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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后堂,少東家與趙朔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各式的菜肴。趙朔身后一個丫鬟再給他不斷的揉著肩頭,旁邊還有一個丫鬟,夾著菜肴,正要喂到他的口中。
李掌柜立在少東家身旁,臉上的表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個摳門的少東家,如此大方。
“殿下,這飯菜還可口吧!”少東家一臉笑意。
對于這樣高大上的待遇,趙朔沒有一點心理準備,說實話,他很不適應,因為這樣吃飯很別扭,不過還是陪了一個笑臉道。“少東家如此盛情,倒讓我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了。”
“殿下客氣了,你我都是高祖皇帝的子孫,血脈同源,現(xiàn)在大宋風雨飄搖,更要同心協(xié)力才是。”少東家喝了碗酒,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少東家所言甚是。”趙朔咽掉丫鬟喂入口中菜肴,舉起了酒碗。
當……
酒碗相撞,二人都是一飲而盡。
“聽殿下說,要買城北的招財酒樓,這事當真?”簡單的寒暄之后,少東家將事情拉回到了主題。
從少東家如此巨大的反差表現(xiàn)來看,趙朔猜測,這少東家最近可能又惹事了。
惹事,定然就得靠銀子擺平,所以,在趙朔說出要買招財酒樓之后,少東家才會有如此巨大的反差變化。
既然對方著急,那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托。拖得越久,給付的價錢就會越低。
想到這里,趙朔面露難色。“少東家,不瞞你說,來之前我確實是打算要買招財酒樓的,這事也跟李掌柜談了好幾次。”
少東家側頭看向李掌柜,李掌柜早已歸順了趙朔,見到少東家看過來,點了點頭,肯定了趙朔的話。
“怎么?難道殿下現(xiàn)在要變卦?”少東家的臉色寒了下來,他如此莊重招待趙朔的目的,不就是因為趙朔要買招財酒樓嗎?要是趙朔不買,他恐怕早就讓人把趙朔轟出去了。
趙朔露出一絲苦笑。“少東家,不是我要變卦,也不是不想買,而是,我有些,有些……”
“殿下,有什么就說什么,如此婆婆媽媽的算怎么回事?”少東家覺得趙朔不想買了,瞬間露出了本來面目。
“少東家,這事吧,也怨我!”李掌柜在趙朔示意下,開口了。
“這事跟你有啥關系?”少東家怒目看向李掌柜。
李掌柜躬了躬身,算是行禮。“少東家,招財酒樓那邊的情況您是知道的,殿下想買,李某自然沒有意見,可是,聽說酒樓屬于趙家之后,殿下就有了放棄的打算,他說,同為高祖子孫,不想落得一個趁火打劫的名聲,最后是李某生拉硬拽才帶過來的。”
李掌柜說到這里,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現(xiàn)在少東家對殿下如此盛情,殿下心中定然又有了不忍之心。”
“殿下是為了這個?”少東家有些疑惑,看向了趙朔。
趙朔點了點頭。
“唉!”少東家一聲長嘆,站了起來,走向了桌子對面的趙朔。“殿下,不瞞你說,這酒樓我早就想賣了。你要買,那就是幫了我的大忙,絕不是什么趁火打劫。”
趙朔有些尷尬的說道。“這,這……”
“殿下你想買個酒樓,這沒錯吧。”少東家看著趙朔,見趙朔點頭,才接著道。“你買別家酒樓,這兵慌馬亂的,誰能保證他們不坑你啊,但是買招財酒樓,那就不一樣了。咱們都是高祖皇帝的子孫,理應互相關照,你買了酒樓,以后酒店原材料的供應,我包了。”
趙朔故作沉思。“少東家說的有些道理,可是,要買賣就得商談,但咱們都是高祖皇帝的子孫,這怎么談啊。”
少東家皺起了眉頭,最近賭博輸?shù)袅舜蠊P銀兩,要是在弄不到錢,被債主找上門來,那麻煩就大了。
本來打算享受一天算一天,破罐子破摔了,但天無絕人之路,趙朔來了,還要買招財酒樓。
這對于少東家來說,是個天上掉下來的機會,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比買賣。
“咱們要是斤斤計較的談,確實有些尷尬。”少東家擦了擦油膩的嘴唇,砸吧了幾下嘴,最后將目光看向了李掌柜。
李掌柜是跟隨他老爹幾十年的人,在他看來,是一定會向著他的。
“李掌柜,我與殿下關系親密,要是討價還價,不免傷了感情,你作為招財酒樓的掌柜,對招財酒樓能值個什么價,應該是心里有數(shù)的吧!”說到這里,少東家給李掌柜使了一個眼色。“你說說,招財酒樓值多少銀子。”
李掌柜自然明白少東家的意思,那就是狠狠的說,但是很可惜,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歸順趙朔了。
“少東家,這個,如此大事交給我來做,這讓我怎么說啊!”李掌柜面露難色。
“什么怎么說?”少東家不高興了,心想你李掌柜平時那么精明,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做?這不是故意拆我的臺嗎?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補充道。“如實說。”
李掌柜露出了一個極不情愿的表情。“殿下,招財酒樓所處的地界你也看到了,絕對是北城的中心位置,那個位置向來是寸土寸金的。”
對于李掌柜的話,少東家是滿意的。不過趙朔卻是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殿下有什么話,盡管直說。”少東家開口道。
“呃,其實李掌柜說的都對,只是現(xiàn)在這情況,少東家也知道,唉!風雨飄搖啊!”趙朔嘆了口氣,接著道。“酒店的情況,大致我也了解,現(xiàn)在客人稀少,要是按照李掌柜所說……”
趙朔搖了搖頭,不在言語。這一下,少東家又開始著急了。
“李掌柜,你看你說的什么話,現(xiàn)在這年月,重要的是客人,沒有客人,沒有人流量,怎么賺錢。盡說些沒用的。”
李掌柜滿臉愁容。“少東家說的是,可這個問題,是現(xiàn)在臨安城所有酒樓、飯莊都要面對的問題,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
“可是,你們店里,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掌柜的,其余的,連個跑堂的都沒有啊。”趙朔又補充了一句。
“李掌柜,你就直接給殿下開出一個合理的價錢吧。”少東家擔心再說下去,更多的缺點暴露出來,會將賣出的價錢壓低,趕忙開口。
李掌柜苦思良久,最后開口道。“若是太平年月,一萬兩白銀會有很多人搶破頭想買,但是現(xiàn)在,五千兩,我覺得都……”
“那就五千兩。”少東家真的急了,這要是讓李掌柜說完,恐怕五千兩都保不住了。
“這,太對不住少東家了。”趙朔故作沉思。“要不這樣吧,酒樓重新開張,我也需要一個掌柜的,我出七千兩,連李掌柜一起帶走,不知少東家以為如何。”
少東家一聽,心中已經(jīng)美的不行了。李掌柜是老東家培養(yǎng)起來的,在招財酒樓干了三十多年,不過對少東家而言,李掌柜只是那個負責招財酒樓的掌柜而已,他不屬于趙家。現(xiàn)在賣掉了招財酒樓,李掌柜對于他來說,算是徹底失去了價值。
為了這么一個人,趙朔愿意多出兩千兩銀子,他自然是無條件同意的。“好說,好說。”
“那咱們就寫個協(xié)議,然后少東家派幾個人,跟我去取銀子。”趙朔開口道。
“好好好!”少東家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了。“來人,趕緊取筆墨紙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