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擦黑,劉偉就駕車下了高速公路,駛進黃山市區。
他沒有直接去柳若蘭的家,而是先去了超市,給孩子買了許多玩具,然後又去了溫碧蓮那裡。
劉偉走進溫碧蓮的店鋪時,溫碧蓮正跟王海坐在辦公室裡喝茶。溫碧蓮見了劉偉,急忙站了起來,笑問:“你怎麼又回來了,來時也不提前打個電話通知一聲?”
“怎麼,不歡迎我啊,怕我攪擾了你的好事?”劉偉一臉壞笑地看著溫碧蓮。
溫碧蓮臉紅了,笑罵:“你這小子,一句好話也沒有!”
劉偉轉臉跟萬海打招呼,王海笑著邀請他一起喝茶,劉偉卻說:“別喝茶了,我餓了,咱們出去吃飯吧。”
“敢情你是來我這兒蹭飯來了?”溫碧蓮笑罵,“我們憑什麼管你飯啊?”
“小劉來的正好,”王海笑道,“我們正準備吃飯呢,走,一起去,我做東。”
晚飯進行到一半時,溫碧蓮起身去了衛生間。劉偉趁機問王海:“王總的業務不是很忙吧?”
“哦,還可以吧。”王海隨口應付道。
“我冒昧地問一下,”劉偉說,“聽說王總現在還是單身一人?”
“嗯,”王海長嘆一聲,說,“前幾年那場金融風暴把我的錢全給捲走了,我太太也帶著孩子離開我了。”
“幹嘛不在香港再找一個呢?”劉偉故意問。
“哎,香港人跟大陸人很不一樣的喔,他們很現實的。”王海說,“不過,香港的生活壓力很大,沒有錢沒有資產很難維持生活的!”
“我看你現在的工作很好,收入應該不低吧?”劉偉問。
“這點收入在大陸還算是不錯啦,但在香港也就是毛毛雨啦!”王海擺了擺手。
“那你就別回去了,在大陸生活也很好的。這裡幅員遼闊,物產豐富,人多,機會也多。”劉偉胡跩了一通,又問,“哎,你乾脆在大陸找個人結婚算啦!”
王海瞥了一眼劉偉,低聲說:“我是有這個打算的。”
“這太好啦!”劉偉誇張地叫了一聲,又問,“有目標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嗯,”王海點了點頭說,“有了。”
“有啦?這太好了!”劉偉問,“誰呀?我認識嗎?”
“嗯……”王海笑道,“就是她啦!”說著,用手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她?溫碧蓮啊?”劉偉裝作不知,又猛地一拍桌子,笑道:“這可真是太好了!她也是單身一人哎!好,好,太好了!嗯……只是……”
王海聽劉偉有轉折的意思,立刻瞪大了眼睛,問:“只是什麼?”
“只是……只是她有個孩子。”劉偉問,“你能接受嗎?”
“這個我知道,”王海說,“我很喜歡孩子的。這不是問題,不是問題。”
“那你跟她提出你的想法了嗎?”劉偉又問。
“還沒有。”王海說,“我的情況不是很好,年歲也大了,我……我不是很好意思啦!”
“嗨,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劉偉伸手摟著王海的脖子說,“感情這個東西跟年齡無關,愛情更是如此!”
“可……我怕她拒絕,”王海說,“如果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就更不好了!”
“哎呀你是香港人嗎?這思想比我們大陸人還保守!”劉偉半開笑半鼓勵地說,“我們大陸現在流行一句話,我覺得很對——有愛就要大聲說出來!”
“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張不開口。”王海一臉苦相地說,“我對她可是真心的!”
劉偉見了王海的表情,知道他是動真心了,便想:他還真是老樹發新枝了!這麼想著,就咯咯笑了起來,拍拍王海的肩膀說:“我知道,我知道,越是在意,就越緊張;一緊張就張不開口。那好吧,我替你說,怎麼樣?”
“真的?”王海的雙眼充滿了期待。
“那當然,誰讓你是我朋友呢!”劉偉擺了一下頭,“這事包在我身上!”
溫碧蓮從衛生間回來後,見王海表情怪怪的,劉偉則是一臉的壞笑,便問:“你們說什麼呢?”
“沒說啥,”劉偉笑道,“我問海哥香港的女孩子是不是很開放,嘿嘿!”
“你就壞吧!”溫碧蓮在劉偉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王總可是個規矩人,你不要把人家帶壞了!”
“我帶壞他?”劉偉尖叫著開玩笑,“他接受的可是資本主義教育,我能帶壞他嗎?”
“行啦行啦,人家資本主義咋啦?”溫碧蓮白了劉偉一眼,“最起碼人家是講誠信的,哪像咱們這兒假貨瞎話滿天飛!”
“喲,聽你這話的意思,你還是挺喜歡香港唄。”劉偉歪著腦袋笑道,“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喜歡香港那個地方,還是喜歡香港人啊?要不你也嫁給香港人,跟人家去香港生活算了!呵呵!”
“去去,這麼大的人了,一點正行都沒有!”溫碧蓮快速瞥了一眼王海,紅撲撲的臉瞬間就變成了紫茄子。王海坐在一邊看劉偉跟她鬥嘴,也咯咯地笑。劉偉就覺得此事有了八成把握了。
三個人從酒店出來後,又回了溫碧蓮的住處。劉偉從車後備箱取出他剛剛從超市買的那些兒童玩具,交個溫碧蓮,對她說:“你幫我送給柳若蘭吧,就以你的名義。”
溫碧蓮懷裡捧著玩具,很詫異地問劉偉:“啥意思啊這是?”
“你就照我的話做吧,別問這麼多了。”劉偉不想解釋。
可溫碧蓮非要他解釋,她把玩具用塞給劉偉:“你不說清楚是怎麼回事,你就自己送吧。我纔不管你的閒事呢!”
劉偉無奈,只好說:“最近這段時間,邵乃剛對我好像有點意見,我送玩具過去,怕他……所以就請你幫忙。”說了,又把玩具塞給溫碧蓮。
溫碧蓮抱著玩具笑罵:“你小子又搞什麼鬼?”正罵著,又瞥了一眼王海,讓他先回去了,然後又罵:“你小子也太操.蛋了吧,連朋友的老婆都不放過?”說了,就用眼睛狠狠地剜劉偉。
“你瞎說什麼呀,”劉偉解釋說,“我想讓他們跟我回去,邵乃剛這小子非要再等等,我跟他吵架了。所以……我又怕他誤會,所以……所以……”劉偉自己都覺得這番謊言不合理。
“所以所以,你所以什麼?”溫碧蓮歪著腦袋看劉偉,“你咋啦,平時說話也不這樣啊?你以前貧嘴的那個勁頭呢?”
“哎呀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劉偉轉身就走,當他站在車旁拉開車門後,又大聲對溫碧蓮說:“一定要以你個人的名義送啊,千萬,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