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目光閃爍了下,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上前來,握住她的手,露出微笑。
“傻。”他笑看著她,“你去又能解決什么?反倒會成為太子攻擊的對象。乖,在這里等我回來!”
凌若握緊他的手,“我不放心!”
男人便又笑了,伸出手來抱了抱她,“乖,你在這里,我才能安心!嗯?”
凌若終于是不說話了,半晌方才點了點頭,“好。”
蘇宴隨即松開她,目光溫柔的在她臉上凝視了片刻,也不顧旁邊的秦九,忽然低頭在她頭上輕吻了一下,低聲道,“等我回來。”
話音落,他才退后一步,邁開步子出了院子。
凌若目送他離開,他的傷勢是她親手處理,她再清楚不過!
憑他的毅力或許能強硬撐到最后,但這是建立在太子并不敢確定他是不是昨晚那個人的情況下!而她昨晚分明找了帝臨幽拿解藥,等同于告訴了太子受傷的人正是蘇宴一事。
進,她拿下解藥替蘇宴解毒,可以應付今日的場面,但一定會被太子揭穿身份;退,蘇宴昏迷不醒,一樣會被發現受傷一事,揭穿身份!
不論進還是退,其實都輸了。
這是一個死胡同,所以帝臨幽昨晚的解藥才會如此輕易!
她看著天上已經升起的太陽,深吸口氣,猛然轉身,“翠柔、若水,替我更衣!”
成也好,敗也罷,既然這是她選擇的男人,無論如何,她都會陪他一起走!
*
男人剛走出院門便停在原地,撫向右鍵,臉色微微發白。
“王爺!”秦九站在一旁,下意識想扶他。
男人伸出手來拒絕,隨后壓低嗓音道,“王兄那邊怎么說?”
秦九抿了唇,“王爺放心,晉王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王爺孤身一人涉險,如果這件事情實在熬不過去,那就只有一條路走了!”
蘇宴猛然抬起眼來看向他,“不可!”
他壓低聲音道,“這個時候一切都尚未成熟,如果王兄貿然發兵,不止會落下謀逆的罪名,連日來的兇案也將會推到他的頭上,那就徹底輸了!”
“不。”秦九看著他,“太常寺的禁軍只有一萬人,而且由謝統領調配,謝統領已經答應過如果我們行動,他不會參與,所以只要我們殺了季嚴泗,由楊將軍統領他手底下的三千禁軍,再加上我們自己連夜調來的三千人,與剩下的禁軍奇虎相當,未必不會贏!”
蘇宴伸出手來低咳一聲,壓下喉頭的腥甜道,“不行!不能為了我一個人背下這樣的千古罵名,無論如何,不能實行!”
秦九壓低聲音跟上他,“如果不實行,王爺的罪名就要坐實了!”
“未必!”男人眸底風云暗涌,“只要本王撐過這場見面,一切便能游刃而解!”
話音落,他站直了身子,目光沉毅,“走!”
秦九還想說什么,然而男人步伐穩健,他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到達太子的院子里時,里頭已經站了好些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