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璧看著眼前睡熟的人,不禁擡起手撫了撫他的眉黛。
果然是傾國傾城的貌!
此時,司空璧不禁有個疑問:若是我就此放手,這人會不會就此消失呢?
他打開桌案上的暗格,取出一個小盒。
這個小盒十分精緻,表層的紅木被鏤空的金縷裝飾著。
在司空璧將小盒打開來後,便能看見裡面裝有一枚丹藥。
司空璧看著手中的丹藥,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顏。
“思君切。”他輕聲念道。
何謂思君切?
思君切,思君切——思念君心,如此急切!
司空璧將頭湊到璃璟的耳邊。
他小聲的說了一句:“日後,就讓你的心情隨著朕的而動吧!”
話音剛落,只見璃璟原本微蹙的眉頭便皺緊了起來。
司空璧小心的將那枚藥送入璃璟的口中,卻遲遲不見他下嚥。
司空璧不禁皺了皺眉。良久,他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脣覆了上去,助他將那藥丸吞了下去。
“朕本也不想用這枚藥的!怪只能怪卿兒你太聰明瞭,朕怕看不緊你!”他又在璃璟的耳邊說道。
是啊,璃璟太聰明瞭。
本來以爲(wèi)他只是懂得些治世之理,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懂藥理。在不知不覺中還將自己下在他身上的毒全解了。
不過,……
司空璧又用手勾了勾那人臉上的輪廓。
他在心裡默語道:這枚藥你是怎麼也解不了的——千面毒醫(yī)死前唯留下這枚藥來,還沒來得及配出解藥。即使是……你也休想忽略朕的感覺!
這樣也好,也能安了朕的心了!
司空璧撩起遮在車窗上的簾子,看了看車外的情景。
此時,璃璟好像被什麼吵到了,不耐的翻了個身。
見狀,司空璧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輕聲喚道:“忠卿!忠卿!”
璃璟聽到有人叫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仔細(xì)一看,原來是司空璧。
璃璟慌忙要起身行禮。怎奈他剛剛睡醒,此時的他除了頭暈?zāi)垦1銦o他感。
只見他一個身形不穩(wěn),便直直向後摔倒了去。
好在司空璧眼疾手快,將這個冒冒失失的人兒接住了。
當(dāng)璃璟擡起頭時,便看到司空璧正滿臉“寵愛”的看著他。
於是,璃璟被他的這個眼神驚住了。
過了許久,璃璟纔開口道:“陛下,微臣失禮了。”
聞言,司空璧將他扶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說道:“忠卿不必如此客氣。累了,就多休息會兒吧!朕現(xiàn)在叫你,只是想告訴你——快要進宮了。”
璃璟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似乎無意的將左手附在自己的右手手腕處。
“陛下有心了。”他回答道。
璃璟在鬆開左手的同時又?jǐn)E起右手,去揉了揉自己額角。
司空璧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適,輕聲問道:“怎麼了?”
“頭有些暈。許是騎馬時吹太多的風(fēng)了,不礙事的。”
聽聞璃璟如此一語帶過,司空璧也沒再說什麼,總覺得心裡被什麼給堵著了。
是啊!和他一塊兒騎馬時吹太多的風(fēng)了!
所以——“不礙事”!
“陛下,已經(jīng)回到宮裡了。”攆車外傳來德順的聲音。
“嗯,讓他們都散了吧!先去青蓮苑。”司空璧說道。
聞言,德順迅速答道:“是,陛下。”
“陛下。”知道司空璧是想先將自己先送回去,璃璟也不好推脫,猶豫了好久才喚了一聲。
司空璧滿臉笑意的看著他,調(diào)笑的問道:“愛卿,何事?”
這句“愛卿”,嚇得璃璟把話又咽了回去。
就他所聽到的來說,司空璧稱呼其他的大臣都是“卿家”,而這個“愛卿”不知從何時起已經(jīng)成了自己的專稱了。
璃璟清了清嗓子,說道:“陛下,微臣有一事懇請陛下答應(yīng)。”
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顯得很嚴(yán)肅。
看到璃璟的這副表情,司空璧用手捂住嘴,努力去掩飾著自己的笑意。
他問道:“愛卿說來聽聽吧!”
不論是什麼時候,他司空璧——都不會隨意允諾他人什麼。
璃璟思索了一小會兒,說道:“微臣想向陛下求一人。”
聞言,司空璧挑了挑眉,問道:“哦?朕倒要看看是何人,竟能入得國師的眼!”
“絕。”璃璟鄭重道。
他的話音剛落,便發(fā)現(xiàn)司空璧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隱去。
司空璧換上了一副讓人不易看透的表情。
“絕?”他輕聲問道。
璃璟點點頭,說道:“陛下自然知道——臣指的是誰。微臣最近倍感乏力,想找個熟悉的人在身邊。”
“難道是青蓮苑的侍女有所怠慢?”司空璧沉聲問道。
怒氣——早已從他的話語中顯露了出來。
璃璟知道他是在故意岔開話題,卻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陛下!臣本不該住在這宮裡的,由宮裡的侍女服侍——怕是很不方便吧!”
他擡起頭看了看司空璧,在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有一絲動容後便繼續(xù)說道:“若是換了其他人——臣不敢讓他們近身。”
司空璧突然笑出了聲來。
現(xiàn)在——就懂得跟朕談條件了?
他揚聲說道:“果然什麼事都瞞不了卿兒啊!罷了,一回去朕就吩咐他們將——‘絕’,交給你好了。不過,若是他再落到朕的手裡,朕是不會像這次這樣輕易就放了他。俗話說的好——‘四不過三’啊!”
能獲得他的首肯本來就是件難得的事。
璃璟也只好賠笑道:“陛下這次不是也沒放過麼?怎麼看陛下都不虧呢!那枚藥丸裡——似乎還有全蠍(注①)呢!微臣現(xiàn)在都還覺得苦味十足!”
司空璧知道他指的是那枚藥——思君切!
他竟然知道了。
哼,看來這人的戒心真是強啊。
司空璧並沒有解釋什麼,反而是轉(zhuǎn)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陛下現(xiàn)在是什麼樣的心情呢?焦慮,還是震驚?”璃璟幽幽說道。
司空璧端起桌案上的茶盞,慢慢品道:“卿兒真是貼心啊!連朕現(xiàn)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都能理解。”
璃璟冷笑道:“陛下的心,豈是微臣能夠擅自揣測的?這可要歸功於您的那枚藥丸,它的功效——甚好!”
話已至此,司空璧不屑於去解釋什麼,璃璟也不願再說什麼。
於是,攆車內(nèi)一陣——沉寂。
這種沉寂,一直維持到了璃璟走下御攆的那一刻。
司空璧坐在御攆內(nèi),透過由風(fēng)吹起的車簾看著那個逐漸遠(yuǎn)去的人。
他在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靜。
“德順!”他揚聲喚道。
攆車外馬上傳來了德順的聲音:“奴才在。”
“去影部將那個人提出來。”司空璧狠狠說道。
那個人?難不成是……
德順遲疑道:“陛下是指——”
“就是他了。”司空璧有些不耐的說道,“將人送到青蓮苑去。”
德順?biāo)妓髁撕靡粫海糯鸬溃骸氨菹拢皫兹詹庞昧舜笮蹋藭r送到國師那兒去,只怕會……”
怕會什麼?難不成朕還怕了他們?
司空璧輕吐了一口濁氣,又繼續(xù)說道:“你不必?fù)?dān)心這個問題。他自然是早就猜到了‘絕’的現(xiàn)狀纔會向朕要人的,更何況——現(xiàn)在的他也構(gòu)不成什麼威脅了。”
“是,老奴這就去辦。”德順迅速答道。
司空璧有些氣悶的說道:“將人交給他就行了,不要做多餘的事。”
他的意思似乎是——不用爲(wèi)“絕”處理傷口?
德順無奈的點了點頭,答道:“老奴省得。”
“什麼?那個絕竟然受罰了?”
慕琉辛對自己剛剛收到的情報很是不信。
他有這種反應(yīng)也是能夠理解的。
天帝的影部就如同他自己的暗部一樣——都是各自的精銳力量。
而那個絕正是天帝影部裡的最得力干將,他做事一向穩(wěn)妥。
只是這次不知做了什麼事,天帝竟然命人對他動用多項大刑。
慕琉辛勾起淺淺的笑意,繼續(xù)問道:“送到了——青蓮苑?”
“是的,主上。”堂下跪著的人恭敬的回答道。
慕琉辛一手輕叩著桌案,一手撐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
他對堂下的人說道:“恩,有什麼新的情況繼續(xù)來報。”
“是。屬下告退。”那人答道。
“容治。”慕琉辛突然叫住了正匆匆退下的人。
容治站定後又嚮慕琉辛行了行禮,復(fù)問道:“主上還有什麼吩咐?”
慕琉辛瞥了他一眼,問道:“暗月的後事辦得可好?”
此話,卻讓容治不知所措。
這暗月雖是他的女兒,可是由於幼時習(xí)武天賦極強,就交予了定安侯的暗部培養(yǎng)。
她,雖年幼,每次卻都能十分出色的完成暗部分派給她的任務(wù)。
只是不知爲(wèi)何——在定安侯將自己認(rèn)爲(wèi)最重要的事交給她時,她卻辦得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不,應(yīng)該是非常不好。
“回主上,暗部有規(guī)定:出任務(wù)未完成者,死後不留全屍。”容治淡然的回答道。
慕琉辛笑道:“本侯若是有這個想法,當(dāng)初也不會命你將她帶回去了。”
容治低下頭,沉聲道:“是,主上的好意屬下心領(lǐng)了。主上沒有必要爲(wèi)了屬下家的那個孽障——壞了規(guī)矩。”
“‘孽障’?”慕琉辛品了品這個詞,又繼續(xù)說道,“不,本侯還要謝謝她呢!若不是她,我和卿兒此刻估計還是‘?dāng)橙恕桑 ?
說著,他的眼裡露出些許失望的情緒。
容治在看到此刻的慕琉辛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揚聲說道:“主上,‘情’字害人最深。屬下雖不希望主上絕情絕意,但是屬下更不願看到主上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慕琉辛回了回神,問道:“什麼樣子?”
容治向前邁了一步,又對慕琉辛行了個禮說道:“您思慕蓮忠卿已久,如今卻還是這樣搖擺不定。您在他心中的地位註定會連暗月都不如。”
“你是在激我麼?”聽了這話,慕琉辛冷笑道。
“主上,養(yǎng)病一日用兵一時。您隱忍至今,也是時候行動了。”
慕琉辛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司空璧怎麼說也是本侯的弟弟,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容治滿腔的怒火頓時上來了:“他是您的弟弟,您更是他的哥哥!”
聞言,慕琉辛全身一怔。
容治又繼續(xù)說道:“當(dāng)初您在蓮之國爲(wèi)質(zhì)時,是誰假傳聖意讓殿下您給蓮惠帝下毒?這此事不提也就罷了,司空璧竟然在破了蓮之國後對您置之不理,同時還放出謠言說什麼您已經(jīng)‘以身殉國’了!要不是這個原因,您又何必要靠自己的力量來組建軍隊攻打蓮之國?殿下,這一路您走的不容易啊!若是一招走錯,便是滿盤皆輸!還有您的母妃——容貴妃,必定會死不瞑目的!”(注②)
聽到容治提到“容貴妃”後,慕琉辛的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別在我面前提這個女人!”
“是,屬下逾越了。不過,主上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您要與蓮忠卿劃清界限的話,他的命就不在我暗部顧慮的範(fàn)圍之內(nèi)了。他將來更有可能是我們的一個威脅,若不盡早除掉他……”容治又說道。
慕琉辛不禁打斷他的話,並將桌案上的事物都掀到了地上。
他沉聲道:“你認(rèn)爲(wèi)你能在本侯的眼底將他除去麼?”
“此人來意不明,若不盡早除去,必爲(wèi)禍患。”
容治的話卻是事實。
他暗部至今也無法探得璃璟來□□的目的。
慕琉辛一字一頓的說道:“若真是個禍患,本侯會處理的!”
容治想了會兒,又說道:“那就——請主上記牢您今日說的話!”
記牢今日的話?
你是想說——日後要本侯親自除去他麼?
放心,不會到那種地步的!
慕琉辛深吸一口氣,說道:“‘舅舅’!這是本侯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本侯希望你——不要做‘多餘’的事!”
容治退下後,慕琉辛將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房間裡。
他看著手中的那個暖爐,眼裡透著一絲溫柔。
“卿兒,你若不是這樣出現(xiàn)多好!”他自語道。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慕琉辛收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對屋外吩咐道:“來人!”
“侯爺有何吩咐?”門外有人應(yīng)聲道。
慕琉辛淺淺一笑,說道:“本侯要進宮一趟。”
青蓮苑中。
璃璟疼惜的看著趴在牀榻上的人,慢慢的爲(wèi)他上藥。
“我不是提醒過你嗎,這次要小心點!那人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璃璟說道。
牀榻上的人正是曉風(fēng)。
“我也不知他是如何確定的。我自以爲(wèi)將絕模仿得很像了,可是……”曉風(fēng)抱怨說道。
司空璧是何等精明的人?現(xiàn)在連璃璟都還看不透他。
璃璟淡笑一聲,說道:“你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他看出了破綻!”
曉風(fēng)想了想,答道:“也許。”
璃璟輕輕的將膏藥塗在了曉風(fēng)身上的傷口處。
看到曉風(fēng)身上的傷,璃璟不禁皺緊了眉頭:曉風(fēng)全身無處不是傷,輕者是破皮見肉,重者則是傷及脛骨。
曉風(fēng)雖然不說痛,璃璟卻能感受到他的隱忍。
璃璟不禁嘆了口氣,說道:“若早知道你是要爲(wèi)了幫我找那個地方纔潛進了宮裡,我便萬萬不會讓你來冒這個險。”
曉風(fēng)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聲安慰道:“這是我自願的,你又何必自責(zé)呢?”
璃璟敲了敲他的額頭,調(diào)笑說道:“小孩子長大了,翅膀也變硬了!現(xiàn)在都學(xué)會犟嘴了?最後還不都是靠你哥哥我來善後?”
曉風(fēng)的神色一僵,乾笑了幾聲,說道:“卿,謝謝你。”
聽久了,璃璟也懶得糾正他的稱呼了。
璃璟思索了會兒,問道:“小風(fēng)你說實話,你果真無意於這個天下之爭?”
“呵呵,你且將我看做是個不成大器的人吧!我想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麼?我要的是什麼,你不是更清楚麼?”曉風(fēng)轉(zhuǎn)開了頭,卻也不敢再看璃璟。
璃璟只是細(xì)細(xì)想了想他的話,說道:“這次,我將玲瓏閣的全部勢力都交給你。你先在我這兒養(yǎng)幾日的傷,下月初你就出宮,坐上那代理閣主之位,替我打理玲瓏閣的所有事物。”
曉風(fēng)的神色一轉(zhuǎn),顯然是對璃璟的這個決定很不滿意:“忠卿,你現(xiàn)在就想把我趕走麼?”
璃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的話:“我這玲瓏閣你是知道的,你就藉此機會好好接觸一下吧!”
曉風(fēng)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說道:“好,若這是你的願望,我就去做。”
語畢,便緊閉著自己的雙眼,不去看璃璟。
璃璟一時間苦笑不得。
他又勸道:“記住,就算是你的武功不錯,也並不代表你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次和上一次也就算是給你的一個教訓(xùn)吧!”
說完這話,璃璟便也轉(zhuǎn)身出去了。
站在門外,璃璟問身邊的一名侍女道:“我之前吩咐你煎的藥,煎好了沒有?”
聽到璃璟的問話,侍女卻是面露難色。
她答道:“藥是煎好了的,只是……”
璃璟聽到她支支吾吾的,便說道:“算了,你帶我去煎藥的地方。”
侍女領(lǐng)著他來到青蓮苑的一處偏房。
還沒踏進門,就能聞到藥香味。
璃璟皺了皺眉,責(zé)問道:“爲(wèi)什麼不是我說的那個方子?”
“卿兒不要怪她,是我的主意。”房內(nèi)傳來定安侯的聲音。
璃璟怔了怔,板著臉走進房去。
“對於身上的創(chuàng)傷,本侯可要比卿兒在行!雖然卿兒你開的那個藥方很不錯,可是並不實用。”慕琉辛解釋說道。
看著眼前這個毫不見外的人,璃璟無話可說。
慕琉辛又說道:“卿兒,你先坐坐。這藥一會兒就好了。”
聽了這話後,璃璟只好淺笑說道:“勞煩侯爺前來煎藥,忠卿真是受寵若驚啊!”
說著,他又讓那名侍女先離開了。
慕琉辛聽了他的話後,並沒有在意。
“那次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抱歉,沒有早些發(fā)現(xiàn)這事。他——應(yīng)該是你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吧?”他似乎無意的問道。
查得果然是細(xì)呢!
璃璟勾起嘴角,笑道:“侯爺真是聰明。”
“卿兒嘴——真甜!”慕琉辛調(diào)笑道。
剛說完這話,只見璃璟的臉色變了變,慕琉辛急忙解釋道:“開玩笑而已,卿兒別在意。”
“是。”璃璟冷笑一聲,答道。
“咳。”慕琉辛調(diào)整了下語調(diào),繼續(xù)說道,“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忙的嗎?”
璃璟瞟了他一眼,說道:“本來不敢麻煩侯爺?shù)模贿^忠卿這兒有件事確實要請教一下侯爺。”
難得璃璟會帶他開口“求助”。
慕琉辛笑道:“咱們都共事這麼久了,卿兒說話怎麼還是這麼生分呢?”
璃璟並沒有答他的話,只是將心裡思慮已久的事情說了出來:“如果說提議讓太子到民間去學(xué)習(xí),陛下會答應(yīng)嗎?”
慕琉辛沒有想到璃璟會問他這類事情。
他不禁苦笑了一聲,答道:“對於司空莫言來說還太早了吧!現(xiàn)在,他還未滿十二歲呢!”
聞言,璃璟淺笑道:“我恰恰覺得現(xiàn)在這個年齡最適合了。”
慕琉辛深知——璃璟認(rèn)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挑了挑眉,說道:“這個,你可以找時間向天帝提提!我的意見並不代表天帝的意見。再說了,若是我跟他提這事兒,他估計更不會答應(yīng)了!”
“嗯。”璃璟若有若無的點了點頭。
“曉風(fēng)的傷……”慕琉辛猶豫地問道。
璃璟回了回神,對慕琉辛笑道:“不礙事。我準(zhǔn)備向陛下告假半個月,這半個月就勞煩你來照看下太子殿下的學(xué)業(yè)了!”
這半個月,他有許多事情要做。
只是,……
慕琉辛皺了皺眉,點頭答道:“這事倒不難,不過你日後行事可要更加小心啊!”
這句話聽得還算順耳。
璃璟笑了笑,答道:“有勞侯爺費心了。”
*注①:全蠍的毒理——過量服用易發(fā)生中毒。全蠍主要成分爲(wèi)蠍毒,是一種類似蛇毒神經(jīng)毒素的毒蛋白質(zhì)。蠍毒蛋白含有碳、氫、氧、氮、硫等元素,對機體呼吸中樞有麻痹作用。其中毒表現(xiàn)——先出現(xiàn)頭痛、頭昏、發(fā)熱、出汗、畏光、流淚、流涕、流涎,繼有噁心、嘔吐,鼻腔、胃腸、肺出血,舌肌強直,氣促等癥狀。甚至心動過緩或心動過速,血壓突然下降,抽搐,驚厥,體溫不升,昏迷,呼吸抑制,最終因呼吸中樞麻痹而死亡。(本文設(shè)定是要通過藥丸來可以控制璃璟的呼吸及心跳。如有不妥,還望海涵。)
注②:在慕琉辛的番外中會有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