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血魔姬趁托云峰不備,突施奇襲,若不是那周武神機妙算,卜定今日有高人前來相助,而且又卜出眾人沒有姓名之憂,只怕他們早就棄峰而走了。這些離飛升九天只差一步之人,又豈會為一些俗事而甘冒隕落之險。
眾人正說間,突然一道翠綠倩影閃現而出,向郝千山急射過來。
“血靈宗??!”元路與天修老人等八人口中齊聲驚呼,同時八件最強的法寶轟擊而出。八名覆地仙后期修士,同時出手攻擊,平靜的空間突然掀起一股巨浪,這巨浪不是靈力波動形成的靈氣浪,而是空間被突然擠壓產生的空間波動,形成的空間波。
這等威力,就算是血魔姬在絲毫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要暫避八人鋒芒。
黎春從托云峰山腳追隨郝千山而來,剛看到郝千山時,卻沒想到那八名覆地仙竟出手攻擊自己。她只是一名剛升階的入地仙修士,這八人中的任何一人,也能抬手便滅了自己。此刻,八人齊攻而來,攻擊未到,磅礴的靈壓已撲面而來,壓得她臉色一陣慘白,心中連逃遁的念頭都不能升起。
當八人口中驚呼血靈宗時,郝千山便知不妙。
口呼一聲:“前輩住手!”
他便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身軀在空中化為一柄紫金寶劍。在黎春與八人攻擊波之間狠狠一劃,“哧啦!”似乎是空間被劃破的聲音,一條灰白的劍痕應劍而現。
令眾人驚異的是,劍痕中突然探出一只手來,在黎春肩上一搭。只見黎春被拉入劍痕,消失在了遠處。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八人的法寶齊擊在虛空中,巨響將整座托云峰也震得一陣晃動。暴虐的靈力被劇烈的空間波動碾為了飛灰。
“各位前輩,她可不是血靈宗之人?!焙虑嚼璐撼霈F在剛才站立之處,出口阻止八人。
“化魔林十二魔族已投入血靈宗內,三峰之上,又不少人都死于化魔林魔族之手!”周武手中法寶一收,聽了郝千山之話,并沒有收回法寶,竟蓄勢待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其余之人,也是如此。
郝千山不想化魔林竟也被血靈宗吞并,這倒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同樣大出黎春的意料。
“黎仙子始終與我在一起,今日才第一次到這五云峰,何來天辰修士之說?各位前輩不要誤會了?!焙虑奖成系闹烊笇氁硪缓希瑢⒗璐鹤o在身后,向元路等人解釋道。
八人相互對望一眼,各自點了點頭,這才慎重地收起法寶,齊聲道:“原來如此,剛才倒是老朽們多疑了!”
“讓各位前輩受驚了,還請恕罪!”驚魂剛定的黎春怯怯地向八人一揖,又站于郝千山身后。
接下來,天修老人又將五云峰各大勢力分布,天外魔域與各個宗派的利益關聯向郝千山一一講明。
原來,攝云峰是以霧月大陸的道宗為首,峰上幾乎聚集了霧月大陸所有的實力,而握云峰又以炫離大陸佛宗為首,托云峰以天辰大陸禪宗東林寺為首,這天修老人,正是東林寺弟子,此次代表東林寺出面,領袖托云峰。
被血魔姬剛吞并的撫云峰,原本是以漠云荒地、化魔林、飄渺海等地為首的,實力在五峰中也是最弱的一個,而且由于地域差異,又存種族偏見,最先被血靈宗攻下。現在這地方的修士,全都成了血靈宗走卒。
“這血魔姬本是一名普通弟子,在百年前執掌血靈宗后,竟趁祭尸宗丟失了尸神劍,鬼形宗丟失攝魂珠,門派實力削弱,又加上血靈宗突然多出一件兇器百鬼令,竟一舉吞并兩宗,勢力傾天?!痹冯m然脫離了百煉堂,但與百煉堂血肉相連的關系,讓他對血魔姬,尤其是血靈宗痛恨不已。
“前輩們何不聯合三峰之力,齊攻血靈宗,那血魔姬再是厲害,也難以敵得過全修界之力吧?!膘烹x大陸佛宗的實力,郝千山心中自是清楚,想必霧月與天辰兩大陸的實力也弱不到哪里去,若是聯合三峰全修界之力,必能將血靈宗連根拔起。
“嘿嘿,郝道友這般想法我們也曾有過,但上這五峰之人,誰又不是圖利而來,誰不想得到天外魔域中飛落的寶物,誰又甘愿冒這無謂之險。衛道盟雖然聯系著三峰,但若沒有血靈宗一家獨大,制約諸峰,只怕這三峰早就開始相互傾軋了?!痹匪坪鯇⒆约和耆斪隽伺杂^者一般,對于各個宗門的利益爭斗,了然于胸,這一番話說出來,令其余七人面面相覷,頗為尷尬。
對于元路之話,郝千山豈有不明白之理。
修仙界歷來都是為了利益相互傾軋、爭斗、搏殺。在歷史的關鍵時刻,能掌控全局的,都是一些高階修士。他們最為關心的都是自身的利益,如何占有更多更好的修煉資源,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飛升九天“衛道盟”三字,體現的只是他們自己的道,又哪來閑心理會此界千年后崩潰。
此時,突然天降寶物,又有誰愿意空耗時間甚至生命,去博那莫須有的一世英名。就連郝千山自己,對此界是否崩潰都沒有的關心過,若非為了升仙訣與玄姬之事,他此刻只怕正與黎春抵足纏綿。
在這一界,最為關心此界安危的,只怕是那煉仙殿中的通靈傀儡土抱魚了。但他,也僅僅是遵循著主人的遺命而已,非他本心。
突然,一道彩光從天上落下,彩光后面,八只半身魔獸狂嘯著,在彩光四周張牙舞爪。而在彩光四周遠處,數十團奪目靈光在空中閃動著,向彩光急遁而來。
“八階通靈魔玉!”元路口中一聲驚呼。
連同天修老人在內的八人,身上靈光一閃,就欲飛身奪寶。
突然,郝千山手上黑光一閃,兩寸高的鎮魔塔沖天而起,只是一閃,便已到了天外魔域缺口處。一蓬黑色光華飛灑而出,罩向那道彩光,彩光在黑色光華中消失不見。
八人張大了嘴巴,滿臉驚奇地看著郝千山收回的鎮魔塔,口中齊聲問道:“這是何物?竟有此異能!”
這八階通靈魔玉,有八只半身魔獸守護,通常一只六七階的通靈魔玉,定會讓數十名覆地仙修士忙碌好一陣,才能將其收伏。不想郝千山僅憑一尊黑色寶塔,便輕易將八階通靈魔玉收去。
“這就是能重新封印天外魔域的鎮魔塔!”郝千山左手在右手背上的鎮魔塔印痕上一抹,藍紅的光華一閃,一枚手掌大的通靈魔玉出現在手中。
魔玉中似乎封印著八只長相怪異、面目猙獰的半身魔獸,它們在魔玉上搖頸裂牙,兩只腳掌匍匐在地怒嘯不已。
“呼啦啦!”一陣靈光閃動,十余名修士紛紛出現在托云峰頂。
一頭挽發髻,手持金色拂塵,背插寶劍,身穿八卦道袍的修士走了出來,竟也是覆地仙后期的修為,他向元路等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即朝郝千山走了過來。
同時走過來的,還有一身披紫金袈裟的光頭和尚,正是炫離佛宗宗主釋十方。他只是向郝千山點頭一笑,徑直向天修老人走去,帶著一群光頭與元路等人站在一起。
“貧道清玄子,敢問剛才那通靈魔玉是否道友收走?”清玄子單手向郝千山一揖,向郝千山問道。
“不錯,這就是了!”郝千山向清玄子一揚手中魔玉,淡淡地道。
“不知道友可否出售此物,條件盡管你開!”清玄子見郝千山只是一入地仙后期的修士,料想自己拿出的寶貝,足可讓他驚喜半天。
“若是前輩想要,在下拱手相送!”郝千山的話讓在場二十余名覆地仙呆立當場,他們原本以為郝千山會坐地起價,好好敲詐清玄子一筆橫財,卻不料他竟欲將魔玉相送。
站在郝千山身后的黎春心中明白一塊八階通靈魔玉的價值與功效,雖然她心中想要,數次傳音郝千山,但對方卻絲毫不理。直氣得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現在又聽郝千山竟要將這魔玉拱手送與不相干之人,將郝千山恨得牙癢癢。
“哈哈哈,道友真會說笑,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講來便是!”清玄子頭腦還是清醒,他可不信有天上掉餡餅的事發生。
“同我一起攻下血靈宗所占兩峰!”郝千山突然朗聲道,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顯示出他堅定的決心。
清玄子突然看著郝千山,宛如要將他看透一般,向郝千山道了一句“告辭!”便即轉身離去。
郝千山微微一笑,將手中通靈魔玉拋了一拋,扔入腰間儲物袋中。他身后的黎春見此,心中當即長舒了一口氣。
“清玄兄,請稍等!”天修老人叫回清玄子。
“天修道兄何事?”清玄子雖然回過頭來,但向前邁出的腳步卻沒有抽回,心中顯然是急著離去。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郝道友是五圣盟代盟主,專為天外魔域而來!”見清玄子沒有留下的意思,天修老人直入主題。
清玄子似乎也沒想到郝千山一個入地仙后期修士,竟是五圣盟代盟主,雖然多了一個“代”字,但五圣盟威名響亮十萬余年,在四大修界中還是有很大分量的。
清玄子回頭看了一眼郝千山,又看了一眼天修老人,道:“這又與我何干?難不成我等都要聽他號令?”
“嘿嘿,清玄兄說笑了,只是封印天外魔域需借攝云峰一用!”天修老人道。
“哦,那他要出得起價錢,五圣盟十萬余年來,收羅的寶物倒是不少。只要有足夠多的寶物,攝云峰盡管借用便是?!?
清玄子老臉一笑,旋即又道:“你也知道,攝云峰上那撥人,哪一個不是冒著生命危險,堅守峰上,下有血靈宗窺視,上有魔獸出沒,貧道總的為弟子們多積些福祉吧。”
“郝道友,久聞威名,剛才倒是唐突了,若有要事,請到攝云峰相商!”清玄子說完,帶著他的門下弟子,駕起靈光而去。
“阿彌陀佛!佛宗宗主釋十方見過郝施主!”清玄子一走,釋十方立即向郝千山合十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