,那天正好是尚妡生日,他沒能送上祝福,之後聽說她換了號碼,他卻提不起勇氣去問,最近煩心的事也很多,這事便越擱越久,今天很意外在這裡重逢尚妡。
“再說吧,我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晚安。”尚妡感覺好心累,無力地給他揮手,招了輛出租車回酒店。
蕭笙站在原地看著她搭坐的車子越來越遠,最後消息在夜幕裡,尚妡的反應清晰地看到他們之間的陌生,與越來越遠的距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已不記得,或許在她說要去瑞士那天,又或許是在沒有給她送上生日祝福那天,具體那一天,他已無從所知。
尚妡回到酒店洗了個澡,走出房間的露臺眺望漆黑的天海,今晚風吹得很舒服,這裡能清晰的看到璀璨的銀河,很美卻又是那樣的令人感到無比的孤寂,回神進房間銜了根香菸點燃,煙這個玩意半年前學會的,在寂寞的時候抽一根,再配上杯威士忌,挺好。
“妡,好巧。”蕭笙的聲音從隔壁露臺傳來,尚妡聞聲心頭不由得一顫,轉首看去果然是蕭笙,不過也難怪會巧成這樣,摩拿哥這麼小,酒店就最好的就這家,想著她輕淺地好笑回了聲:“是呀。”
蕭笙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尚妡,完全刷新了他對她的印象,以前她是他們六人中的大姐頭,雖會喝酒卻不會吸菸,如今兩年不見,她變多了,以前在她身上看到的是乖巧單純的女孩,如今眼前的她散發出來給人一種致命的野性誘惑,是大多數男人難以抗拒的類型。
棕亮的波浪捲髮及腰,膚若凝脂,五官棱色分明,美目明媚如天上明星,引人注目,玫瑰紅脣勾魂攝魂,燈光給她臉龐嵌上了道螢光,柔荑優雅地握在酒杯上,紅豔的指甲格外顯眼,蕾絲吊帶修身背心,超短熱褲,襯托出她豐滿有致的身段,修長筆直的玉腿,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接近完美。
“我臉上有什麼嗎?”尚妡不解蕭笙爲何皺眉看著她,下意識地擡手握著酒杯的手背蹭了蹭臉蛋。
蕭笙聞聲尷尬地移開視線,說道:“沒有,只是發現你這兩年變多了。”確實是改變了許多,如今對他來說已近陌生。
“人會變月會圓。”尚妡話中有話,變的又何止是她,他們六個都變了,他甚至可以完全不再聯繫她,即使是普通朋友,偶爾也會聯繫一下吧,可是他們長大十八年的感情卻薄如白紙,她還能說些什麼?
“要是一切都沒有改變就好了。”蕭笙感嘆道,他懷念以前單純沒有煩惱的相處,如今他只想逃避,卻無法逃避。
尚妡扯了出個輕淺的笑弧,喝了口酒拉了張椅子坐下,放下空杯,將菸頭熄來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目光在看著高遠的星月,沒有再開口對白。
蕭笙見她不語也沒再說話,站在原地跟她一起遙望絢麗的夜空,這樣的感覺很平靜,以前跟她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從未有過,他喜歡這樣的心情。
不知坐了多久,尚妡起身給蕭笙道了聲晚安,便回了房間,他看著她消失在窗門後的身影,心中犯起一陣遺憾。
尚妡拉上窗簾,不讓蕭笙的身影進入自己的視線,她還是無法平靜地面對他,逃吧,明天就走,跟他見一次面,她要放下他似乎變得加大了難度。
翌日,尚妡一早退了房,坐上大班前往機場,等蕭笙醒來時,她已登機起飛離開,蕭笙以爲她還在,想走去敲她的門,哪知已看到客房服務在收拾房間,問了下才得知她退房,沒有留下半個字走了。
蕭笙心中的遺憾又擴大了些,或許他們六人真的無法再回到過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