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撫弄著她身邊的一叢花木,輕聲道:“我本想告訴你的,可這對你對我都不好……不過,我相信你很快也會知道我是誰。”
“對你對我都不好?”厲丘一愣,“知道你是誰了,對我們都沒好處?”
女子默然頷首。
“這也就是你要蒙著面的原因?”厲丘心下越發詫異。
“對。”女子點點頭。
“那你怎麼會中彈受傷?這和你的身份有關係嗎?”
“我的身份當然和我受傷有關係,但跟我蒙面見你卻沒關係,這些你不必知道。”女子說罷擡頭一望星空,“我得走了。”
說到這裡,她轉過身來,“你記住,不要對任何人說你脫、脫過我的衣服,否則,即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會殺了你!”
“我脫你衣服?小姐,我是在救你好吧!”厲丘一陣苦笑,“你沒必要這麼介懷、喊打喊殺的吧?”
“爲我取彈療傷,你有多種選擇,比如把我袖子挽起來,或把我袖子撕破。可你卻脫了人家衣服……”女子聲音越到後面越是低沉,
“你這就是在輕薄我,何況,誰知道你當時有沒有打我什麼鬼主意……”女子埋下頭,“而且,看你人這麼不老實!”
“我會打你什麼鬼主意?我最多也就是掏出手機拍兩張照片而已嘛!”厲丘眼珠一翻,俄而一笑。
“你若真拍了照片,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女子擡頭望著厲丘,“還好你還沒這麼無恥。我要走了,記住我的話!”
女子說罷,身子一個縱躍,就見勁風拂動,魅影翻騰,其人已在五人高的洛宅高牆上!
厲丘本想高喊她一聲,一想這畢竟偷闖進了洛家第三進大院,當下也只得一陣搖頭。
這身手不凡的女子當時昏迷中果然得知厲丘脫了她衣服,讓厲丘莫名的是,她對男女授受看的這般鄭重!
看來,這種會武藝的女子,思想果然很是傳統啊!
這倒也罷了,只是讓厲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是,這女子蒙面見他的原因竟是:一旦彼此相見,對雙方都“不好”!
這可也怪了,厲丘想來自己應該和她素昧平生了。因爲如果雙方認識、或是見過面的話,
他又何嘗跟任何一個女子鬧騰出一些事來、導致彼此將來再見面便會讓雙方都“不好”?
想來想去想不通徹,厲丘望望那小魔女的房間,“好罷,今晚就先饒過你!”當下走出了第三進大院。
今夜總算是多虧了這蒙面女子,否則,厲丘若走近那一排閣樓,此時到底是如何個境遇也未可知呢。
當然,也多虧洛凝紫這小魔女搞出的惡作劇,不然厲丘也不可能得知這洛宅竟似藏有重大的機密——
這洛家人,極有可能便是“降術宗師”洛有昌的後人。
至少,厲丘也發現了,這洛宅內的煞局槧咒,和埋在段君家後院那冥槧石上的槧咒極有可能乃同一人所爲。
從此,看待這洛家人的眼光,那就要三分謹慎再加三分防備罷!
這一夜,厲丘讓富爺重新換了一個房間,在睡前,厲丘好好一思量,決定再給段君打個電話。
“……三套換洗的t恤、休閒褲和襪子吧,尺寸嘛,你知道我身材的,還有牙膏牙刷杯子,毛巾,呃,別忘了,短褲——平角褲!”
段君在電話裡格格直笑。
“段君,花鳥街那一帶有個石雕廠,你再去給我買七具十二生肖石雕帶來,比如石牛,石虎,石馬等,不能重複。
“不必太大,一兩尺大小即可,記住要花崗巖的,價格無所謂……”
打完電話,厲丘再打坐吐納一陣,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八點。用過富爺吩咐人端來的素雅早餐,厲丘和小五眼一陣合計,
段君從城裡趕過來估計要下午晚些時候了,今日白天便在洛宅裡養精蓄銳,晚上去挖寶!
不過,還有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和富爺談談工錢。
上午,厲丘和富爺在第二進大院會客廳裡商談起來。
“大小姐倒是給我說過,讓我負責這事的一切安排打點,包括厲大師你的工錢。”富爺抿了一口茶,
“我有三百萬元的資金動用權利,但厲大師的工錢嘛,這個我也不曉得行情如何,還請厲大師開個價,
“我先看看價格,我至多請示一下大小姐,不會給厲大師添麻煩的。”
“第一次和洛家做生意,我也想接到洛家更多生意不是?聽說洛家還要移祖墳吧?就一百萬好了。”厲丘輕描淡寫一句。
“一百萬,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富爺一陣咋舌,在他看來,幾萬塊錢已經是了不得的事了。
“呃,這樁事兒可不簡單,一百萬值不值,你問問你家大小姐再說吧。”
富爺點點頭,當即走出客廳到另一房間給主人打電話。
大約五分鐘後,他走回來,對厲丘道:“大小姐說一百萬沒問題,但是要看到效果、也就是牛羊沒問題了才能付錢
“不過,這之前倒是可以給你開一個欠條,洛家人不會爲這一百萬爲難吃你們這碗飯的人……呃,這是大小姐的原話。”
厲丘稍一思忖道:“成!但是欠條便算了,我這一行沒這個規矩——”剛說到這裡,驀覺身子一顫。
厲丘當即站起身來,向富爺告辭:“這事晚上我們就會過去解決,還請富爺你們不要操心,我這先離開一下。”
說罷,匆匆走出客廳,直奔富爺給他另外安置的房間。
果然!
他房間的大門開著,而且,裡面正有兩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家丁,一個女子,不用說,便是洛凝紫。
卻見那少年手裡抱著一個小罐子,正圍著房間繞圈,眼睛緊閉,走了一圈又一圈,似在推磨一般!
旁邊的洛凝紫一臉惶恐,連連驚呼:“小樂子,你怎麼了?中邪了麼?”
“不是中邪了,是中圈套了!”厲丘跨步而進,把那洛凝紫嚇得魂不附體。
望望書桌上那隻揹包,厲丘輕聲一笑:“昨晚我本已經把包給丟了,可是,小魔女,你猜怎麼著?我推了一卦,
“這揹包和你緣分未盡,你必會再來犯它一回!哈哈,我又撿了回來!這不,你果然又摸到我房間來幹好事!被我抓現行了!”
“臭巫師,你又下了什麼詛咒,你趕緊收回去,這事和小樂子沒關係!”洛凝紫面色漲紅,恨恨地盯著厲丘。
“哈哈,真是難得啊!小魔女竟然也會同情人、給人求情,破天荒地有了一點人性!”厲丘一笑,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這次你倒很是精明,自己不動手,讓別人代勞,這是我失算!沒治到你,又讓別人替你挨冤枉!”
“臭巫師,你反反覆覆和我做對,不給我道歉說點好聽的,我永遠跟你沒玩!哼!”洛凝紫撅起嘴,
“別說這宅子裡,但凡是我去過的地方,所有人對我都是低三下四的,就只有你這個臭巫師不把我放在眼裡!
“既然中了你的圈套,我認了就是,你別對小樂子一個小孩子動手腳,他從小身體就不好,出了事,你負的起責麼?”
“我擦!到底是誰在跟誰過不去,誰給誰找麻煩,拜託你搞清楚!”厲丘一啐,“要讓我放了小樂子也可以,但你得在這裡留下來!”
“讓我在你房間留下來,你想幹嘛?”洛凝紫瞪圓了眼睛。
“嘿嘿,幹嘛,你說呢?”厲丘獰笑一聲,打量著她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