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蒼茫大地流浪何日止? 窮擁
待白髮蒼蒼再復此言畢。 哲絕
悄聲飄蕩的歲月如風一樣掠過雨水,盪漾驚蟄。農村的喧譁已逐漸低沉,最終冷清;繁華的城市變成各種方言的攙雜。哲絕、彌月、窮擁如期而至那去年度過的城鎮。春天,讓大自然開心的是萬物甦醒,讓我們打工人興奮的是,車站吃飯的時候,一輛客車上也能逗留幾個暈車的人不下去吃飯,剛管制服的保安比去年的惡劣要遜色一點。這讓打工的人們看到了社會的進步,管理的加強,這羣悲涼的人也看到了一絲希望。用哲絕的話說,社會發展了,卻不代表完美了!卑微的改變,是不能讓貧窮的人獲取太多的公平的。弱者的生活照舊是弱者的身份,貧窮的生活。就像那天空中偶然出現的一道彩虹,覆蓋不了天空寬廣的空白。
但是他們不知道打工的人們爲這一點點的實惠,付出了多少?據說是有的打工的乘客,不想吃飯時,被飯店的人毆打了!那位乘客將一家飯店給炸了!還聽說有人向有關部門舉報,未置理。才組織了一批人去砍殺。反正就是說,窮人只有血的付出,纔會得到關注。
窮奈和愁世妹勞累了大半生,而今娶了一個好媳婦,人生的焦慮戲也就唱完了!他們在村裡過的不景氣,總是低人一等,但那也過去了!如今都是孩子的世界,不能再將上代人的卑微嫁接給下一代。他們也就沒有出去,用彩禮在老家建房子。孩子也大了,今後的事情都由他們自己去打理。
哲絕的父母也希望他能在村裡呆,不要去城裡打工了!他的兩個哥哥學了開車後,買了裝沙的車,替別人運沙、磚。現在農村的人大建房子,不過大多數人都是爲了娶媳婦用的必備用品,還有很多兒子不小,借債築樓房的。因爲在這打工的年代,他們一年到頭最多在老家住上一個月,根本就沒必要如此。其實,哲絕的哥哥做的是壟斷的生意,憑藉野蠻的霸道捍衛自己的生意,他們不準許別人運他們村的沙、磚,把運輸費擡的比城裡還高。如果哲絕也留下來幫忙,那是拳頭上加刀,沒人敢不承認他家的權威。哲絕是非常反對的,也痛斥勸戒過他的哥哥。他哥告訴哲絕,如果自己不做,別人家也同樣會去做啊!有可能比我們的價格還高,你看現在那個村沒有個地霸啊!咱在城裡打工不也一樣受氣嗎?社會本就是這樣,強者生存。哲絕也覺的不無道理啊!但他還是不願留下,可能是爲了讓自己晚上能睡的著覺吧!他的父母也勸哲絕留下來,不說別的,就是住也比那地下室好的多。樓房,花費十多年心血的積蓄而建築的。是該珍惜,但哲絕總覺的那不是一幢身份象徵的樓房,而是一座墳墓,一座埋葬一對夫妻十多年歲月的墳墓。如果掘墓能換回那逝去的光陰,哲絕願掘掉那刻著十年的墓碑。樓房像一根粗硬的繩索將你的一生牢牢鎖在一個狹隘的圈子裡;像繩索綁樁的牛,始終逃脫不了一個無形的圈子。而地下室像一條細小的繩索,雖然能圈住人,卻不能長久,終究有一天能脫繮奔馳。哲絕選擇了地下室,只爲能脫繮奔馳。
窮人的生活格調像一部雕刻的小說,生存刻在扉頁。彌月還是照舊在寒雲大酒店上班,而窮擁也在和他姨夫挽戈學手藝,由於去年學了不少時間,也懂得了不少,工資也有50元一天,比起那些師傅級別的只少了30而以。挽戈一家人,初八就來了!聽說是挽弱要提前出來的。聽說是因爲她們村的首富的獨生子對挽弱一見鍾情,而挽弱不榍於他的殷勤和糾纏也就早早出來了!挽弱的父母對那小子的家庭是無可挑剔,但自己的女兒太小,因此不想早早地讓女兒嫁掉。他們在城市裡也呆了十多年,也知道什麼是愛情,沒有愛情的生活會變的枯燥乏味。他們真心的希望挽弱能找到自己愛的人。
在一個非常平淡的夜裡,龍蒲小區的路上排列著:窮擁、彌月、哲絕、挽弱。他們聽說迂遷一家人剛到,還聽說迂遷帶了老婆來。彌月在家裡也聽說表哥相親了一位不怎麼漂亮卻很機智的女孩。只是一直忙於自己的婚事而沒空去看看。
近了!迂遷和他的父母忙著將行李搬進地下室,還有一個看似熟悉的身影吸引窮擁夫婦的目光。那個纖弱的身影扭轉過來。
趙若塵。
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清明,城鎮表面看起來,還是一層沒變,同樣房子,住著不同的人。讓龍蒲小區一族大爲轟動的上窮擁彌月這對年輕的夫妻在街道旁租了間顯露的店面,開起了飯店。
由愁世妹開面,向她妹妹家借了八萬,做飯店的本錢。開張那天,天空明朗,陽光淺吟一曲溫暖。彌月繫著圍裙,愉悅地忙碌。門口擺放滿了,親朋好友送來的花藍。
胖子廚師是聘請過來的。地下室一簇無不驚歎窮擁夫婦的勇氣。窮擁將龍蒲小區的熟人都拉過來喝酒。
忠實的祝福聽了很多,一直歡鬧到凌晨一點,才結束。
兩個星期以來,生意都很紅火。除去開支一天能賺800多,如此下去用不了幾個月,就能做起本錢來。
一個店無虛坐的中午,切斷了所有的想象。
“怎麼搞的,這裡面怎麼有蒼蠅。”一位中年男子從菜裡夾出蒼蠅,高舉著大聲說。
有些未上菜的客人,馬上要求退掉不吃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給您換掉。”彌月欠身說。
話剛若音,衛生局的人就來了!
“你這個店沒有衛生許可證。”衛生局的人那個爲首的說。
“馬上辦理,馬上辦理。”彌月連連說道。
“長官,你看,這是我剛吃出來的蒼蠅。”中年男子夾給他看。
“現在勒令你們停業整頓。”衛生局的人那個爲首的說。
“啊!”窮擁夫婦坍靠在牆上。
衛生局的一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那位中年客人也走了。
不久,窮擁就將飯店轉讓給一家理髮店了!
之後的不久,這家理髮店的對面開了一家飯店,老闆就是那位在窮擁飯店吃出蒼蠅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