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感覺腳下一動,還以爲火蜥未死便要揮劍再斬一下,卻聽尹修玄喊道:“師兄不必擔心,這是我那飛劍還沒出來罷了!”
果然,不一會兒一道劍光依舊從火蜥尾巴下面磨磨蹭蹭的鑽了出來,而後化一道粗壯白光鑽入尹修玄袖中。
“師兄,既然此物已除,師弟我也無需留在此地了,就此別過啦!”說著尹修玄拱了拱手,便將劍光再次放出,一躍而上便要飛走。
“師弟且慢!”忽然一道綠色劍光嗖的一聲竄了過來,正是宇通誠含笑站在劍上。
見得這等情況,尹修玄臉色稍變,卻也不慌不忙的開口問道:“宇師兄,不知這是何意?”
宇通誠微微一笑,御劍飛近了幾步,道:“無甚事,只是見師弟走得匆匆,我還想與師弟好生親近親近呢!”
“哦!如此,便有謝過師兄好意了,不過師弟此時人在任務之中,而師兄還有那火蜥要收拾,另擇他日罷!”
宇通誠搖了搖頭,道:“選日不如撞日,往日在外角宿我們也未曾見得一面,如今卻能碰頭可算是緣分一場,且方纔師弟辛苦一番卻不取絲毫,師兄心中過意不去啊!”
“師兄客氣了,先前不是言明斬殺火蜥盡歸師兄,師弟卻是不好食言罷了!”
“哎,你我同門師兄弟還說這些,此次斬殺火蜥,師弟犧牲不小,還是取過一些的好!”說著臉上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來。
聞言,尹修玄感到絲絲尷尬,連忙搖頭道:“師兄還是不要提此事了!”
宇通誠呵呵一笑,連忙點頭道:“好、好、好,不提便不提,師弟還是隨我前去將火蜥分了便是,否則便是瞧不起師兄我啦!”
見說話到了這個份上,再也沒什麼可說了,尹修玄點了點頭,將劍光掉轉,隨著宇通誠朝火蜥飛去。
“師弟可認識青雲坪的周浩師弟?”宇通誠先落定,看著還沒降下劍光的尹修玄,隨口問道。
“周浩師兄!”尹修玄聞言眉頭微皺,繼而便是眼神一厲,腳尖一點劍脊向後躍起一丈高,飛劍隨行,這才落在劍上,手腕一翻,抓出一枚綠色柳葉狀的東西來,厲聲喝道:“師兄這是何意?”
宇通誠聞言,臉上本來如兄長一般的笑容消失不見,換之一副狠利摸樣,冷冷一哼,道:“這不就是師兄我要給你的麼!”
尹修玄怒目一瞪,揮手便將那綠葉甩掉,只見那綠葉頓時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好個師兄,果然心狠手辣啊!”
宇通誠哈哈一笑,遙遙指著尹修玄,道:“師弟還是不要裝糊塗了,方纔收了什麼東西還是交出來的好,師兄我便不爲難你就是了。”
聞言,尹修玄眼睛一縮,這才點頭道:“原來被你給發現了,難怪,難怪,你出此下流手段,難道不怕被門中察覺麼?”
“哈哈哈,門中察覺,師弟可知道我易雲宗有多少青衣弟子,有多少黑衣弟子,又有多少灰衣弟子,對於我們外門弟子,便是損失一二又如何,況且還是在這等任務之中,死傷是難免的,師弟不會天真的認爲,宗門會費心思在我們這些人身上麼!”
宇通誠越說越冷,越說越急,最後更是化作一聲大喝喊了出來。
原來方纔他將尹修玄叫回來,表面上是爲了給張玄好處,但實際卻在尹修玄即將落劍只是,隨口說了一個名字來分尹修玄的心神,暗地裡朝尹修玄打出一手法術。
不過尹修玄自從作石匠開始,便一直秉承石匠的細心謹慎,這宇通誠突然改了說法,自然讓他謹慎了起來,而後更是提了一句周浩這讓他忌憚的人,反而讓尹修玄更是打起了三分精神,意念一動便發現了這暗中過來的法術,早有防備之下將多數擋開,卻是抓起一片法術所化綠葉來作憑證。
沒成想,宇通誠開口便承認了下來,更是毫無忌憚的將緣由說了個清楚。
尹修玄聽了這些話,點了點頭,嘿嘿冷笑道:“師兄此言何意,難道是想要將我留在此處。”
宇通誠懶洋洋的搖了搖頭,道:“想來師弟是明白人,若是你乖乖將那東西交出來,師兄我便放你一馬就是了。”
“哦!真的放我一馬?”
“自然是真的。”
“那師兄不怕我出去將此事告知宗門麼?”
宇通誠聞言冷笑道:“告知宗門,哼,你要是夠膽去說便是,不過我等外門弟子的事情,宗門卻是不大管的,除非你拿到的寶貝連宗門也要分一杯羹~,那樣的話……”
“那樣又如何?”
“那樣就只能怨師弟你運氣太差了!”說著宇通誠臉上露出一個獰笑來。
“呼~”尹修玄長出了一口氣,道:“這東西說來也算不得十分寶貝,只是我在煉器房供職之時,聽說煉器房管事寧不吳師兄急需,這纔想要拿了獻上去,師兄你得了也沒甚好處,何必呢!”
“寧不吳!”聽到這個名字,宇通誠終於露出一絲忌憚來,看來他也是瞭解這位煉器高手身名的。
“正是寧師兄,師弟我在寧師兄手下作了三年童子,這才請了寧師兄幫我煉製了這把玉璞劍!”
“哦!”宇通誠聞言,本來只當尹修玄拿寧不吳來哄騙與他,但見了這品級確實上品的飛劍,想到尹修玄這等修爲也只能這種情況才能得到,如此更是信了三分。
“還請師兄看在寧師兄的面上放過這一馬如何?”尹修玄語氣弱了一份,似是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宇通誠臉色不停變化,聽著這話,終於下定了決心,這纔將臉色轉就溫和的樣子,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既然寧師兄想要的東西,我就放過便是,那師弟你還是請……去死吧!”只見宇通誠猛的變了臉色,揮手便是一道綠光攜著無數綠色向尹修玄襲來。
這等忽然之間變換臉色的伎倆尹修玄早就在江湖上見過不少,哪裡有絲毫慌亂,腳尖一點便被劍光裹挾這竄出數十丈,躲了開去,更是冷冷一笑,便要御劍離開。
宇通誠既然再次偷襲明顯是要將他置於死地。雖然他暗藏有手段,但此時對於他而言,不論如何,與宇通誠拼鬥纔是最不劃算的事情,若是能逃過這一次,甚至回到門中,哪裡還會怕他。
“哪裡走!”宇通誠既然下定了決心,哪裡肯讓尹修玄安然離開,一跺腳邊踩上回程的飛劍朝尹修玄追了過來。便見空中一白一綠兩道劍光追逐了起來。
尹修玄雖然意念強大,但終究初入練氣後期,真氣雄厚程度連同御劍技巧卻是比不過宇通誠,漸漸便要被追上了。
看了看周遭環境,尹修玄忽然一計在心,閃過後面射來的無數綠葉,將劍光一壓,猛的朝下方落去。
“想要尋死!”宇通誠冷哼一聲也跟了上來。
只見得玉璞劍裹挾著尹修玄距離地面不過數丈的時候硬生生的拐了個彎,貼著地面擦了過去。
“好小子,有一手!”宇通誠御劍多年,這等手段雖然有難度,卻也並非不能完成,照做一個拐彎朝尹修玄追去。
忽然前面一個懸崖,尹修玄所化劍光猛的便栽了下去,宇通誠御使劍光也自是不放過,忽然懸崖下一汪滔滔巖漿出現在宇通誠眼前。
“不!”宇通誠一聲大喝,便見尹修玄身外化了一道冰罩,連人帶劍落入巖漿之中。
“宇師兄不用遠送!”尹修玄在落入巖漿之中的瞬間,轉過頭來諷刺的看著宇通誠,繼而巖漿激起將尹修玄淹沒了。
“好狠!”宇通誠怒罵一句,雙眼直盯盯的看著涌動的巖漿,輕喝了一聲也雖飛劍裹挾朝巖漿之中落去。
過的半柱香,不遠處一個巖漿涌動,嗖的鑽出一個綠色光罩來。
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宇通誠額頭更是微微見汗,揮手將綠色光罩散去,這才憤憤的看了看巖漿,怒喝一聲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方纔宇通誠利用真氣鼓盪起一個真氣罩,將自己包裹在其中,鑽入巖漿之中追捕尹修玄。
但巖漿卻是與水不同,一來粘稠不能透明,二者擁有者無數的火行靈氣波動,讓意念探查也十分爲難,再加上宇通誠本身木行功法,被火行所克,耗費大量真氣也不過堅持了半柱香時間便不得不出來,否則尹修玄沒找到,他自己便隕落在巖漿之中,纔是可笑之極。
一個時辰之後,巖壁上鑽出一道綠色劍光來,上面站著的正是宇通誠無疑。
看了看微微波動的巖漿,宇通誠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子,最好死在裡面,否則讓我碰到你,定將你碎屍萬段!”說完憤憤的架起劍光便朝最初火蜥所在飛去。
再過了一個時辰,熔巖流之中浮起一塊黑黑的似是圓球的東西,啪咔一聲,只見黑球破開一個口子,一道劍光飛了出來,跟著劍光後面出來的是一名黑衣男子,正是落入巖漿之中躲避的尹修玄。
擡頭看向火蜥蜴屍體所在的方向,尹修玄嘿嘿一笑,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踩在飛劍上,尋了一個遠離的方向,悠然裡去了。
飛劍之上,回頭看那熔巖地帶遠去了,尹修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稍稍放過一縷風進來,吹拂去道袍上的點點灰塵。
方纔追逐之時,他突然想起自己被火蜥偷襲的事情,如此靈機一動,才擇了這麼一個方法藏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