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茹薇柳眉微挑,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在哪兒?”
巧兒臉上帶了幾分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在她們院裡頭。”
蘇茹薇想到那個(gè)畫面也是樂了,笑著問了句,“怎麼?張氏也肯?”
巧兒想著方纔來回信的小丫頭說的話,也是笑著說道,“一開始也是不肯的,但三小姐那個(gè)性子小姐你也知道,拗勁兒上來了張夫人也是攔不住的。”
“那奴才本也就是做了錯(cuò)事,又加上三小姐親自在旁邊看著,誰還敢說什麼?”
聽完巧兒這番話,蘇茹薇臉上的笑更加明顯了些,“我這三妹妹的性子……倒真是有些意思。”
主子間的事情巧兒不方便評論,她只是笑了笑衝著蘇茹薇一福身,去看被接回來的那個(gè)小丫頭了。
蘇茹薇在屋裡頭坐著,想著方纔在假石後頭聽到的話。
她原來以爲(wèi)蘇茹華同蘇茹錦一樣,被張氏養(yǎng)得從骨子裡頭透露著壞。
但如今看來,蘇茹華倒是同那母女二人有些不同,畢竟好壞她還是分得清的,只不過是性子直接了些。
蘇茹薇笑著搖了搖頭,能在張氏那兒養(yǎng)出這副性子,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
那男人被打後張氏院裡頭的下人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許久,張氏本是對蘇茹華無可奈何,如今看到倒有些效果,也沒有再追究什麼了。
蘇茹薇心裡頭記著這一出,但面上對蘇茹華還是如常。
這一日,蘇茹薇正在屋裡頭看著護(hù)國公府暗衛(wèi)收集來的消息,外頭就有人叩門,是彩蝶的聲兒,“小姐,崔家小姐下拜帖了。”
京裡頭崔姓人家本就不多,同蘇茹薇有交際的也只有那麼一家,蘇茹薇從裡頭把門打開,“讓我瞧瞧。”
拜帖在手,蘇茹薇看著上頭寫著的消息,原來是崔玄英請她去崔府做客。
蘇茹薇拿著拜帖看了幾眼,而後問道,“父親那邊怎麼說?”
彩蝶仔細(xì)想了想,而後說道,“這帖子是相爺那邊派人送來的,想來相爺也是同意的。”
蘇茹薇同崔玄英私交不多,但勝在極其投緣,如今見蘇秦也沒有拒絕的意思,蘇茹薇哪會不去?
蘇茹薇將拜帖放好,“那咱們就按照拜帖上說的,後日往崔府去。”
彩蝶性子活潑,聽到能出府也是高興得很,歡天喜地的就去準(zhǔn)備了。
蘇茹薇在後頭看著彩蝶轉(zhuǎn)身而去的背影,同隨之而來的巧兒說道,“我準(zhǔn)備領(lǐng)彩蝶去,府裡頭還要你多照應(yīng)。”
巧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暗衛(wèi)那邊除了蘇茹薇,也只有她是能接觸到的,若是來了什麼重要的消息,她和蘇茹薇都不在院裡頭的話,恐怕是有些棘手。
兩日也是相當(dāng)?shù)目欤K茹薇領(lǐng)著彩蝶便上了去崔府的馬車。
崔府比起相府來算不上大,但按照南方園林佈置,同京中各處倒是有別有一番風(fēng)味。
先是拜見過崔大人,而後崔玄英就領(lǐng)著蘇茹薇在府上到處逛了逛,在一處涼亭內(nèi),兩人坐下歇腳。
通過方纔一路交談,兩人對彼此也是瞭解不少,蘇茹薇笑著同崔玄英說道,“今日請我來府上,定不只是爲(wèi)了瞧瞧你們家這園林吧。”
崔玄英平日裡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只要是熟起來,自然是另一副姑娘家作派。
崔玄英也不同蘇茹薇客套,小聲說道,“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打馬虎了。”
崔玄英理了理要說的話,“這宅子雖說是御賜的,但我父親畢竟是外官,留在京中也只不過是等著我出嫁……”
崔玄英話頭一頓,蘇茹薇已經(jīng)知道崔玄英想說什麼了,笑盈盈的開口說道,“是不是對京中還不甚熟悉,想問問你嫁去的王府如何?”
崔玄英臉上微紅,但她還是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了,我身邊的人都說恭王家的郡王不錯(cuò)……但我也知道畢竟是往好了說,我想聽聽你說的。”
蘇茹薇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崔玄英在京中也算有陣子了,但對京中各家如何恐怕還是有些不熟悉,更何況是要嫁去的恭王府。
如今崔玄英已經(jīng)被皇上賜婚,她身邊的人自然是可勁的對崔玄英說對方的好話了。
蘇茹薇輕輕一笑,“你倒是說說旁人都是如何同你說襄郡王的?”
崔玄英紅著臉把聽到的話說了個(gè)大概,蘇茹薇輕輕點(diǎn)頭,“要我說,襄郡王是個(gè)極合適你的人選。”
崔玄英擡眼看向蘇茹薇,蘇茹薇也就跟著解釋道,“恭親王夫妻溫厚,襄郡王是嫡出,也是養(yǎng)得謙恭,模樣也好。”
其實(shí)蘇茹薇說的同旁人說的差不多,但蘇茹薇這麼一說,崔玄英心裡頭也是安心了不少。
蘇茹薇笑著同崔玄英說道,“你的婚期也快近了吧?”
崔玄英想到婚期將近,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更明顯了幾分,“是,下月底就是了。”
蘇茹薇驚呼了一聲,“我原是以爲(wèi)還有許久,如今一算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gè)月半?”
崔玄英笑著坐直了身子,但又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是啊,不過嫁入恭王府後……父親就要回江南了。”
崔玄英同她父親不像蘇茹薇和蘇秦般冷漠疏離,如今想到父親要回去,崔玄英心裡頭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蘇茹薇安慰的拍了拍崔玄英的手背,“你父親定是希望你能高高興興的。”
崔玄英想到父親的希望也是勉強(qiáng)壓下了心中的愁思,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蘇茹薇見崔玄英高興了,也是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若是能高高興興的便是最好的了。”
崔玄英看著眼前的蘇茹薇,心中十分溫暖,她對京城來說只是個(gè)初來乍到之客,雖然面上不表,但多多少少還是慌張的。
蘇茹薇這麼溫柔的人,卻落得旁人如此口舌,而蘇茹薇自個(gè)兒卻從不辯解,崔玄英想著也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蘇茹薇還以爲(wèi)崔玄英又想到了什麼不高興的,趕緊說道,“好生生的怎麼又嘆氣了?”
崔玄英這才意識到自個(gè)兒的失態(tài),趕忙說道,“罷了罷了,不說這個(g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