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地等待了好幾個小時,終于到了關燈時刻。梁左整個人終于放松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兌換機再次發出聲音:“警告警告!非法操作被禁止!”
“該錯誤正在修復中!”
里頭一直沒露面的韓靖跑出來,手里摸出一塊亮晶晶的石頭,照向之前喪尸被纏金絲封鎖在的位置,那里已經空無一物。
“果然,一旦有漏洞就會被迅速發現補救?!?
他低聲:“梁左,你怎么看?”
梁左想了下:“樓系統希望我們通過擊殺喪尸而獲得硬幣,不過最終目的都是讓人變強,所以肯定是要力爭杜絕我們使用一些討巧的方式……”
“你覺得我這種做法怎么樣?”
韓靖看向他。
亮石讓他的眼睛帶著貓一樣的綠光。
“我覺得挺好的。只要能擊倒敵人,就是好方法好戰術。”
梁左不假思索道。
韓靖露出笑容:“我們果然是一類人呀。不過,如果這次的誘餌換成你,我是說如果,我的戰術有很大成功率,不過需要你付出可能被殺掉的風險,你愿意嘗試嗎?”
梁左搖搖頭:“不愿意。”
“咦?!?
韓靖有些失望。
“我不愿意成為什么人的試驗品……”梁左毫不相讓地說:“也許你的確比我厲害,比我聰明。不過并不會影響我做決定,如果真的遇到那種情況我會和敵人拼命,我相信我自己?!?
“唉,可惜。這樣你就不能當我的試驗品,只能夠當我的隊友了。可惜,太可惜了?!?
神神叨叨說著,韓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屋子。
那顆發亮的石頭則被他留下來。
梁左摸了摸,暖暖的,握在手中讓他大腦得到了放松。仿佛被人正溫柔地按摩著,精神上的疲勞也都消失得七七八八。
第二天梁左想要將石頭還給他,韓靖卻擺擺手:“你留著吧,這叫‘沉珀’,可以照明和幫助人集中精神,你是肉搏戰的類型,更需要這個東西。”
韓靖從懷里摸出一個小沙漏放在地上,里頭的沙子已經漏下去了一半。
“這叫計時沙漏,普通小道具。距離喪尸過來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那么講講你的事怎么樣?”
韓靖盤腿坐在地上。
梁左也坐在他對面。
“我本來乘坐飛機過來,途中顛簸很厲害,沒想到……”
他講得很慢,講一會兒又會停下來,他以為韓靖會中途發問,對方卻一直聽得仔細讓他繼續。
梁左將自己樓外遇險到入樓后和雷振的交好、交惡、倆人沖突爆發一一講清楚。
韓靖倒是饒有興趣:“所以那個人其實是誆你的,在你之前他已經坑掉了一個或者幾個室友。故意裝作大度開朗,然后讓你產生一種團隊歸屬感,最后指示你當炮灰,偶爾展露一下實力,讓你敬畏又害怕……”
梁左好奇道:“這個也不算確定吧?有可能他是真的想和我合作,最后利益驅動讓他改變了想法。”
“少年,你太單純了?!?
韓靖露出和善的笑容。
他伸出左手食指:“其一,他說他是被打劫后不得不逃入荒郊野地。沒錯吧?他之前為了錢都可以自己去親自開貨車,那么對于路線必定熟記在心。作為他這樣的老司機,肯定不會跑得離主干道太遠,隨時準備折返尋找幫助。他需要的只是一個電話而已。劫匪搶劫后如果沒有神經錯亂第一個想的是迅速撤離作案地點,而不是到處去找他。所以他本身講他自己的故事就有邏輯問題。他為什么編造出這樣一個故事來呢?很簡單?!?
韓靖黑亮的眼睛仿佛看透梁左的內心:“因為聽了你的敘述后,他需要你的認同感,這樣,你們才算是‘感同身受’和‘同病相憐’。”
“你說他身著背心,沒有穿其他衣服。就按照他入樓的時間計算,那是十二月或者十一月,進樓后衣著是相對固定的。冬天穿背心,可能嗎?”
“最后,”韓靖伸出第三根手指,無名指:“他未必是打不過你……他甚至可能明白,如果正面攻擊室友就會被緊閉甚至處罰,然后換來一個同樣有‘前科’的人物,更難對付。所以他示弱,讓你攻擊他。下手之后你就是負全責的一方,會和另一個麻煩人物,也就是現在的我住在一起。而他可以理所當然地和另一個‘和善’的弱勢人物分配在一起,他又有了可以利用的角色。明白了嗎?”
他一通分析讓梁左如墜冰窟。
梁左下意識想到最后雷振那個嘲諷般的笑容,以及那句“你犯了一個錯誤……”。
他捏緊拳頭,猶自不服:“不過都是你的猜想罷了!”
韓靖癟癟嘴,摸著下巴:“少年,你不是自己都說過了嗎?那個雷振手指上有光,他的殺手锏是肉搏啊。無論他的這門絕技是哪里來的……我問問你,你如果擅長用刀,你要加強的是武器以及對于刀的使用方法對吧?讓自己擅長的一點變得更加出色才是一個理智的辦法。他的擅長根本不是那把刀,刀只是他用來掩飾的道具,他真正的厲害的,應該是身體肉搏,拳頭?!?
梁左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他對于韓靖的分析和洞察力是真服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之前他完全可以讓我死在喪尸手里啊?”
韓靖眼里閃過一道光:“我想我知道他是想干嘛了……沒想到鎮守者也有貪財的嘛?!?
某個房間里,雷振終于和某個新人達成了互相的共識,也初步獲取了對方信任。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怎么回事?在這里還有感冒嗎?”
看到那個在墻角興奮地練習刀術的小子,雷振咧咧嘴心說,真是可愛的熱血少年啊,就老老實實當我老雷的炮灰好了。
他扭頭看向那五個緊閉的房門,心里一陣火熱。
“五張厄運面具,三級武器道具‘纏金絲’,嘿嘿,這次我可不會再錯過了。”
他想到上次屋子里那個小子。
要不是那家伙誤打誤撞讓自己收集面具功敗垂成,自己哪用得著費這功夫換房?
那小子真是屬狗的,逮誰咬誰,咬住了就不放手,還硬是給他破了一個房間,這下讓他收集五張面具的意圖完全告吹。
雷振吹了吹口哨:“雜家換個場地,再次來過!”
他看了看手中的一張面具,再次將它收回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