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柳昊軒聽到南宮宸說的話以後,差點一口茶水全給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看著南宮宸:“搞錯沒有,我纔剛決定和小表妹在一塊兒,你就來搶風頭了”
“搶你孃的風頭?!蹦蠈m宸冷著臉,沒好氣地說道。
“嚇死我了,趕緊喝口茶壓壓驚”柳昊軒顯然反應不過來,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不斷地喝著,好不容易纔消化掉剛纔南宮宸的話:“我要成親了,和烏晴羽?!?
以南宮宸的性格來說,不可能那麼快就能接受和烏晴羽成親的啊,上一次還在他面前說烏晴羽多煩人,這一次就說要成親了,這節奏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南宮宸手中的酒是一杯又一杯,他似乎喝不醉,可是那朦朧的眼眸中,又添了幾許醉意,男子俊美如畫,卻愁緒萬千,眉宇間夾雜著深深的失落,任誰看了都會有幾分心疼,更別提這來來往往的路人,都一眼就能看到坐在窗口的南宮宸,好幾個姑娘嬌羞地朝著南宮宸輕笑戲說,可是南宮宸卻只是喝著自己杯中的酒。
又是一個被情傷打擊得一敗塗地的人,柳昊軒無奈地陪著南宮宸喝酒,這一次估計南宮宸是真傷著了,哪怕是喝得肝腦塗地也得喝,柳昊軒揚起手中酒壺,替南宮宸斟了一杯,自己也滿上了。
“行,今個兒就不醉不歸,衙門本少爺也不去了”柳昊軒豪氣地說道,他故意裝作輕鬆些,想讓氣氛別這麼沉悶,也許能讓南宮宸也覺得稍微放鬆些,可是他的故意卻是枉費,南宮宸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強地勾了勾,要多苦澀就有多苦澀。
“別這樣嘛,想當年你南宮宸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花叢中來去片葉不沾身的翩翩美男子,現在這模樣,你即使再失落,再覺得煩躁,那美人也看不到啊又何必呢大丈夫,何必兒女情長”柳昊軒安撫道。
可是這一番安撫卻讓南宮宸更加落寞了起來,是啊,大丈夫何必兒女情長可是隻要安若雪願意,他就願意兒女情長。
看到自己的安慰竟然沒有用,柳昊軒也只是嘆了一口氣,不再說這些無用之話,對於一個深受情傷的男人來說了,你陪他多說幾句話,倒不如陪他多喝幾杯酒
“這布料好看”就在南宮宸與柳昊軒在外頭喝著悶酒的時候,烏晴羽也在皇后的允許下出了宮,她帶著幾個宮女侍衛,想去布莊看看布匹,南宮彥剛下了聖旨給她和南宮宸賜婚,令她沒有料到的是,南宮宸竟然輕易地答應了,這讓她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的愉快,自然看起來也是容光煥發,愉悅高興。
“這位小姐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布莊新進的布料,是來自天竺國,選用最上等的天蠶絲,精心製成,你看這上面的暗金紋,都是由繡娘一針一線勾上去的,用的也是”掌櫃的一看烏晴羽似乎有意向要買這布匹,心裡頭高興死了,連忙介紹道。
其實宮裡頭這樣的布料要多少有多少,只有更好的,不會有更差的,烏晴羽出宮的目的可不是爲了買布匹,南宮彥雖然已經下旨了賜婚,南宮宸也同意了,可是南宮宸卻要求暫時不要昭告天下,待到成親的前幾日再說。
烏晴羽怎麼等得了要是讓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南宮宸是她的人了,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也會少了很多吧
“掌櫃的,這樣的布料有沒有大紅色的”烏晴羽打斷了掌櫃的話,問道。
“大紅色”掌櫃的一愣:“有有有,不過小姐,平時的話這水藍色更適合你,清透風雅”
“你有見過穿藍色嫁衣成親的嗎”烏晴羽冷哼一聲。
“原來是要嫁人了啊小姐”掌櫃的立馬改口道:“其實大紅色確實很不錯,尤其是做嫁衣,相當的好,我現在就派人去取一匹過來給小姐看看?!?
烏晴羽滿意地點點頭,眸子裡的笑意點點,她順口說道:“別擔心銀子,最好的布匹都拿出來吧,本公主只是不想在宮裡頭選那些布匹,總覺得哪裡不滿意?!?
掌櫃的一聽到烏晴羽是從宮裡來的,還帶著好幾個人,立馬就畏畏縮縮了起來,他恭敬地鞠了個躬:“原來是宮裡來的姑娘”
“什麼姑娘,本公主是蘭石國的晴羽公主”烏晴羽杏目怒睜,語氣嬌蠻地打斷了掌櫃的話。
還是個公主掌櫃的更加心驚了起來,這個公主看起來好像有點脾氣不好,掌櫃的正在想該怎麼和烏晴羽道歉,可是烏晴羽卻又兀自說了起來:“這一次本公主來選的布料,可是要用來成親的,那些雜七雜八的就不要拿出來了,不然小心你的店還開不開的下去”
這語氣裡帶著一點威脅,掌櫃的連連點頭,心裡一邊想著四皇子要成親的事,一邊連忙趕去後面,讓那拿布匹的小夥計識相點。
正在一同看布料的幾個人,自然也是聽到了烏晴羽的話,她們面面相覷一眼,都有些膽戰心驚,生怕這個刁蠻的公主會突然把怒火牽涉到她們身上來,便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的布料,匆匆地離開了。
烏晴羽知道自己的目的差不多達到了,這樣的傳言,不用她刻意地去到處說,只消幾個人知道,便會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京城整個天下都會知道,當初烏晴羽來大玥國的時候,百姓們就大概知道了烏晴羽來大玥國的因爲什麼,現在傳出成親的消息,也不過是在意料之中。
“你聽一下她們在說什麼”柳昊軒喝著喝著,似乎聽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幾個婦女並肩從外面走過,嘴裡頭似乎在議論什麼,南宮宸正是那議論的主角。
南宮宸的神色一僵。
“那公主長得可真漂亮,你看到她穿著的那個衣裳沒有那是前不久才新出的款式呢”
“你就嫉妒吧,回去好好地給你家的男人做飯吃,還在這裡說人家公主的衣裳,穿得起嗎你”
“去去去,我就不能說了不過那公主性子好像有點刁蠻,她不是說要和四皇子成親了嗎四皇子娶了她,肯定有得頭痛了?!?
“可不是,你看她剛纔挑選那布料的時候,趾高氣昂的樣子”
南宮宸聽著那漸漸遠去的議論聲,臉色越發地不好起來,怎麼這麼快就會有人知道他要與烏晴羽成親的事情不是都封鎖了消息的嗎
“看來你想封鎖消息,人家公主可不想,都特地出宮買布料放消息了,估計再過不久,安若雪就會知道?!绷卉幰蚕喈斕婺蠈m宸感到糾結,這成親就算了,連藏個消息都藏不了,看來那烏晴羽也是個棘手的對象。
“該死的”南宮宸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攥緊,只聽見一陣細微的破碎聲,那酒杯竟然被南宮宸給捏碎了
血,從南宮宸的手掌心流了出來,他的雙目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爲喝了酒,還是情緒太差,柳昊軒擔憂地看著南宮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愛情的痛苦,只有嘗過的人才瞭解,他們這種旁觀者,基本沒有什麼資格去說大道理。
“現在是回宮,還是先去包紮一下手”好一會兒,南宮宸似乎冷靜了下來,柳昊軒才試探著問道。
“回宮”南宮宸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倒是要回去好好問一問那個烏晴羽,爲什麼要與反著做
“那回去以後,你自己找太醫包紮一下吧,不然姑姑看到了會擔心的?!绷卉幷f道。
“嗯?!蹦蠈m宸起身大跨步地離開了,柳昊軒還坐在那裡,他透過那窗戶,看著南宮宸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不禁感嘆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變成瘋子。
烏晴羽在外面逛了好一會兒,東西也買了一大堆,盡興而歸,她最高興的不是買了一堆戰利品,而是在大街上時不時能聽到有人議論她和南宮宸要成親的事情。
“公主,四皇子來了”剛回到宮殿門口,就只見一個小太監連忙湊在烏晴羽的耳邊小聲說道,語氣有些謹慎。
“阿宸來了”烏晴羽一聽到是南宮宸來了,非但沒有小太監那種擔憂,反而是高興地說道。
小太監爲難地說道:“公主,您還是四皇子看起來很生氣”
剛纔小太監看到四皇子一臉陰沉地走過來時,都嚇了一大跳,而且南宮宸的手上全是血,渾身都是低氣壓,徑直走進了宮殿裡,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除了問了幾句烏晴羽出宮多久了,就再也沒有說過其他的話。
那模樣,彷彿是來興師問罪的。
生氣烏晴羽疑惑極了,南宮宸突然生什麼氣,烏晴羽還不知道南宮宸也出了宮,而且已經知道了是她放出的消息,說兩人要成親的事情。
烏晴羽滿臉疑惑地走了進去,當她看到南宮宸陰沉的臉色時,也有些慌了,這是進宮以後,南宮宸第一次看起來這麼的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