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醫院出來,穿著整齊站在大門口的時候,我恍然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從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我從沒感覺過這個世界竟然會是這樣的美好。
今天來接我出院的是薛寶和川上壽子,之前伊藤美沙是表示說要來接我出院的,我沒同意。
我蘇醒的這幾天,伊藤美沙他們幾個都是插著空來看我的,看他們幾個人疲憊的神態,我就知道最近伊藤組肯定不太平,作為伊藤組的老大伊藤美沙少不得要忙里忙外的,我不忍心她再抽空過來借我。
薛寶本來是打算帶著我好好搓一頓,說是慶祝我出院,一定要不醉不歸。奈何在他身旁的川上壽子一個白眼,這小子就乖乖地閉了嘴打消了這個念頭。
“童關君剛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怎么可以大吃大喝。”川上壽子說道。
我看著薛寶那個妻管嚴的樣忍不住偷笑,揶揄他還沒領證呢就這樣懼內,要是真辦了酒,還不知道要變成什么一樣呢。
薛寶聽后非但沒對嗆我,反倒嘿嘿傻笑個不停,川上壽子也在一旁紅了臉,顯得十分害羞。
我一看他倆這模樣,顯然是有奸情,趕忙悄悄拉著薛寶問他,是不是打算和川上壽子領證結婚了。
薛寶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和我說,等忙過這陣子,就打算把手續辦了,下半年就帶著川上壽子回國見父母。
我一聽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摟著薛寶的脖子說到結婚的日子,哥幾個一定給他大操大辦,絕對不能讓川上壽子落了委屈。
薛寶聽完樂得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到了車里還一直哼著歌,那得意勁讓人看了都想上去踹兩腳。
本來川上壽子是想帶著我去下館子,吃些清淡的東西,我沒同意,跟她說直接把我送回在甲府市新租的房子就行。
川上壽子見我這么堅持,便跟薛寶一道,開車把我送了回去。
當我打開房門,立刻從屋子里飄出了一陣誘人的飯香,一桌子豐盛的美食就擺在客廳的餐桌上,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往外留口水,而系著圍裙的云裳此時恰巧端著濃湯從廚房出來。
“我靠,童關你小子挺精的啊。”薛寶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我說你咋不同意去外面吃一頓,原來是家里有人都給做好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云裳今天在家里準備了吃的,只不過是幾天沒見云裳,想要早點回來見她而已,不過既然碰巧,我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打擊薛寶的機會。
“沒辦法,我這人就是有福氣,云裳知道心疼我,你想嫉妒就嫉妒去吧。”
云裳是見過薛寶他倆的,所以也用不著我介紹,放下濃湯便熱情地招待薛寶和川上壽子進屋坐著,沏茶倒水如同女主人一般。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實在是忍不住餐桌上誘人的香味,拿起碗筷就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見我胡吃海喝的
樣子,薛寶罵我是餓死鬼投胎。
我懶得搭理他,一門心思對著飯菜使勁,不是我沒素質,換成誰兩個月沒吃東西都一樣。
到最后,要不是云裳攔著我,估計這頓飯吃完我還得回醫院躺著去。
我們四個人吃過飯之后,川上壽子和薛寶還有各自的事情,待了一會便起身回去了。
作為閑人的我本來以為下午能躺在家里清閑,可云裳卻把我從家里趕了出來。
用她的話來說,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運動,現在我身體虛弱,必須多出門走動走動,這樣才能把我的身體養好。
神醫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有啥辦法,只能可憐兮兮的遵照云裳的指示,跑到大街上閑逛起來。
六月份的島國,氣候宜人,不少島國的妹子都穿上了超短裙,放眼望去整個大街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大腿,看得我心神蕩漾,也算是百無聊賴中的意外收獲。
我壓著馬路漫無目的走著,正巧路過一家手機商店,當初我被山本一郎綁架的時候,手機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我現在在島國有許多事情要做,少了手機可不行,好在我還記得當初的電話好嗎,現在路過手機店,正好可以補辦一個。
想到這里,我便鉆進了手機商店,隨便給自己買了個手機。
兩個月沒碰手機,肯定有不少人著急聯系我。
可即便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當我再一次開機的時候,還是被鋪天蓋地的來電留言給嚇了一跳。
尤其是其中有一個號碼,連著半個月,每天都在同一個時段給我打電話。
我點開最后一條語音留言,熟悉的聲音立馬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童關哥,我是鋼镚啊,我被警察抓住了,他們要遣送我回國,你趕緊來警察局救我啊!”
我聽完樂了,這小子不是因為重操舊業當扒手被抓了,就是因為當黑導游被人給舉報了。
難怪所有跟我相熟的人在我昏迷這段時間都跑到醫院來探望我,偏偏這小子連個消息都沒有。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才下午兩點,反正無處可去,正好可以溜達到警察局見見這個遭綁應的小子。
“哥,你可終于來了!”當我來到警察局再一次見到鋼镚的時候,這小子滿臉胡子拉碴的,看到我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要不是他身邊的警察拉著,都能飛身撲過來。
我看他這個可憐相,估計最近這段日子肯定在里面吃不飽睡不好的,關切地問了他兩句,果然如我料想的一樣,他當黑導游當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在半個月前被甲府市的旅游監管部門發現了,帶著警察當場抓了個現行。
原本這點小罪交些罰款就沒事了,可偏偏鋼镚這小子的護照還到期了,現如今算是在島國非法滯留。
這兩項罪行加在一起,島國警方當然不能容許鋼镚繼續留在島國,只等跟大使館交涉完畢,就會押著他登上回國
的飛機。
“童關哥,我不能回國,你一定要幫我想個辦法留在這里,我知道你現在是山梨縣的名人,你只要走走關系,一定沒問題。”鋼镚坐在我的面前,帶著手銬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我,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我見鋼镚緊張的樣子,知道他是真心不想回國的,而且跟鋼镚認識了這么久,也覺得他是個可以交往的人,辦事也靠譜,我現在身邊正缺人手,也不想就這樣放他離開。
鋼镚說的沒錯,無論是喜多正明還是大使館的孫參贊,只要我開口去求他們,鋼镚非法滯留這點小事還是很好解決的。
可就在我想開口跟他說這事的時候,我腦袋里忽地想到一件事,把我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童關哥,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現在可就指望你了。”鋼镚哭喪著臉,就差跪在我面前求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這么激動,腦袋里想了想,跟他說道,“其實吧,我覺得你被遣送回國,也不能不算是一件壞事。”
“啥?”鋼镚聽到我的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反問我,“童關哥,你不是說好要帶著我一起干事業的么,怎么你現在還要把我趕回國,難道你是不要我了嗎?”
崩潰的鋼镚說話有點不經過大腦,這話讓我怎么聽怎么別扭,要是不知道事情經過,沒準我都得被人誤會成始亂終棄的混蛋。
“你能不能淡定點,不就是回國么,又不是讓你下地獄,有這么絕望么。”我無奈地安慰道。
不過傷心的鋼镚聽不進去我的勸慰,嘴巴一癟,抽著鼻子眼見就要哭出來,“啥也別說了,我是看明白了,你覺得我沒用,就是不想要我了。”
“誰說我不要你了,我說讓你回國是給我辦事去,那么重要的事我本來還沒想好找誰辦呢,現在你要被遣送回國,正好這事交給你。”
鋼镚看著我,還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話,“啥事能這么重要,非要讓我回國去辦?”
我知道這事不跟鋼镚說明白了,他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回國的,也不顧他身后還站著警察,直接說道,“我在島國弄了個勞務公司,想從國內招工到這里工作,這邊我已經打點好了,但是國內我沒信得過的人,還犯愁該找誰幫忙招工呢,你現在回去,正好可以幫我做這事,只要你能把人送到島國來,賺多少錢我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你說的是真的?”鋼镚眨著還帶著眼淚的眼睛,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直起腰看著鋼镚,當下便把前幾天川上壽子跟我說的勞務公司的情況全部說給了他聽。
鋼镚的眼睛越聽越亮,等我說完了,哪里還有半點傷心絕望的神情,拍著大腿不斷地夸我英明神武,領導有方。
“童關哥這事交給我辦,保證沒問題,一個月我要是不給你招來幾百個人,我特么這輩子不來島國了。”鋼镚拍著胸脯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