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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二章 夕陽無限好

兄弟們在烈陽下高呼:李哥,你在哪兒?

一個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他在天邊,他在追逐著太陽!只有火熱的太陽,才是他追逐的方向。

兄弟們滿臉的驕傲:李哥,哪兒才是你的終點?

一個聲音高高在上:他沒有終點,他的人生只有起點。為了奮斗,他像一架不知疲憊的永動機。

兄弟們在吶喊,李牧在狂奔。他一起絕塵,遠遠的把所有兄弟們甩在了腦后,他是永恒的締造者,他是勝利的擁有者。他的人生沒有失敗,他只會永無止境的追求與探索人生的奧秘。

直到永遠!

…………

下午,李牧便帶著劉嬌,到楊若母親指定的一家咖啡廳內見面。

本來與楊若和她母親見面,李牧并不想劉嬌跟來。但劉嬌卻是死活不愿意。劉嬌說了,在她爸爸還沒有回家之前,她哪兒都不去,就要跟著李牧。李牧想要發脾氣,但看著劉嬌楚楚可憐的樣子,雙眸含著淚花眼巴巴瞧著自己。卻是狠不下心腸來,最終只能讓劉嬌跟來。

世紀初,咖啡廳這種場所,無疑是一種高檔的存在,更是一種身份與財富的象征。普通的小老百姓,至多只是在咖啡店門口空轉悠兩下,捏捏口袋,最終還是選擇在咖啡店旁邊的包子店解決吃飯問題。偶有一兩對小情侶來咖啡廳談情說愛,也覺得倍兒有面子。

楊若母親之所以把見面場所,選在北湖市最為高檔的咖啡店,一來覺得這里的環境優雅,適合談事情。二來,則覺得這種高檔場所,更能給李牧一種壓迫感,讓李牧知道他與自己女兒之間的差距太過巨大,不是幾年賣臭豆腐的努力就能追趕得上來的。

也許這道差距,窮極李牧一輩子,終究難以追趕得上!

但很顯然,楊若母親的想法追究是錯了!作為一個重生者,李牧倘若被這種陣仗震住,那便滑天下之大稽。至于劉嬌,則更加不會。身為堂堂常務副市長的千金,即便是不貪污不受賄,但被人請到這種地方來吃飯喝茶,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這咖啡店的老板也會為劉嬌這種權貴的千金能來自己這里消費,而感到驕傲。

來到咖啡廳,李牧與劉嬌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來。李牧告誡劉嬌,不管楊若母親說什么,她都不許插嘴,否則的話李牧就要生氣,就要把劉嬌趕走。劉嬌見李牧滿臉認真的樣子,只能撅著嘴,委屈的答應下來。

李牧雖然不大清楚楊若的爸爸是干什么的,但李牧知道,楊若的爸爸的身份,肯定要比母親更加顯赫。依照后世的點滴記憶,李牧記得楊若的爸爸似乎是一家非常龐大的企業的老總,企業已經做到了珠三角長三角,與一幫省里的頭頭臉臉也是有來往的。

所以李牧并不會傻到,去用劉胖子這個人物來震震楊家母女。

即便要震,也要拿出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的威懾!

李牧在咖啡廳里吸煙,被人告知公共場合不能吸煙,李牧只能把煙頭掐滅。劉嬌則點了一杯藍山咖啡,一邊喝著,一邊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四周偷瞄,看見到這咖啡廳里來的人,有許多都是情侶時,心里便有些難過。

雙方約定是下午三點在這見面的。李牧和劉嬌二人兩點半就到了。但左等右等也沒看見個人影,直到三點過十分,才見門口停下一輛賓利,楊若與母親二人款款走下,向著咖啡廳內走進來。李牧見正主兒來了,便皺皺眉頭,提醒劉嬌道:“大人說話,小孩不許插嘴。”

“臭毛賊,再說我小我偏要說。”劉嬌黛眉皺起來,瞧了瞧進門的母女倆,最后目光落到一身紅衣服,明艷照人的楊若身上,頓時發覺楊若實在是漂亮,美麗的秀發扎成一個馬尾辮,纖細的腰肢,明眸貝齒,恬靜的脖子上露出雪白的肌膚,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更讓人無法忍受的是,這楊若居然還前挺后翹,碩大的咪咪擠滿紅色的衣服,讓劉嬌看得一陣皺眉。

看了一會,只見劉嬌頓時皺起眉頭,暗自嘀咕:“狐貍精!”差點讓李牧把嘴里的飲料噴出來。

楊若和母親走進咖啡廳,立刻得到咖啡廳工作人員的熱情招待。這也難怪,世紀初,能有一輛私家車已經算很牛逼了,但今天楊母和楊若開來的,卻是賓利這種在北湖來說,幾乎是傳說級的豪華轎車。咖啡廳員工比較識貨,還能不屁顛顛款待?!

楊家母女款款來到李牧的座位前,在對面坐下。李牧的目光便一直瞧著楊若,看著楊若依舊如從前一樣絕美,依舊如從前一樣如同空谷幽蘭,李牧心中便微微心疼。萬沒想到在二人的關系如膠似漆的時候急轉直下,在最為火熱的時候,迅速轉冷。

想起自己和楊若從前的諸多情話,想起她躺在自己懷里哭,躺在自己懷里笑,總有股讓人心醉的幽香在自己華麗纏繞……

一時間李牧竟是呆了,但李牧抬頭想看楊若時,卻見楊若低著頭一直不曾說話。并不像從前那樣,會柔眸脈脈含情,與自己深情對視。

楊家母女二人坐定。楊若母親也不說話,只是用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李牧,卻見李牧也雙眼打量自己,眼神有些淡,卻很銳利,居然像能夠直接深入到楊母的靈魂深處。

楊母微微有些呆,暗暗驚訝,這個賣臭豆腐的小流氓倒是好眼神,竟連自己都會被他看得有些滲。楊母趕緊移開目光。定定神,楊母終于開始說話了:“怎么?這是你新女朋友么?”一開口,矛頭竟是直接指向旁邊的劉嬌。

幾乎是剎那間,只見楊若的身子一顫,抬頭看了看李牧身邊的劉嬌。只見劉嬌也是嬌媚可人,充滿靈氣。尤其是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更是讓人心中忍不住呵護。

楊若淡淡的低下頭去,劉嬌小嘴緊緊的閉著,眼睛充滿敵意的看著楊家母女,但想起李牧告誡自己絕不許說話,只能忍著不說。

李牧便淡淡一笑:“這是我妹妹,劉嬌!”又指著楊若和她母親道:“嬌嬌,這就是楊若,這是楊若的媽媽。”卻見劉嬌得體的笑一笑,但眼里的敵意絲毫不見減少。

見劉嬌對自己笑,楊母便也對劉嬌笑一笑:“好漂亮的女孩!鼎盛的吧?”見李牧眉頭一皺,楊母卻又迅速的轉移話題:“李牧,我到找你母親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了,想不到阿姨為了楊若的事情,倒是東奔西走啊!”

“呵呵,自己女兒嘛,終究是希望她有個遠大的前程。哪個做父母的,也不愿意看見自己的心頭肉眼睜睜的誤入歧途,而不拉回來吧?當然,凡事也有例外。”楊母攏了攏秀發,說得云淡風輕。

“是啊!”聽楊母的話綿里藏針,卻是連自己母親也帶進去了。李牧的眉頭便皺得越發的緊了。楊母的意思很明白,李牧的母親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社會青年,整天與流氓混在一起。但她不會,她的女兒是金枝玉葉,是雪白的天鵝。她不可能讓李牧這種流氓地痞把自己女兒帶壞的。

李牧對楊母的話了然于胸。李牧沒有再多的時間陪楊母耗下去,李牧還有自己的大事要做。于是李牧開門見山道:“楊阿姨,你說吧!今天找我什么事?”

見李牧氣定神閑,還沒說兩句便直切正題。楊母也不矯情,便淡淡接道:“我的意思你也應該明白。我今天帶若若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和若若的差距太大,走在一起的話并不合適。若若未來的夢想,是成為一個明星,成為一個舞蹈家或者是歌唱家。這需要很大一筆錢去運作,大到你無法想象。為此我要讓她去深造,去認識國內國際頂尖人士。而且,若若的生活并不是幾塊臭豆腐就能打發的。在你想象之外,她有另外一種自己的生活……”

楊母淡淡的說話,突然拿起楊若手里的包包,在李牧面前晃了晃:“你知道這個包包多少錢嗎?”

李牧定睛看去,是路易威登的包包。這種包包是國際頂級奢侈品,價值數萬。李牧便淡淡一笑:“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叫我離開楊若,永遠別和她往來,是嗎?”

“對!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你給不了她未來。她的未來注定在天空飛翔,我不可能讓我的女兒跌落凡塵,整天去為生計掙扎。”楊母對李牧的態度很滿意:“豆腐西施,只是個冷笑話。”

“呵呵……”李牧依舊是淡淡的笑,卻沒有附和楊母去點頭。李牧心中突然一陣悲哀,也對楊母有淡淡的厭惡李牧回過頭來,想看看楊若的意思。卻發現楊若一直不曾說話,只用如水的眼眸瞧著外面發呆。她的眼睛,似乎也和她的人生一樣,注定停留在天空與云端,永遠不會為愛情跌落凡塵。

楊若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如果李牧再留戀她的話,除了會得到楊母的厭惡和楊若的鄙視外,什么也得不到。

李牧最終還是點頭了,眼睛里是無盡的悲哀。也許純潔的愛情最終只是童話,自己是流氓,自己是痞子,自己是不能給楊若這種仙子未來。于是李牧掏出根紅梅來想抽,但最終也沒有點燃。李牧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于是淡淡道:“我想聽聽若若的意見,好嗎?”

李牧話剛落,只見楊若的身子驀然一顫,她緩緩轉過頭來,看了看李牧,卻最終還是把頭低下。

楊母便側一下頭,微笑道:“看見沒?我的意思,就是我女兒的意思。”

李牧點點頭,大笑道:“好,好好!”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楊若:“若若,我想你應該改變一下主意。因為你應該相信我,我會給你美好的未來。”

“你最好收回這句話。”楊母從旁打斷,言辭非常犀利:“我見過太多有為年輕人的豪言壯語,無一例外的,他們都非常有才華,比你還有才華。但折戟沉沙的,卻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楊母看看手表:“好了,我下午還有個會,就不陪你聊了。年輕人,希望你會成為我話里面的百分之一,祝你成功。”后面一句話,楊母明顯帶著調侃的味道,她從沒想過一個流氓會成功。市井里走出來的人永遠有著一種局限性。他們的心胸不夠開闊,目光不夠深遠,他們永遠都沒有戰略家的眼光。成為一個土老板,便是他們所謂的成功。

楊母帶著楊若離開。臨走時把帳也接了。這里的消費很昂貴,她不想李牧這可憐的小青年一再難堪。

看著楊母帶著女兒走出咖啡館,坐進賓利轎車絕塵而去。劉嬌終于可以說話了。只見劉嬌猛的一拍桌子,嬌嗔道:“太過分了!臭女人牛氣什么啊?不就一個LV的包包的,瞧把她得瑟的。哼!”又轉過頭來,柔聲安慰著李牧:“毛賊,你別擔心。你會成功的,她們不相信你,我相信。”

卻見李牧擺擺手,強笑道:“沒事。走,陪哥走走。”

“唔!”劉嬌挽著李牧的手往外走。李牧的眼睛里藏著悲哀,但劉嬌一點兒也沒有和李牧一起難過的意思。楊若和李牧拜拜,劉嬌還巴不得呢!哼!看那女人也配不上毛賊。

二人來到外面,一直漫無目的的走著。劉嬌說些有趣的事情來逗李牧開心,李牧則一直在旁邊聽著不說話,只是很隨意的應付著劉嬌。

一路上李牧都不停的吸煙。很顯然,李牧的心思并不在劉嬌身上,他的腦海里一直轉悠著楊若母親說的話,一直想著自己和楊若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擺夜市偶遇開始,再到和她一起救下胡局長的母親,與她一起去野豬湖游玩,湖畔為她寫生的絕美油畫,以及她見自己受傷時哭得撕心裂肺,快樂時與自己相依相偎,路燈下的相互遙望……

最美夕陽紅,卻是近黃昏。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輕輕的一聲嘆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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