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一層,兩個人正狂奔著。
莊重跟雷子趁著機場警察一不注意,就溜出了人群。
此時兩人漫無目的的跑著,好像后面有人在追趕一樣。
“找輛車,趕緊離開機場。不然麻煩大了!”莊重說道。
趁現(xiàn)在機場警察們還沒行動起來,他們得趁早離開,要是等整個機場安全系統(tǒng)運轉(zhuǎn)起來,那真是插翅難飛了。
可是,這時候去哪找車呢?
莊重正為車子發(fā)愁的時候,這時候忽然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兩人身前。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四方臉,皮膚黝黑,臉上留著一圈輕微的胡茬,經(jīng)歷歲月磨礪的眼神,顯得有些圓滑,卻又有真誠在里面。
“上車!”司機大叔沒有多余的話,對莊重兩人說道,像是跟他們熟識了很久一樣。
莊重跟雷子對視一眼,沒有猶豫,直接跳上了出租車。
“坐穩(wěn)?!彼緳C大叔猛的加速,出租車駛向機場出口。
“剛才的事情我都看見了,你們很勇敢,我很佩服。當(dāng)年我也是個熱血青年,可是終究沒有你們這種膽量,你們仿佛讓我看到了年輕的自己,做了那時候自己不敢做的事情。所以我決定幫你們一把,去哪?這一趟免費?!彼緳C大叔迅速將接應(yīng)莊重兩人的原因說了一下。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崩鬃勇犃T,不由甕聲甕氣的感嘆一句。
莊重則笑笑,對司機說了一聲“謝謝”。對于這司機大叔的古道熱腸,莊重還是非常感激的。
可能因為出租車的原因,在駛出機場的時候,并沒有受到攔阻,莊重兩人算是成功脫險。
汽車飛馳,行駛在天地相交處。此刻的明珠烏云密布,巨大的云尾垂下,仿佛鯤鵬的尾翼,覆蓋在大地之上。
汽車奔馳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縱橫馳騁在云層之下,云層中不斷閃爍著明滅的閃電,看來要下大雨了。
天氣預(yù)報倒是預(yù)報了今天有雨,不過一大早還是艷陽天,下午就直接變天了。
“要下雨了啊,你們沒帶傘吧?這樣吧,我們開快點。希望能趕在下雨之前趕回市區(qū)?!彼緳C大叔看了看閃爍的天空,說道。
對于這個處處為人著想的大叔,莊重還能說什么?只能點頭稱是。
出租車司機都很能侃,一路之上司機大叔不斷跟莊重雷子聊天,還贊嘆雷子打人那一下,真是又利索又狠,問雷子是從哪學(xué)的武藝。
雷子不善言辭,只是謙虛的說是家傳的一些把式,就只會那么一下,不值一哂。
司機大叔聽了雷子這話,臉色卻是一陣莫名輕松。
機場為了不擾民,一般都修建在沒有人煙的地方,這一路之上,經(jīng)過的全都是相對破敗的村落,人煙甚少。
許多行駛在公路上的汽車,都開的飛快,看樣是想趕在大雨之前到達(dá)目的地。
轟??!
忽然一個霹靂炸響在半空,蜿蜒如龍的紫電綻放,映染了整個天際。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落下,砸在干燥的路面上,激起大片的塵土。
不過雨點倒是不密,還很稀疏,再耽擱一會,怕是就要迎來一場傾盆暴雨。
“遭了,看來要下大了。我們抄近路吧?”司機大叔像是在征詢兩人意見一樣,問。
莊重一愣,卻是不知道這里有近路。
“前面左轉(zhuǎn),有一條村道,可以直接到達(dá)浦江公園路,能節(jié)省二十分鐘的時間。而且,也算是給我省點油錢啦。”司機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叔你放心,俺們會給你錢的?!崩鬃訉嵳\,跟司機說道。
“哎,說什么呢?說好了這趟免費,你們要是給我錢跟你們急啊?瞧不起我不是?”司機大叔有些生氣的說道,隨后方向盤一轉(zhuǎn),駛進(jìn)了那條村道?!斑@條村道雖然破爛一點,但是也不很難走。一般司機根本不知道有這么條近路,只有我這樣的老司機才知道,嘿嘿!”
司機大叔展現(xiàn)出這個職業(yè)特有的驕傲,嘿嘿一笑。
村道確實坑洼,不過在司機的駕駛下,車子跑的還算平穩(wěn)。
村道彎曲,一眼看不到盡頭,好比羊腸小道盤旋入青天。
咔嚓!又是一聲炸雷響起,這時的天陰沉的更加厲害,豆大的雨點由稀疏變得密集,及至成為傾盆大雨,嘩啦啦砸在車窗上。
不一會整條村道就成為泥沼汪洋,車輪碾過濺起大片的泥水。
“唉,天算不如人算,還是讓這賊老天算計了啊?!彼緳C大叔懊惱的一拍方向盤。
本來他想趁著雨勢未大之前趕回市區(qū),現(xiàn)在卻是失算了。
嗡,忽然出租車一陣轟鳴,驟然停在了泥濘之中。
卻是車子壞在了路上。
“我草!屋漏偏逢連夜雨,發(fā)動機熄火了,我下去看看,一會就好。”司機大叔更加懊惱,推開車門,冒雨往外走去。
“大叔,需要幫忙嗎?俺別的沒有,力氣一大把?!崩鬃犹匠鲱^,問司機。
司機擺擺手,說:“不需要,不需要。都是小活,你們呆在車上就好?!?
說完,司機大叔打開引擎蓋,將車蓋撐起,修理起了發(fā)動機。
“重哥,你說咱今天咋這么倒霉?是不是老天爺都不愿意讓我來明珠???”雷子有點郁悶的問莊重道。
莊重笑笑,說:“老天要是連你這點破事都管,那得多累。再說了就算是真的老天暗算我們,我們也要讓老天掉一塊肉。”
聽了莊重的話,雷子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車內(nèi)寂靜一片,除了嘩啦的雨點聲,沒有其他聲音傳出。
莊重心頭卻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凝神想了半天,卻是想不出哪里不對。
“那大叔咋還沒修好?”雷子嘟囔一句。
這話卻是提醒了莊重,莊重驀然想起,修車是有聲音的,而且兩人就坐在車內(nèi),工具碰撞引擎的聲音肯定會通過車體傳來,即便是大雨天也掩蓋不了。但是現(xiàn)在卻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修車的動靜。
“雷子,下車!情況不對!”莊重心內(nèi)一驚,立馬對雷子大喊道。
“啊?重哥,咋了?”雷子奇怪的問。
莊重沒時間給雷子解答,一腳將車門踹開,如同一只貍貓,竄出車子。
雷子見莊重動真格的了,跟莊重從小玩到大,自然深知莊重脾性,也是跟在莊重后面,在車上一踏,如同一頭猛虎,撲落地面。
莊重落地后,往車前蓋處一看,果然,掀起的車蓋后面根本就沒有人!
那個司機根本就是故意將車子弄壞,然后找借口下車!
而這條路恐怕也不是什么近路,而是一條通往黃泉的生死路!
“重哥,我們中計了?”雷子明白過來,問。
莊重緩緩點點頭,說:“看來是,先找地方藏起來。”
然而莊重話音剛落,卻見重重雨幕之中,猛然亮起十幾道燈光,而轟隆隆的引擎聲,也從雨聲間隔中傳出。
強烈的燈光穿透雨幕,悉數(shù)打在莊重跟雷子兩人身上。
就在距離兩人不到百米的地方,前后十幾輛摩托車閃著大燈,靜靜佇立著。像是荒古巨獸,冷冷盯著眼前的兩個獵物。
“看來來不及了。”莊重眼神一凜,說。
他出門之前起卦,是一兇卦,如履薄冰,極有葬身水底的危險。如今這一卦卻是應(yīng)驗了,莊重兩人正是遭遇了埋伏!
而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莊重也瞬間想明白。
從機場被偷開始,莊重兩人就一直被對方算計著。
那個小偷應(yīng)該是對方故意安排的,想要惹怒莊重兩人,然后再安排警察出警,假裝要抓捕莊重。這時候出租車司機古道熱腸的出現(xiàn),救了莊重兩人。順理成章的將兩人帶到這條人煙稀少的村道上來。
只不過莊重有一點想不通,到底是誰,要設(shè)這么一個麻煩的局,引誘莊重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