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溫柔似水的語調,可他的話卻猶如桎梏,將我深鎖其中。
已不想再做無謂的爭辯,這會腳踝有點疼,低頭看了眼,九分牛仔褲裸露的踝骨處,依稀能看見折著光線的水晶碎片。
我彎下腰,直接把碎片拔了出來,丟在地上。
“送我回家。明早來接我吧。”如同幽靈一般有氣無力地說著,往門的方向走去,不曾想周湛卻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一貫看不懂的眼神中竟流淌著嵌入絲擔憂,他低了頭,沉聲道:“車就停在餐廳門口,不過就一兩分鐘的事,別浪費口舌。”
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大抵意思是不要反抗。
“還有反抗權利麼?”我冷淡又輕蔑的笑了笑。
周湛並沒有再理會,把我抱到副駕駛位裡,又折回餐廳去結賬,然後才坐進車裡,驅車前行。
車窗外燈光如晝,建築物在眼中一次次淡去。
困了,累了,不知不覺就合上了眼皮,直到額頭的一股溫熱觸感,令我猛然驚醒。
睜開眼,周湛的臉離的極近,五官英秀,目似朗星,混合著琥珀香氣的呼吸沉浮在空氣之中。
方纔半夢半醒間,額頭上的溫熱觸感究竟是他的手指還是嘴脣,根本就分不清。
“葉葉,到了。我扶你上去?!敝苷恐逼鹕?,語氣裡並沒有多餘的情緒。
“不用了?!蔽掖蜷_車門下車,一頭扎進漆黑的夜裡。
回到公寓,張笑這個夜貓還蹲在客廳看電視,茶幾上堆砌著很多紙巾。她哭的稀里嘩啦,我一看,電視機屏幕里正在上演生離死別,說來也真是應景,多麼符合現在的心情。
“你,你怎麼回來了?”張笑扎著兩個麻花辮,嘴裡咔崩咔崩吃著薯片,不??s著鼻子問。
我一屁股倒在沙發裡,勾起她的下巴強行笑著說:“笑笑啊,準備好紅包,我要結婚了。”
張笑的薯片湊到嘴邊,動作僵?。骸罢妫娴模俊?
我笑了笑:“嗯?!?
她雀躍得蹦起來,拍拍自己胸口:“那我不就成了陸氏珠寶總裁夫人的閨蜜嗎?臥槽,大發!”
我一聽,猶鞭在喉,頓了好久纔回道:“陸氏總裁夫人和你沒關係,我是和周湛結婚?!?
張笑的表情神經陡然扭曲:“???你,你不是一直喜歡陸寒深嗎?他,他特麼不是和你好了麼?”
張笑的茫然讓人頓時啞然失笑。
是啊,在海景酒店的時候我也認爲……
嚥了口唾沫,我繼續笑:“嗯,我爸媽喜歡周湛。他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反正我也算是墜入豪門了,就你愛看的韓劇裡的終極結局,不挺好麼?”
張笑坐下來,丟了薯片袋,抱住我問:“女學霸,你,沒事吧?到底怎麼了?”
我搖頭:“我很好,到時候你得做伴娘。下個月十八號,給我包一份大紅包,要是少了,可饒不了你。”
所有想發泄的情緒,在進門之前已經發泄夠了,現實告訴我哭鬧發瘋沒有半點用處。所幸我活著,活著就都還有希望。既然嫁定了,就要開開心心的嫁。
張笑打量了我好一會,聳動眉毛:“陸總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