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怕是傷的不輕?!崩畹牡?。
岑子吟靠在李珉身上,身邊是溫順的黑熊,兩人一狗在暖洋洋的晨光之下沐浴,和風吹過,無比的愜意。
黑熊不時扭過頭來舔舔岑子吟的手,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李珉的話,岑子吟的眼睛眨了眨,李珉也不瞧周圍的情況,又道,“現在就等二十一他們那邊的消息了,端午還有好些日子呢。”
不遠處兩個太監探頭探腦的在偷窺什么,一點兒響動便讓黑熊脖子上的毛豎了起來,出嗚嗚的聲音,那兩個太監見狀又將頭縮了回去。
李珉伸手在岑子吟脖子上替她揉了揉,“若是有人,黑熊不會覺不了的?!?
“嗯。”若有似無的從岑子吟鼻腔里了出來,李見她終于有了反應,不由得舒了一口氣道,“你整日的這樣累不?咱們還要忍上大半個月呢”
見岑子吟不語,連忙伸手攬入懷中,只聽見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傳出來,“那藥吃了全身麻木,真讓我動我也動不了呀”語氣中略帶抱怨,想也在這段時間憋壞了。
每天也就只在靠近黑熊的這么片刻功夫可以稍稍放松一下,岑子吟還真有些后悔不是裝死而是裝傻,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么?
李珉聞言苦笑出來,這招是岑子堅持要的,何況裝死哪兒有那么容易,什么吃了會假死那種藥就是騙人的,像這種讓人全身麻痹,反應遲鈍又不會讓大夫現的藥卻要容易些,只是苦了裝傻的人。
不過李自然不會哪開提哪壺,“還有半個月日讓外面送藥進來也不是辦法,我覺得高力士遲早能查出來的,如今又和外面聯系不到,高力士又送了塵兒和媚兒回來,我總覺得事情會有變。若是一直這樣們恐怕堅持不了幾天?!?
岑子吟淡淡地嗯聲道?!笆雷铀麄儾荒芤恢辈宦劜粏??該回來了。為了皇上地面子高力士也不會在這兒呆太久琢磨著三兩天地就是極限。如今外面地人不說。心里肯定是有盤算地。只要人走了就好辦了”
李珉搖搖頭?!翱峙挛幢夭坏皆蛄κ靠隙]那么容易放棄。咱們如今最好還是和外面聯系一下。你瞧著塵兒和媚兒合適么?”
岑子吟道?!昂喜缓线m都不能讓她們去。如今除了咱們被盯著。她們兩個身邊地人也不少。媚兒塵兒都是心氣高地高力士眼皮子下面做這種事能瞞過去么?何況。她們兩個……”
“她們怎么了?”李問道。
岑子吟嘆息了一聲道“這次地事咱們一個都沒告訴她們。因為塵兒是個藏不住事地兒么我還沒瞧真切。不過也是個心氣高地不會想岔了也不知道。反正如今她們兩個還是這么瞞著地好。若是高力士真要對她們下手……”
李道?!耙咽窍率至恕!?
“嗯,”岑子吟淡淡的應了一聲,“所以我越的不能肯定了?!背聊似痰?,“如今咱們也只有行一險遭了?!?
李道,“什么險遭?”
岑子吟道,“你不是說要傳消息么?就讓黑朵去府里的情形它也該熟了?!?
李珉聞言眼睛一亮,正要笑起來,突然聽見黑朵又開始嗚嗚的叫了起來,扭過頭一瞧,現塵兒站在遠處,而她身后還跟了幾個太監,不由得癟癟嘴,挑眉問道,“你們來做什么?”
塵兒抿著嘴笑道,“就是來瞧瞧姑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若是沒有,奴婢便退下去了。”
李珉不耐的揮了揮手,塵兒低著頭退了出去,心中有些惑,方才她瞧見李珉像是與人說話的樣子,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怎么,瞧周圍的太監見怪不怪的,細細的想這半個多月來,每天李珉都要帶著岑子吟到后院曬太陽,一開始說靠著黑熊暖和,如今的陽光一天比一天的毒辣,端午還有半個月了,即便是早上,這陽光也強了些,根本無需靠著黑熊。
塵兒抿了抿嘴,心突然咚咚的跳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方才她領著一波太監過去,也不知道這些人瞧見了沒有,李珉的那個眼神,熟悉的人都知道只有在他特別開心的時候才會露出來,而這個院子里唯一能讓他露出那個笑容的人就只有岑子吟,依照岑子吟如今的情況,這樣的笑容實在不應該。
急匆匆的回到前面,塵兒直接走進媚兒的房間,這會兒媚兒依舊睜著一雙大眼瞧著上面,塵兒坐在桌子旁邊,有些慌亂的伸手去倒水,不小心把茶杯撞的叮的一聲。
媚兒斜著眼瞧了塵兒一眼,扯著嘴角笑道,“怎么?額頭
汗了,可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塵兒正在喝水,聞言被狠狠的嗆了一口,顧不得咳嗽,一邊咳一邊道,“外面熱不行么?”
媚兒與塵兒相處了一陣,她這樣的女子最擅長的莫過于察言觀色,何況塵兒本就不是個藏的住事兒的,挑挑眉笑,“熱的話你會被我嚇成這樣?可是瞧見什么事兒了?你瞞不住我的?!?
塵兒自然是不肯承認,只是到底心理素質不太過硬,被人拆穿后臉色紅的跟熟透的蘋果似的,媚兒眼光閃了閃,聽見塵兒結結巴巴的道,“你……你這人怎么這樣?你想說什么就是什么,隨便你了”
說完又端起茶杯氣呼呼的喝著,一邊偷偷的拿余光偷看媚兒,媚兒勾了勾嘴角,“我只是隨便說說罷了,你著急做什么?”塵兒咬著下唇又要說什么,媚兒沖著外面站著的人撅撅嘴,笑道,“塵兒,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闭f著又向塵兒眨眨眼,“我瞧見你將臉曬的紅彤彤的,也想出去走走了,好姐姐你就不能瞧在我是病人的份兒上,讓著我一些么?”
瞧見外面的幾太監,塵兒知道自己反應過火了,只是她也不知道這會兒該怎么辦,當隱隱約約的猜測到一些東西以后,她反而手足無措了,瞧著自己兩個主子這么被困在這里,她想幫忙又不知道該從何幫起,眼前這媚兒一直都被她誤會,如今被送回來也不知道是為的什么。
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只讓她覺得一團亂,越的心浮氣躁,只是知道多說多錯,悶著不說話坐在桌子旁邊一直喝茶。
她是個腹中不住事的人,又擔心著主子的安危,主子瞞著她們倒也是好事,可是,她如今知道了就沒辦法像之前那么淡定,想找人商量身邊卻是一直有外人瞧著,喝了兩口茶又坐不住了,恨不得將眼前那些太監一個個的都關在外面。
起身走了出去,她在這房里憋不,特別是媚兒那若有所思的眼光,媚兒都能看出端倪,不知道別人會不會?
不媚兒都是瞎猜的,這一定是心理還不平,所以還是拿話刺激她,卻不知道這次是猜對了。
她需要一個人靜的想想,塵兒起身往外走去,在院子里溜達了一圈,四周都是人,還不如在房間里來的好,可房間里卻是有個碎嘴的丫頭,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著,任由身后還跟著一串太監,不知覺間又走到了主臥房外面,李珉從房間里走出來,喚了在一邊領著兩只小狗玩耍的黑朵過去,將一些點心與黑朵吃了,一邊喂,一邊撫摸它身上光滑的皮毛,手上什么東西露出一角,塞進了黑朵脖子上的項圈里面。
塵兒驚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出啊一聲,扭過頭去瞧身邊的幾個太監,只看見人人都沉著臉瞧著她,塵兒的臉剎那間便又紅了起來。
李聞聲抬起頭才現旁邊還站著一行人,皺著眉問道,“在那邊傻站著做什么?”
塵兒擺擺手道,“沒……沒什么……”
李珉將黑朵放開,要趕它去玩,塵兒又啊了一聲,不知道身后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瞧見方才的情形,她有一種做了壞事生怕被抓到的感覺,何況李珉剛才的動作她都瞧見了,周圍那么多雙眼睛。
李珉的心也開始打鼓起來,這會兒黑朵已經跑開了,直起身子瞇著眼盯著塵兒,“沒什么就別站在這里了帶著一串太監逛園子很威風么?黑朵黑熊都沒人照顧,既然回來了就去干活”說著便轉身要回房去。
其中一個太監見狀突然道,“十五爺,那兩只狗不妨交給奴才們照顧說來也是奴才們的失職,竟然讓十五爺親自侍候這兩個畜生?!?
李珉的呼吸一頓,塵兒叫道,“不行”眾人瞪著她,塵兒道,“那兩只狗都兇性難調,我是怕它們傷了幾位公公,還是我來?!?
塵兒何嘗對這些太監如此客氣過,那太監聞言笑道,“不過兩條畜生罷了,交給奴才們就好,你便安心的照顧好媚兒姑娘?!?
說罷便與兩個太監使了眼色,兩人便去追趕那黑朵,塵兒急的快要哭出來了,想要去追,李珉見狀喝道,“天生奴才命么?既然不用你動手,你就好生回去呆著,四處瞎走干什么?”
一甩衣袖,進了房門。
塵兒愣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這并非她想的,只是,只是—運氣不太好?如今該怎么辦?塵兒直勾勾的瞧著那兩個太監,兩人離黑朵的距離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