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宴會(三)+閃閃音頻
眼看著Saber就要暴起傷人,恩奇都雖然也並不贊同Saber的想法,但是考慮到找事並且惹毛人家的是自己的摯友,他還是習慣性地上來打個圓場,讓摯友不要那麼能拉仇恨。
“大家都冷靜一點……Rider還什麼都沒說呢,Rider想要聖盃實現什麼願望呢?”一邊說話,恩奇都一邊示意摯友把嘴炮能力收斂一點。
吉爾伽美什一臉輕蔑,短促地笑了一聲,然後真的沒有再說什麼的就看向了征服王。
Saber被恩奇都這番話一口氣堵在胸口沒吐出來,噎了個半死,可是又對恩奇都沒什麼惡感,只好用眼神努力地殺英雄王。
Rider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這邊,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餘……想要成爲人類。”
這個答案很出人意料,韋伯當場就跳了起來:“啊,難道你不是想征服這個世界——”
使用手段讓自己的小Master安靜下來,Rider繼續說:“笨蛋,怎麼能靠這輩子征服世界?征服是自己的夢想,只能將這第一步託付聖盃實現。”
“雜種……居然爲了這種無聊事……”吉爾伽美什都對Rider無奈了。
Rider很認真地說:“我說,就算以魔力出現在現界,可我們說到底也只是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雖然感覺有那麼點可笑,但你們真的就滿足了嗎?餘不滿足。餘想轉生在這個世界,以人類的姿態活下去。”
衆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以聖盃戰爭爲名的奇蹟,只有七天的時間。
吉爾伽美什默然地舉起酒杯一口嚥下,清冽的酒水燃燒著他的喉嚨。酒杯放下的時候,旁邊伸來了手爲他再度斟滿酒。
他扭頭看了過去,恩奇都正衝他微笑。
“別在意,即使只有七天……”悵然地嘆了口氣,綠髮的Servant幾秒後還是揚起了笑容,“能夠再次見到你,已經是我無法想象的奇蹟了。”
“……”吉爾伽美什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但是……才七天怎麼可能夠?!
“我知道的。”恩奇都像是看出來吉爾伽美什在想什麼一般,輕聲說道,“我也不是爲了這區區七天才迴應呼喚的。”
而征服王還在發表自己的言論:“擁有身體,向天地進發,實行餘的征服——那樣纔是餘的王者之道。但現在餘沒有身體,這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也都無法開始。餘並不恐懼什麼,餘隻是覺得,餘必須擁有身體。”
吉爾伽美什露出了一種與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來形容的話或許有些牽強,但與之前他一貫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時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層陰狠。
“決定了——Rider,我會親手殺了你。”
恩奇都並不感到意外,願意親手殺死對方,也算是摯友認同對方的一種表現方式。以Rider所表現出的王道,得到摯友的認同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當然了,這種認同並不是指認同對方的王道,吉爾伽美什對自己的王道堅定不移,他僅僅是欣賞Rider而已。
“哈哈,現在還說這種話。你也趁早做好覺悟,不光是聖盃,餘還打算把你的寶物庫洗劫一空吶。如此的美酒讓征服王喝到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Rider大笑了起來,看起來似乎是理解了吉爾伽美什所說的話背後隱藏的含義,並且沒有任何牴觸。
吉爾伽美什不以爲意,心情似乎還不錯的他沒有計較Rider冒犯的話語,甚至還衝Rider懶洋洋地舉杯,淡淡地笑了笑。
一場酒宴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不,身爲‘主’之一的Saber倒是從頭到尾都沒笑過。這場酒宴更像是Rider與Archer的交流會,Assassin是來圓場的,Saber……大概只能算是徒增笑料。
Saber堅持自己的想法,卻又找不到話語反駁,這令她根本沒有一點品酒的心思——她身爲王的資格被質疑了!還有比這更令人惱火屈辱的事情嗎?
可惜整場酒宴都沒有讓Saber找到機會來解決這個問題。
“誒,Assassin,好像就你沒說了吧?你的願望是什麼?”Rider好奇地問。
恩奇都眨眨眼,支著下巴詫異地看向Rider:“我也要回答嗎?不用了吧……”
征服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Archer不是說,你是與他共享王座的王了嗎?那你也算是王啊,這可是王宴,既然參加了就和大家一樣,說一下吧。”
“啊……跟大家的願望相比,我的願望真的不算什麼,已經實現一半了。”
“那另一半呢?”Rider追問。
這種時候不能敷衍,不能說謊,因爲會有辱‘王’的尊嚴——在場的王都已經如實回答了。
恩奇都抓了抓因爲恢復了概念武裝而放下來的長髮,看了一眼身邊似乎不在意,實際上注意力一直放在這邊的吉爾伽美什,語氣有點無奈:“其實我的願望……是希望這傢伙能一直有人陪著啦。”
“……誒?”大家呆呆看著恩奇都,不敢相信居然還有這種願望。
說完這句話,恩奇都倒是沒感覺有什麼不好意思,反正想說就說了,他又不是胡編亂造或者什麼難以啓齒的願望。
他的願望真的是這樣。
雖然摯友一副冷淡又堅強的樣子,但是堅強從來就不是他理應孤獨和受到傷害的理由。
除了他和摯友,再也沒有他人能夠理解孤獨對摯友的意義。
不……或許就連自己,也無法完全明白吧。
Rider首先回過神來,笑著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是非常珍貴的願望呢。”
一直板著臉的Saber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不得不說,比起同爲騎士階級Archer,這個職介以暗殺出名的Assassin反而更加合她的胃口。
酒宴終究會結束。
Rider將倒空的酒瓶往地上一放,朗聲問道:“那麼,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
“王——是否孤高?”
吉爾伽美什失聲笑了,這根本沒有回答的必要。
Saber沒有任何躊躇,如果動搖了自己的信念,那纔是對她身爲王所度過的每日的否定:“王……自然是孤高的!”
Rider搖頭:“不行啊,Saber,你這樣是不行的……”
征服王的視線掠過相視一笑的Archer與Assassin,失望又真誠地對Saber說:“我說小姑娘,你還是趕快從你那個痛苦的夢裡醒來吧。否則總有一天,你會連英雄最起碼的自尊都會喪失——你所說的所謂的‘王’,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咒語而已。”
“不,我——”
無視Saber最後的反駁,Rider將神威戰車放了出來,沒有聽下去的意願,衝吉爾伽美什點點頭算是告別,帶著自己的Master第一個離開了宴會。
Saber咬牙,在原地感到了無比的憤懣與屈辱。
“你不必理會他,Saber你只要堅持你信奉的道路就行了。”吉爾伽美什站起來,說出這種似是在激勵的話語——不過鑑於他以往的行爲,Saber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善意,並且下意識地將對方的目的往最壞的方向想了下去。
“剛纔還在嘲笑,現在又想奉承我嗎?Archer。”
“當然,你所說的王者之道正確無比,沒有一絲差錯。這對你這付瘦弱的身體是多麼重大的負擔啊。這苦惱、這糾葛……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安慰一下。”
雖然話語的內容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被吉爾伽美什這樣一說,卻莫名地沾染了幾分難以忽略的惡意。
“你就繼續沿襲你所說的正道痛苦地演小丑角色吧,我很喜歡。Saber,讓我多開心開心,我會把聖盃作爲賞賜送給你也說不定。”
直覺告訴恩奇都,吉爾伽美什對Saber非常感興趣。
於是恩奇都再一次確認了自己摯友不會勾搭妹子。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不被妹子記恨纔怪呢!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女人倒貼過來,能夠讓摯友花心思的女人……似乎還沒出現過。這樣說來的話,吉爾對Saber倒是真的挺特殊的,因爲對方是難得的……女性王者嗎?
Saber忍無可忍地拔出劍來:“Rider已經走了,宴會結束了——Archer,要不立刻離開,要不就拔劍。”
“努力吧騎士王,有些時候,我覺得你還是很可愛的。”
說完這話,吉爾伽美什就靈子化消失了。
接收到摯友‘跟上來’的眼神的恩奇都還是對Saber解釋了一下:“其實……他只是因爲對你感興趣,但是又不會表達……好吧,我這就走。”
就算是恩奇都也難以在這種時候面對Saber冰冷的眼神,發覺不對就立刻告別,旋即就跟著吉爾伽美什一樣靈子化消失。
看著空曠下來的庭院,Saber默默地佇立在庭中,身影孤獨而蕭瑟。
艾麗斯菲爾忍不住上前安撫了一番,終於讓Saber恢復了精神。
“其實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艾麗斯菲爾看著恢復常態的Saber笑著說。
Saber一怔:“……什麼收穫?”
艾麗斯菲爾笑容神秘。
“Archer和Assassin的身份——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參考資料:FZ原著
上章音頻短,這次長一點
。
讓大家擔心了……昨天病情反覆所以沒更新
。
配圖1:美好的錯覺
配圖2:曾經有過陪伴,現在卻只剩孤獨的閃閃
感謝鳶尾扔了一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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