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琇原本一見她就討厭,可是現在,寐蘭的漂亮反倒成了一種慰藉。
“上次你跟我說過的那個女人,還記得她嗎?”秦琇示意寐蘭在自己的對面坐下來,問。
“哪個女人?”
寐蘭輕輕落座在錦團上,明知故問。
“呵呵,妹妹真是好記性,身上的傷口好了,就把給你落傷的人的都忘了。”
秦琇諷刺道。
寐蘭聞言,明知秦琇是在挑撥,卻也耐不住氣,“姐姐原來說的是教坊的那個妖精,難不成你也叫她給咬了?”
“哼。”秦琇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我手裡面有先皇留下的那樣東西,誰也別想在我面前逞強。”
言畢斜睨寐蘭一眼,這話也是說給她聽的:寐蘭仗著自己背後有點勢力,想當皇后都想瘋了。如今來了一個憐兒妖精,誰不知道男人最愛的是色呢?現在狀況,你我聯合起來纔是正理兒,我倒看看,你在我的面前軟是不軟。
“姐姐說的極是,所以,一定得給這個丫頭一點厲害,叫她知道尊卑。”
寐蘭立刻附和道,心裡面卻想:秦琇手中的那份東西沒人見過,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可是,既然皇上都讓著她,說明怕是有點用處,會是什麼呢?
秦琇聽了她的話,放下心來,沉思片刻,又道:“聽說蒙氏將軍死了之後,廷尉大人很受重用?”
寐蘭聞言,連忙搪塞:“哎呀,是誰說這樣的話,有章邯和王離在,家父什麼也算不上,我還正想說,請姐姐多多幫忙呢!”
秦琇臉色漸開,“放心吧,只要我們姐妹心齊,什麼事都好說。”
第二天,咸陽宮,教坊。
“參見秦琇夫人。”
李巖率教坊全體宮女宮人來到教坊宮門外,齊跪參拜。
秦琇厲目凌厲一掃,沒有發現伯藝的身影,狠狠地問道:“那個叫憐兒的丫頭呢!”
“回夫人,憐兒昨天從御花園回來身受重傷,起不了牀,因此不能參見,懇請夫人恕罪。”李巖回。
“是嗎?生的還夠嬌貴的,兩個人替她擋著,居然還受了傷?李姥姥,你不該這麼糊弄我吧。”
秦琇掠過李巖身邊,徑直走入內堂,在正位上落座,面沉似水地道。
李巖吩咐衆人起身,自己跟了進去,“夫人,奴婢何曾敢欺騙您,憐兒確是受了重傷,您的手下已經下足了狠勁兒,回來之後我又給了她責罰,一個丫頭,再怎麼堅強,也承受不住了。”
李巖故意話裡藏音,暗示秦琇不要做得太絕。
“哼,帶我去看看。”
“這,遵命,娘娘請隨奴婢來。”
李巖心裡一緊,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就先走出去,引領著秦琇去往伯藝的房間。
伯藝靜靜地躺在牀上,那張牀只有一具空板,鋪了條席子,枕頭也是碎蕎麥的,都開了縫。她左頰隆腫,紅紅得顯出淤血,身子青一塊紫一塊,能看到露出的手臂上好幾處踢傷的痕跡。
秦琇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果然是昨天打自己的那個丫頭,現在得到這樣的報應,算她活該!可是,這樣仍然不能令秦琇出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