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兒坐在對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唇角微揚,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夏漣星啊夏漣星,你就算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我頭上來的,就算是查到了,也沒有足夠的證據。
她派人去尚衣局,用了一種可以吸引玄冰 毒蟻的淡香,在夏漣星的衣裙上。
那種淡香常用于衣物熏香,只不過多數情況下,都會與別的熏香混合。
但是,倘若沒有混合更為刺激的熏香,恰好周邊又有玄冰 毒蟻存在的話,那后果可想而知!
玄冰 毒蟻體積極小,肉眼幾乎是看不見了,除非身體放大,才能勉強看見。
這種魔獸,常以吸食人血為主,寄在人的皮膚上,與過敏癥狀差不多,但卻又是天壤之別。
所以,就算夏漣星能夠查出玄冰 毒蟻的存在,也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來。
…………
國師府,內殿。
掀開了兩邊的袖子,夏漣星的手臂上,被自己抓出了許多血痕,依舊是瘙癢不斷,脖子上、身體上,也有不同程度的血痕。
“就算過敏,也不至于如此嚴重吧。”蓮花微微蹙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況且衣服都換下來了,可是……小姐身上的過敏癥狀,一直都在增加!”
身旁的兩個醫師,神色凝重地檢查了許久,還有兩位醫師,在檢查夏漣星換下來的衣服。
“可有發現什么異樣?”君行空冷冷問道。
“尊主……這衣裙上,只是有一些尋常的熏香罷了,并無任何異樣啊。”醫師也沒考慮太多,脫口而出道。
“熏香……”君行空若有所思地將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追問道,“什么熏香?”
或許,這熏香就是導致過敏的罪魁禍首,也說不定呢!
“啟稟尊主,就是普通的白蓮香。”醫師如實回答道,“許多香囊之中,都會用到,不過,屬下也很少單獨使用這一味香。”
很少會有人單獨使用這一味香……這句話,頓時引起了君行空的注意。
“將這衣服帶下去,借古籍好好研究一下,一日內,本尊要聽到結果!”他冷冷下令,似乎篤定了,是這香料的問題。
“是!”于是,兩個醫師將衣服帶了下去。
而另外兩個醫師,還在繼續為夏漣星把脈,神色看起來,都有些凝重。
“奇怪了,怎么越來越癢了?”夏漣星忍不住去抓了抓自己的皮膚,卻越抓越癢,有的地方甚至還抓出了血痕。
“星兒,你先別抓了,否則會越來越嚴重。”君行空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接著冷冷質問醫師,“看出端倪來了沒有?一群廢物!”
“尊主!”兩個醫師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跪了下來,身子有些發抖。
“回答本尊的問題!”他似乎不想聽廢話。
“公主……似乎并非香料引起過敏,而是,身上有玄冰 毒蟻!”其中一個醫師戰戰兢兢地開口道,語氣還不是十分確定。
“玄冰 毒蟻?”聽見這四個字,君行空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是何物?”
“是……是一種,可以吸食人血的魔獸,通常,是只會生長在極寒的境地下,所以屬下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公主身上!”那醫師急忙解釋道,不太確定。
“玄冰 毒蟻……”夏漣星咬了咬下唇,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聽起來,絕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了。
見勢,君行空冷言命令道:“先想辦法,給公主止癢再說吧!”
“是,屬下這就開藥方!”醫師立馬應聲下來。
兩個醫師便去商議開了藥方,還去查了查對付玄冰 毒蟻的方法。
然而,用了許多藥,都沒什么作用,玄冰 毒蟻依舊在夏漣星皮膚蔓延,甚至都快要鉆入體內去了,過敏的癥狀,也變得越來越嚴重。
不僅是手臂,連身上、背上、脖子上,都全是血紅的痕跡,看起來有些猙獰。
第二日,醫師給夏漣星準備了滾燙的藥浴,試圖用這種方法,將玄冰 毒蟻殺死,只要玄冰 毒蟻死了,問題也就解決了。
盡管,他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殺死這玄冰 毒蟻。
這日,夏漣星褪盡了衣物,緩緩踏入木桶之中,氤氳的熱氣,升騰而起。
身上,還有多處不同程度的血痕,連一旁的蓮花,都不忍直視。
“小姐,這藥浴都連續用了三日,一點起色都沒有,到底有沒有用啊。”蓮花微微蹙眉,不由得開始懷疑這藥效了。
夏漣星輕輕搖了搖頭,步入水中,依舊覺得全身瘙癢,沒有半點緩解,不由得開始有些煩躁,伸手抓破了自己的皮膚。
鮮血,妖嬈流了出來,盡管如此,還是沒有任何作用。
“不行啊,看來這藥浴,沒有任何作用,”微微嘆了一口氣,夏漣星面露些許失落,
難道,她注定要被這些玄冰 毒蟻給咬死了嗎?
倏地,門外傳來了君行空的聲音:“星兒,我能進來嗎?”
他的聲音,十分溫和,還帶著幾分關切之意。
“你……等等,我還沒穿衣服呢!”夏漣星急忙出言拒絕,有些慌亂。
罷了,這藥浴反正也沒什么用,她也懶得泡了!
于是,夏漣星從木桶中爬了起來,簡單披上了衣服,才讓君行空進來了。
推開門,只見水仙兒跟在君行空身后,兩人一同進來了。
頓時,夏漣星微微蹙眉,心里多了些許警惕之意:“怎么還來了客人?”
“客人”二字,意味深長呢。
“漣星妹妹,你別介意。”水仙兒沖她笑了笑道,“我聽聞你被玄冰 毒蟻所傷,想著之前,家父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所以特地來看看,能否解決。”
“不必了。”夏漣星雖然身上很難受,卻還是一口回絕了,“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就不勞仙子費心了,仙子和還是請回吧!”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她可不相信,水仙兒能有這么好心,還會特地跑來給她治病。
是來救她還是來害她的,恐怕都說不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