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喻的繡法類似與中國古代的繡法,而沐清佳的繡法則是現代的十字繡,史蘭芝那麼說有些墨守成規了。
沐清佳的嘴角微勾,說道:“怎麼不是,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這種繡法是我靈光一閃的繡法,我教曦兒的也正是這一種繡法。”
史蘭芝不屑的看了沐清佳一眼,說道:“旁門左道,也算的上是繡花?”
沐清佳毫不示弱的說道:“不管黑貓白貓,能夠捉到耗子就是好貓。你能夠說你的繡法要比我的更有神韻,比我的和真正的白蓮更像?”
史蘭芝幸災樂禍的輕輕一笑,說道:“可是,我們說的繡花是指的平常的繡法啊,可不是你的那一種繡法。”
沐清佳的臉上淡淡的笑容中帶著難以言傳的自信,聲音甜美之中又帶著清冽,說道:“《周易》有云,終日乾乾,與時偕行,講的是要日日銳意進取,和日月一樣運轉不息。”
“既然能夠有一種比傳統更好的繡法,那有爲何要將繡花只侷限於傳統的繡法?”
“若是依著史小姐所言,大喻的開國皇帝那個時候將與民休養生息定爲治國之策,那現在興修水利就不能算是治國了嗎?時代在變,方法也應該在變,難道不是麼?”
是非功過,交由後世評說!
無論一個皇帝在世的時候定下的治國方針是對是錯,都不能夠由當世評說對錯,除非是他像漢武帝一樣,下罪己詔,親自否定自己曾經定下的國策,而又實行新的國策。
敢議論當朝皇上的國策,史蘭芝那是活膩歪了!
不少人都點了點頭,確實,沐清佳說的有道理啊。
史蘭芝慌忙的說道:“沐大小姐,我可沒有這麼說,你不要血口噴人。”
沐清佳不慌不忙,一派的淡定從容,和史蘭芝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說道:“史蘭芝小姐的確是沒有直言,難道只有直言才能算是說嗎?史小姐以爲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嗎?聽不懂你話中所隱含的意思?”
史蘭芝當時話裡隱沒隱含對當今國策不滿的意思沐清佳不知道,不過從史蘭芝的話她引申到那方面,也是合情合理。
湯雪旋白衣勝雪,一臉溫婉得體的笑容,說道:“沐大小姐,只是你的繡法新奇,蘭芝一下子還接受不了而已,並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
自己身後的哈巴狗有難,在幫那隻哈巴狗對自己沒有影響的前提下,如果不拉那一隻哈巴狗一把,還有誰願意做她的哈巴狗呢?
沐清佳的臉上也揚起了一個世族貴女的標準笑容,說道:“但願一切如湯小姐所言,史小姐只是接受新事物的反應慢,而不是對當今聖上的國策有不滿。”
你不想挑明,我沐清佳偏要給你挑明。
沐清佳此言一出,誰還能不知道史蘭芝是對當今聖上的國策有不滿呢?
只要大喻建制還在,只要皇上還活著,只要皇上沒有親自否定他的國策,他的國策即便是禍國殃民,就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對國策不滿,這就是帝王,這就是統治!
因爲反對南北大運河修建的人,現在連屍首都已經找不到了,可見皇上對於推動南北大運河建設的力度。
無論修建南北大運河是勞民傷財還是利國利民,皆有後世評說,只要大喻臣民接受的還是大喻皇帝的統治,那麼即便是伏屍百萬,這南北大運河的開通也是勢在必行。
史夫人也緊跟著不陰不陽的說道:“沐大小姐,我們家蘭芝可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不像沐大小姐這麼胸懷天下。”
能夠把繡花和治國聯繫在一起,估計也就你沐清佳乾的出來。
樑景千一臉的嬌俏可愛,說道:“史夫人,史小姐既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今天還到了忠勇侯府的賞荷宴?”
看到史蘭芝欺負沐清佳,樑景千和沐清佳的關係不錯,怎麼會放過這麼一個挑史家刺的機會呢?
史夫人只是一個誇張的說法,不過是想說明史蘭芝不像沐清佳想的那麼多而已,大家也都明白。
不過被一個單純的人說出來也是挺好玩的,史夫人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她總不能跟樑景千講一講說話中的誇張還是含蓄什麼的。
胤國公夫人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端莊得體的笑容,說道:“清佳
,我瞧著你繡的這幅碧水清華甚好,不如改日你去胤國公府教一教景千,可好?”
胤國公夫人此言一出,相當於是給沐清佳的碧水清華下了兩個定論,一是這是繡花,二是,很好。
沐清佳朝著胤國公夫人甜甜一笑,說道:“甚好,我也正想和景千一起玩呢。”
樑景千悄悄的朝著沐清佳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說,看我對你多好。
林夫人也是一臉端莊得體的笑容,說道:“清佳,這一副碧水清華不如送給我吧。”
沐清佳嘴角彎彎,明眸皓齒中都帶著笑意,說道:“這幅碧水清華可是源於夫人肯將這府上的美景給我們衆人看,自然應該是夫人的,只要夫人別嫌我沒有繡出府上這亭亭淨植的白蓮的神韻的十分之一就好。”
其實麼,沐清佳覺得還是真花最好看,雖然十字繡既能夠寫實又能夠寫意吧,可是終究比不上真正的荷花。
她上次給胤國公夫人的那一副四尺的鳳穿牡丹可以做成屏風,放在自己的內室,可是這一副碧水清華只有兩尺,也做不成什麼東西。
現代不少人在家裡掛一副十字繡,覺得怪好看的,可是無論是在大喻還是在現代,真正的勳貴之家、世家大族絕對不會在家裡掛一副十字繡,他們要掛必定是掛名家字畫。
無論那位名家是畫家、文學家,亦或是政治家、軍事家。
當然也可能掛家裡某一位厲害的長輩的字畫,那是一種老當益壯的低調炫耀。
正是因爲知道林夫人要她那一副不起眼的碧水清華的十字繡的目的只是像胤國公夫人一樣捧一捧她,肯定她繡花繡的好,所以沐清佳纔會順便誇一誇林夫人和忠勇侯府的荷花,表示自己承了她的意,以及自己的感謝。
有了胤國公夫人和林夫人的肯定,不少人開始誇讚氣沐清佳的碧水清華了,其實不得不承認,這一種繡法無論是從寫意還是從寫實上來講,都要勝過大喻原來的繡法。
沐清琴看著沐清佳大放異彩,不由得氣的撅起了嘴巴。
男席上的湯安勳看到,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朝著這邊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