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常月掏出姐夫的手機,接聽。
“我是她小姨子……你哪這麼多廢話,沒聽說小姨子住在姐夫家的嗎?……半夜怎麼了,老孃上的是白班,晚上有精神……姐夫睡了,去不了……”
說著,常月把手機一掛。
朱九戒睜開眼,問:“什麼事?”
“是醫(yī)院急診打來的,自稱什麼葉主任。”
“葉主任找我?guī)质颤N?”
“好像醫(yī)院來了一位特殊病人,想讓你去看看。”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
朱九戒接聽。
“喂,是我……我知道了,好的,我馬上去。”
掛了手機,朱九戒說:“常月,你和瘦二照顧著龐大,我去醫(yī)院看看。”
“姐夫,胖大他……”
“胖大基本也就這樣了,能不能醒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我是醫(yī)生,醫(yī)院來了病人必須去看看,這是我的職責(zé)。”
“可你是婦科醫(yī)生啊,管什麼急診的事。”
“急診就沒有婦科病患者嗎?好了,別多想了,處理完病號的事我會馬上回來。”
說著,朱九戒匆匆下樓,推出電動車去了醫(yī)院。
醫(yī)院急診室。
幾個人圍著一個病號,那病號不是別人,正是茅山道士。
而圍著他的有付院長、葉主任、白靜、於老闆、茅山道長,以及茅山子。
朱九戒走到門口,看到了付院長,心道:一個茅山道士居然連院長都來了,看來,於老闆的影響力真不是蓋的。
付院長扭頭看到朱九戒,忙說:“朱醫(yī)師,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茅山道士還有沒有治?”
“葉主任是急診的主任醫(yī)師,難道治不了嗎?”
葉主任說:“這道士中的是內(nèi)家指力,可不是一般的病。”
“是嗎,那茅山道士和茅山子呢?”
朱九戒言語之中充滿了譏諷?
茅山子兩道濃眉一挑,看看朱九戒,哼道:“這小子就是朱九戒?”
茅山道長低聲說:“不錯,師弟且不可小視他,這小子一身的神秘。”
朱九戒走到茅山道士身邊,伸出三指,搭在他的寸關(guān)尺上。
半晌,朱九戒擡頭看看付院長。
付院長說:“怎麼樣,小道士有救嗎?”
朱九戒說:“院長,道士的十二經(jīng)絡(luò)有六條被一股極厲害的陰氣所傷,幸好有人用內(nèi)功替他護住了心脈,不然,道士可以拉到太平間去了。”
於老闆忙道:“朱醫(yī)師,您能不能救活他?實話說給你吧,小道士已經(jīng)從呼吸機上下來了。”
朱九戒眉頭一皺。
於老闆從兜裡掏出一張金卡,說:“這裡是一萬塊錢,只要你救活了道士,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朱九戒推開他的手,笑道:“於老闆,你除了有幾個錢外還有什麼?”
於老闆臉一紅。
朱九戒接著說:“人我是要救的,除了白護士,其他人請除去吧。”
付院長一聽,忙說:“於老闆,兩位道長,請到辦公室喝茶。”
茅山道長似乎有些不放心,但還是被於老闆拉走了。
其他人走了之後,白靜說:“朱醫(yī)師,你真的有把握救他嗎?”
朱九戒不答反問:“白護士,你不是說要休假嗎,怎麼還是來急診上班了?”
白靜低著頭說:“我只是發(fā)發(fā)牢騷,爸爸媽媽在鄉(xiāng)下生活不易,一年到頭也收入不了多少錢,我要是不上班,就要吃家裡喝家裡的。”
“你爸媽在鄉(xiāng)下?”
“是啊,我記得以前和朱醫(yī)師說過的,哦,是我忘了,朱醫(yī)師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爸爸媽媽住在郊區(qū),郊區(qū)的地本來就少,最近又在搞城鄉(xiāng)建設(shè),僅有的兩畝耕地已經(jīng)劃進去了,開發(fā)商不許再種莊稼,說已經(jīng)劃進去的耕地來年就要動工了,種了也是損失,而且不給補償。”
“是這樣啊,那你爸媽以後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希望靠自己的雙手能夠養(yǎng)活他們,他們從小把我養(yǎng)大,也不容易。”
“是啊,每個父母都不容易。”
“其實,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這也是在我十八歲生日時爸媽告訴我的。”
“他們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嗯,其實我媽媽也曾是醫(yī)院的護士,可是她和爸爸結(jié)婚後一直沒能生育,因此,媽媽就動了貪心,有一次,一個孕婦生了孩子,孩子生下後先天心臟不好,一直呆在監(jiān)護室裡,後來,孩子脫離了危險,媽媽就哄騙孩子的母親,說孩子沒有救過來,那個孩子就是我……從那以後,媽媽就離開了醫(yī)院……”
“這麼說,到現(xiàn)在你也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
“我問過媽媽,當年那位產(chǎn)婦是誰?可媽媽……也許媽媽擔(dān)心我取找親生父母,所以不肯說出實話。”
“不用急,我想無論是你的親生父母,還是養(yǎng)父母,都是疼愛你的,到了一定時候,你現(xiàn)在的媽媽肯定會告訴你真相。”
“媽媽也是這樣說的,她說曾經(jīng)打聽過我親生父母的情況,說他們的生活條件也不是很好,不過,媽媽說,等我到了找婆家的時候,一定將我的身世告訴我,並徵求我親生父母的意見。”
朱九戒突然想起常月和花非花等人的對話,隨口問:“不知道白護士有什麼擇偶標準?”
白靜玉面微紅,低頭說:“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他能給我一個舒適的家就可以。”
“舒適的家?這是什麼概念?”
“就是房子可以不大,但不是租的,工資可以不多,但按月開的,我的父母操勞半生,收入一直不穩(wěn)定,我害怕過那樣的生活。”
說著,白靜啊了一聲:“朱醫(yī)師,咱們只顧聊這些了,你不是要給茅山道士治療嗎?”
朱九戒點點頭,來到牀前,全身放鬆,雙手慢慢擡起,運起六陰六陽神功,開始以家傳“妙手回春”術(shù)爲茅山道士疏通血脈。
以功力而論,茅山道長和茅山子和朱九戒不相上下,但是,茅山兩位道長對人體經(jīng)絡(luò)和時辰流向所知,遠遠不如朱九戒,而且“妙手回春”是一種神奇的手法,是朱家歷代祖人不斷研究出來的絕學(xué),茅山兩道自然就望塵莫及了。
朱九戒先以神功疏通了茅山道士被玄陰指封住的經(jīng)絡(luò),然後取出一枚銀針,施展“一針渡劫”之術(shù),在茅山道士的百會、膻中、關(guān)元等丹田穴處一陣刺動,只聽茅山道士啊呀一聲,緩緩睜開眼來。
白靜望著朱九戒神乎其神的樣子,充滿了好奇,又見他將幾乎毫無氣息的茅山道士救了過來,不禁對他佩服到極點:“朱醫(yī)師,你太厲害了,連死人也能救活啊。”
朱九戒喘息一聲:“我家學(xué)之中有兩大絕學(xué),一個是‘一陣渡劫’,一個是‘妙手回春’,所謂‘一陣渡劫’和‘妙手回春’本來就有起死回生的意思,當然,已經(jīng)死去的人是萬不可能救活的,我所能救的只是徘徊在死亡邊緣的人,比如他。”
“可他剛纔明明呼吸停止了啊,不然也不會下呼吸機。”
“他雖然停止了呼吸,可是心脈還在微弱跳動,這一點,一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
白靜見朱九戒額頭浸出了汗珠,忙掏出一個手帕給他擦著。
朱九戒一愕。
白靜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玉面一紅,收起手絹,說:“朱醫(yī)師,我馬上給院長打電話。”
電話剛打過去,付院長等人就過來了。
等他們走進病房,茅山道士也恢復(fù)了意識。
於老闆握著朱九戒的手:“神醫(yī),真是神醫(yī),朱醫(yī)師,我以前怎麼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麼厲害?”
朱九戒淡淡地說:“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也不晚啊。”
“是,是。”於老闆乾笑一聲。
朱九戒說:“付院長,如果沒什麼事我可要回去了。”
付院長忙說:“朱醫(yī)師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還有白護士,你們忙了半夜,都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