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劉少與陳石住在一個房間內。
房間簡陋,牀墊與被子卻是嶄新的。
劉少輾轉反側了一夜。
認牀只是一方面,主要是腦裡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卻怎麼也抓不住。
仔細回想火鍋旁的交談,重點是在“離開地星前的最後一天是怎麼度過的?”,天色將明時,劉少猛的一拍大腿。
他想到了!
……
“所以說,我們幾個在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獸頭人世界來之前,是不是在前一天都有參加聚會?而且那個聚會是以野味爲主?”
劉少眼睛閃閃發亮,看往布江山等人。
純框架結構的簡陋客廳裡,暫時放下手裡事情聚於一堂的幾人相互瞧了一眼。
布江山沉吟著道,“貌似是有這麼一回事。是一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提議到野味餐館裡吃飯?!?
畢竟已是大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之前又發生了這麼多事。那前那天某些記憶上的細節他已不太確認。
“因爲我向來不太追求什麼野味。營養專家早說了,什麼穿山甲孔雀之類的,實際上吃到肚裡營養和一隻雞差不多。”布江山微微攤手,“反正那天我只嚐了點素菜,談完事就走了?;貋碓谏虅哲囜嶙洗蛄藗€盹,結果一睜眼,就到了這個世界?!?
“開局連件新手套裝都沒有。不瞞你說,我一開始還有過是不是好友們串通了整蠱我的想法?!?
“同志啊?!眲⑸贌釡I盈眶,趕緊湊近與布江山握握手。
他劉少可不也是這樣?!
什麼叫共同語言?這就是!
以前聽人說人生四大鐵,同窗扛槍那啥啥,現在一起穿越,可算是加強版的同事了吧。
“說起這個,我也想起來了?!敝x浮夢以指尖按著額心,若有所思,“那天同事聚會,有人說新開的網紅餐廳超好,於是就過去,結果發現主打野味。我向來覺得追求這東西沒必要,早早就回來。然後在自家臥室裡睡著再醒來後,發現來到了這裡?!?
“一樣?!蹦赃€是一貫的言簡意賅。
見同伴們的目光抽注過來,一臉恍然之色的亦凌酒疾聲道,“應該就是這個了。老闆的小舅子投資了一家野味餐飲,新店開業,我們拿著優惠劵去充人數。我覺得菜太貴,肚子剛好也不舒服,所以只喝了點湯就半途去醫院看急診了?!?
說到這裡,他頗爲懊惱,“早該知道熱鬧不是這麼好湊的?!?
至於陳石,衆人瞧了瞧他,見這位大佬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便默默轉過頭,若無其事的開始下一個話題。
“所以,這算是野生動物的逆襲嗎?”沉重凝窒的氣氛中,布江山第一個開了口,“因爲我們人類以它們爲食,所以將我們拉進這個世界,讓我們嚐嚐被吃的恐懼?”
衆人駭笑。
亦凌酒扯著頭髮,一個勁兒叫屈,“可我都沒有吃它們好不好?那天我肚子痛,連湯都只敢喝清淡的。平時我一個小小的打工仔,那麼一點點工資除掉房租生活費根本就剩不下什麼,哪裡還有錢去吃野味?聽說那裡一個硬菜就三四百,我哪裡吃得起?”
謝浮夢抱著手,在一旁輕輕點頭。
她在一家外企,收入比起亦凌酒自然要好一點,但她同樣沒有吃野味的習慣。向來成本覈算清晰的她覺得這種東西性價不成正比,另外,市場上那麼多肉食蛋禽都吃不過來,做什麼一定要趕潮流以這些稀罕物爲食,肉不香嗎?魚不鮮嗎?吃什麼蝙蝠穿山甲就能返老還童長生不老嗎?
“我發現一個問題?!毕騺硐а匀缃鸬哪院鋈粩E起了頭,兜帽下的雙眼灼灼生光,“不知你們是否留意到,像我們這般,來到這個世界裡的人類並不多?!?
“對。”布江山第一個點頭,“我也在奇怪這個問題。如果說是懲罰,即使去除那些沒遇到,或是早早就隕落的同伴,可就我們這麼區區幾個人,實在是太少?!?
“而且,我們是去了野味餐館,卻各有原因早早離席,便是如此,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拉扯到這個世界來接受處罰。那麼問題來了,那些地星上真正參加了飯局,甚至癡迷於吃什麼補什麼,長期以野生動物爲食,或是以抓捕殺害它們來謀利的那些人類,那些此類場合的主辦者,他們現在會是什麼狀態?”
環視同伴一眼,布江山緩緩道,“我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我們只是開端?!?
不約而同,謝浮夢與寞言同時吐出這句話。
愣了愣,消化清楚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後,劉少第一個蹦了起來,“你是說?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