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深處,便不敢分心了,畢竟范逸經歷過王梟的恐怖,知道對手是一個什么樣修為的人,而通過軟骨頭的敘述,易天原更是清楚對方與自己之間的差距。
左拐右拐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都不知道在這小小浮島的地底怎么會有如此龐大的迷宮,他們的神識在這里根本擴展不開,又向前走了里許范圍,終于,他們看到了一扇門。
一扇緊閉的石門。
這是這地底迷宮中出現的除了最外面那道門之外的第一道門,試著用神識感應,可是兩人都無法發現任何情況,頓了頓,易天原擺了擺手,讓范逸靠后,范逸識趣,知道自己修為比起易天原來還差了許多,也不推辭,閃身后退數丈,謹慎地盯著前面,手中悄悄祭出了凈魂瓶。
如今自己手中威力最大的寶物就是這凈魂瓶了,不過范逸也知道因為修為相差懸殊,自己這還未達到法寶境界的凈魂瓶對王梟根本產生不了多大的威脅。
看著易天原手中祭出如意長生棍來,慢慢變大,沉神默立片刻,然后陡然舉起法寶,向面前的石門砸去。
“轟!!”
一聲巨響,石門發出極大的震動聲,可是等周圍塵埃落定,兩人驚訝的發現,石門居然紋絲未動,只是石門周圍的石壁上多了幾道驚人的裂紋!
“這……”拄著如意長生棍,易天原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愣了一下,他臉上露出些驚異的神色來。
兩人對視一眼,易天原略加思索,然后再次舉起手中法寶,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去砸石門,而是選擇已經開裂了的石墻。
“轟!轟!轟!”
接連三聲響,易天原一口氣砸出三棍,終于,在第三次響聲過后,石墻崩裂了開來,露出一道丈許方圓的洞口。
打眼向洞口望去,里面十分廣闊,竟是一處地底洞廳!
石壁砸開,立馬有一股陰風從里面刮了出來,等所有的石屑全都落下,易天原這才收起如意長生棍,對范逸招了招手,然后當先走向了洞口。
洞口一開,兩人神識立馬便能感應到洞廳里面的情況,這洞廳雖大,不過里面空曠異常,并沒有什么異樣,易天原謹慎地在前面帶路范逸緊跟著他進了洞廳,待兩人在洞廳內的光滑石面上落下腳步,這才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兩人走了這么久,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地下多深,來到這里,看著頭頂極高的洞廳頂部,這才發現,先前看似平坦的地道迷宮居然把他們帶到了這么深的地下。
洞廳內不知從何處傳來陣陣陰風,似是四面都有,又像是從腳底生出,這洞廳并不是太黑,最起碼范逸和易天原都能看個大概。左右尋望一番,見沒有什么異常,兩人各自仔細搜尋一遍,這才疑惑了起來。
“這洞廳居然是封閉的?”
“不對,既然有風吹進,就定然有出口,咱們再仔細檢查一遍。”搖了搖頭,易天原沉聲說道。
應了一聲,范逸也不遲疑,轉身便再次尋找了起來,可是令他們失望的是,這次依舊是無功而返。
“難道走錯了路?方才咱們來時可有分岔路?”一臉疑色,易天原沉思起來,頓了頓,他轉頭問范逸道。范逸想了想,十分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那迷宮雖然曲折很多,但卻并未發現岔路。”
“如此說來,這地宮只是通往這里的,但就在這里斷了,難道這里就是終點?”
“如果這里是終點的話,那王梟呢?”范逸左右張望幾眼,心中不由擔憂起來,難道外面……
“放心吧,他們幾個在,定能確保無事,而且方才咱們已經在上面找了兩遍,那王梟絕不會在島上。”頓了頓,易天原似是放棄了尋找:“看來咱們來晚了,他不在。”
“哦?”范逸沒有說什么,只是有些漫不經心地答應了一聲,見狀易天原轉過身去看向他,卻發現范逸像是看到了什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易天原神色一怔。
方才他們都沒有發現,如今就在他們的面前,一道石壁上面,似乎是有水流在上面滑動一般,映射出閃爍的光芒,這光芒似乎在慢慢變得強盛起來,漸漸演化成了點點星光。
很快,一道道星光在石壁上出現,似乎是按照某種規律衍化起來,范逸緊緊盯著這些光芒,心中忽有所動,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星河。
星河之中星光無數,每一點星光都代表著一座星域,它們匯聚而成的星河不知有多么廣大,而在星河之外,盡皆是虛無的星空,這星空就如同一道黑幕,把星河籠罩了起來。
沉神靜思,范逸發現這星河雖然廣袤,但卻是按照某種規律在緩緩運轉,就如同他眼前的光芒一樣,兩相對照,他發現兩者之間居然有這極大的相似之處!
心神一震,范逸尚無直覺,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整個星河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漫天黑幕開始壓縮,星河驟然收縮起來,到最后在范逸腦海中居然形成了一塊巨大的石碑!
這石碑初始時尚十分模糊,可是漸漸地清晰了起來,一直到它縮小到了只有巴掌大小,范逸定睛一看,居然在上面看到了一排排的小字!
不知不覺間,范逸的心神居然被吸引進去了,慢慢閉上眼睛,腦海中滿是碑文,他慢慢盤坐下來,體內兩種真力自行運轉,六識完全隔絕了起來。
相比起范逸,易天原雖然感覺到了這石壁上的光芒有些異樣,卻沒有看出個究竟來,當他感覺到范逸的異狀后,范逸已經開始修煉起來了,仔細查探一下,發現范逸并沒有危險,他這才松了口氣,可誰知就在這時,在這洞廳的另一端,忽然從墻壁上直直地走出了一道身影。
一邊往這邊走,那身影一邊拍起了手掌:“這小子倒是好機緣,我在這里苦思數日都沒有任何發現,他居然這么快就有所得,看來還是外面的人天分高些。”
“王梟?”神色鄭重,易天原看著眼前的人,沉聲說道。
能在自己完全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如此接近自己,而且還是在這里,眼前之人的身份十分明顯。
“你也是從外面來的?”臉上帶著淡然微笑,王梟沒有回答易天原的話,他甚至沒有正眼看易天原一眼,緊緊盯著范逸,卻沒有動手的打算。
“我沒動手,你最好別動手,咱們兩個誰出手,這小子受到打擾最輕都會是真力反噬,走火入魔。”微微瞥了易天原一眼,王梟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聞言一怔,易天原沒想到王梟居然會說這樣的話,握緊的拳頭慢慢松了下來,頓了頓,忍不住問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嘿嘿,我的目的很簡單,我想出去!”嘿然一笑,王梟神色忽然一變,說道最后四個字,他牙關緊要,身上的氣勢忽然失去了控制,直沖向了易天原和盤坐在一旁的范逸。
見狀一驚,易天原急忙閃過身去,擋在了范逸的身前,正要出手,王梟的氣勢卻猛然收了起來,堪堪沒有碰到范逸的身子。
“知道我為什么不對你們出手么?”神情緩和下來,王梟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也不往前走,就站在三丈之外,打量著范逸,問易天原道。
漠然而立,易天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王梟。
頓了頓,王梟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如同自語般說道:“我真沒想到,自己能否出去居然著落在了這小子身上。以我中天羅漢的修為,都無法領悟星辰典的內容,可這小子只是這么短的功夫,竟然能領悟到如此境界,讓人不服不行啊!”
“這是……星辰典?”易天原望了一眼石壁,心中一震驚駭,方才雖然沒能領悟到什么,但易天原卻是發現了這石壁上的星光具有莫大威力,連王梟都如此看重此物,看來其來頭果真不小!
“星辰典乃是一位域外高人領悟星辰之力所創出的道法,具有挪移星空之莫大威力,乃是九天浮屠界陳家的至寶,當初我不知如何流落到了這里,其實我也是后來從小蛟龍那里得知的。”
“只要能得到星辰典,就能任意挪移于各方洞天洞府之中,若是修煉成功,想要出去這修羅場,易如反掌,我在這里靜思數日,終不得其要領,方才你們來此,我便想給你們一次機會,沒想到啊,居然真得發現了一個。”
“我很納悶,這小子不論修為資質,都不算是最佳,為何能夠領悟星辰典?先前我以為只有開辟洞天之后,領悟了時空之力,才能有資格修煉星辰典,看來我錯了。”
王梟靜靜說著,臉上慢慢出現些疑惑之色來。他不知道,這星辰典修煉確實需要掌握一定的時空之力,只是王梟沒有料到,范逸雖然修為低微,但是卻在君小邪的指點下掌握了時空之力。
“你想讓范逸帶你出去?”看著王梟,易天原心中不斷思考著,判斷著眼前的形勢。
“他叫范逸?”看著范逸,王梟淡然微笑:“如果我走出這石洞,你以為那根骨頭真能攔得住我?這小子是個多情種,我不愿用這下作手法,你最好勸勸他。”
“呵呵,這個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我聽說你想殺了他?據我所知,這小子可是個記仇的主兒,到時候愿不愿意帶你出去,可是難說得很。”易天原知道王梟把離開的希望寄托在了范逸身上,自然不會著急害他,心中便放下了心來。
“恩,這個自有我來分說。”神色緩了緩,王梟居然微微嘆了口氣:“在這浮屠界中呆了千余年,我無時無刻不想出去,可是那黃天羅漢居然還留了后招,他死了之后竟然又找了一個小蛟龍,不斷地騙外面的修者來對付我。嘿,這千余年,我殺人早已殺的麻木了,就算多一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