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意大利的言宅之內,白素素和言煜面對著面,安靜地享用著意式早餐。
言煜家內用餐廳內的裝潢十分有格調,不用出門便可以體驗小資情調的生活。
“素素,去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和地方!”
言煜放下手中的刀叉,出乎意料地沒有去上班,反而主動提出帶她出去玩。
他的眼光直直地盯著白素素,像是要把她看穿。
其實這只是因爲白素素心虛,心裡在作怪。言煜只是有些期待她的回答,纔會如此!又或是說言煜向來如此,一雙鷹隼的眸子如古井一般!
暗自在心裡提醒自己要小心後,白素素臉上揚起了如白茉莉一般的笑容,清雅至極,任是誰都想不到她是一個心懷鬼胎的女人。
“好吧!但是你要等我吃完飯?!?
嘟嘟嘴,像是在不滿言煜的話打擾她吃飯一樣,發發女孩子家的脾氣。
這一頓飯,白素素吃得極慢,滿腹心思地在猜言煜的意圖。
言煜的心情看起來極好,白素素磨磨蹭蹭了很久,他都始終面含微笑。
站在半人高的穿衣鏡前,白素素來來回回換了好幾身的衣服,最後她再也磨不住了,選擇了一身素色的抹胸長裙,還在胸前別了一顆很大的白牡丹胸針,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麗可人。
“煜哥哥,等久了吧?我們走吧!”
白素素亭亭玉立,巧笑倩兮地站在言煜面前。
這樣的素素值得更好的人擁有她。
言煜心裡這樣想著,眸色一片清明!
他剛剛站起,白素素的纖纖玉手便挽上他有力的臂膀。
言煜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不知白素素是有意還是無意,腳下一個不穩,往一旁倒去。
言煜眼疾手快地扣著她的腰肢,防止她跌倒在地。
他果然有了甩開她的念頭!
趴在言煜胸口的白素素此刻無比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
方纔言煜扣她腰的手明顯半握成拳,用了傳說中的“紳士手”來待她,刻意跟她拉開距離。
不行,她不能讓言煜甩開自己!
垂下眼簾,白素素斂去眸內的陰沉。
“煜哥哥,這鞋子太高了!”
站穩之後,白素素嬌嗔,還想將腳上的鞋子甩掉!
“煜哥哥帶你去買鞋!”
言煜很好脾氣地帶她來到一間精品鞋店,而她在裡面試鞋試得不亦悅乎!
“煜哥哥,我喜歡這一雙!”
言煜二話不說便拿出卡,開口道:“買這款鞋,碼數36!”
36碼嗎?
她的鞋子明明應該買37碼!柳蕪的纔是36碼。
即便知道她要穿的鞋子不合腳,白素素也沒有要提醒言煜換碼。
她不能再讓言煜更多地回憶起柳蕪,她當務之急是要牢牢抓住言煜的心。
言煜的那顆充滿愧疚的心。
白素素把心一橫,將自己的腳塞進了完全不合適的鞋子裡。
支起身子,白素素還不忘誇腳下那雙鞋穿得十分舒適。
“煜哥哥,我好睏,想坐後面!”
言煜沒有什麼異議,反而還講後面的座椅全部放倒,形成了一張小牀。
“先睡一會!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
言煜深諳的眼眸內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對白素素的感情,好像不是他跟柳蕪之間的感情。
對白素素,他更多的似乎是寵愛,而非愛!
白素素故意坐到車的後排,在言煜看不見的地方,脫下了磨腳的鞋子!
因著雙鞋子,白素素在心裡又記恨柳蕪幾分。
如果不是因爲柳蕪呢存在,她現在也許就不用遭這些罪了!
即便知道自己不愛言煜,白素素心裡也不甘心柳蕪被言煜愛著,畢竟這個優秀的男人曾經把自己當成了摯愛!
對柳蕪,白素素心裡是一百個不喜歡。
一路上,車子開得很平穩,白素素睡了一覺後,發覺太陽已經登頂了!
竟然還沒有目的地?
言煜,你這是想把我遠遠拋開,不去影響你跟柳蕪的生活嗎?
昨天深夜,言煜在書房接到一通來自T市的電話後,難得地露齒笑了!
潔白整齊的牙齒晃得藏在門後的她有些發暈!
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他指派了人到T市保護柳蕪,而且昨晚的電話也是向他報告指定人員已經到達T市,隨時等候指令。
柳蕪明明就是一介替身,憑什麼就可以得到真的愛?
白素素細細的柳眉向上揚起,瞳孔一片陰深,面容有些扭曲,對柳蕪的痛恨不言而喻。
許是時間真的過了很久,白素素按耐不住,開口問道: “煜哥哥,怎麼還沒到???”
“快了!美好的事物都是要經歷一些失去才能得到的!”
言煜的話中有話,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通過車的後視鏡,他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白素素當然知道言煜在暗中觀察她,但她權當聽不懂,一臉茫然,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看著他,一副乖寶寶全然受教的樣子!
她果然單純,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言煜有些無奈,但臉色依舊如常!
他想,她應該會喜歡上哪裡!
車子開入了一個美麗的花間樓盤,外面的護欄之上爬滿了不知名的紫藤,花圃之中開滿了不知名的美麗花朵,邊緣旁邊還種有許多名貴的嬌蘭。
“這裡真漂亮!”
忘卻了腳上傳來的疼痛,白素素由衷讚賞著這個花園內巧奪天工的設計與精緻典雅的佈置。
“喜歡嗎?”
言煜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白素素臉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他這是想要她搬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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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勳是被刺眼的陽光擾醒的!
半瞇著眼,容勳只覺腦子一片混沌,陣陣生疼!
手掌撫上躺著的地方,不同於往日的觸感讓他嚯然躍起。
他這是在哪裡?
陌生的布藝紗窗,陌生的雕花牀頭櫃,還有散發著陌生氣息的大牀……
牆上的仿古噴漆掛鐘有規律地來回擺動著,一晃又一晃。
看房間的佈置,他所在的地方好像是高級酒樓的房間。
鐺——鐺——
沉悶的鳴聲從鐘錶傳出,震得容勳心裡惶惶。
糟了,今天還不是雙休!
剛纔掛鐘鳴響的那兩下不就說明是下午兩點了嗎?可他現在還沒有去辦公室!
腦子依舊一片亂糟糟,但容勳卻離開了牀,手腳還算利索地打理著自己。
“咔噠”一聲,房間門應聲而開!
“醒了?”
一道戲謔揶揄的聲音傳來!
容勳的還未看清來人,光從聲音便判斷出了說這話之人是池熙燦。
“別擋在門口,我要去交通局了!”
伸手推了推池熙燦,示意他趕快讓開!
沒想到池熙燦巋然不動,反而將他拉回了房間內,還謹慎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後,關上了房間門。
後背倚著房門,池熙燦那雙時常盛滿溫和的眸光變得凝重無比,容勳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低頭思索了一會,池熙燦決定將實情說出。
“阿勳,你以後都不用去局裡上班了!”
他不用去上班了?爲什麼?
容勳的濃眉上都寫滿了不解,他不是月底才走嗎?也沒有人通知他今天不用去上班啊?
池熙燦的話對容勳而言無疑是一個驚雷,看著木質的地板,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怎麼不送我回家,反而把我送來這裡?”
容勳現在已經完全清醒,輕易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最後與他在一起的人是池熙燦。
“你的母親昨晚突然到了T市,就在你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根本不能出面迎接的時候?!?
池熙燦遲疑之後,緩慢道出原因。
他不能容勳送回家。
如果容勳那副樣子被母親看到,她肯定會極其失望,還會怒其不爭。
容勳總算明白了池熙燦的做法,但他實在不明白他今天爲什麼不用去上班,而且還是以後都不用去上班!
他的眉睫稍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池熙燦飛快把他的問話扼殺在了喉嚨裡。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還記得容爺爺說過接替你職位的人嗎?”
容勳眸子閃了閃,道:“記得,可是那個人不是下個月才正式上任嗎?”
“他今天已經上任了!”
池熙燦說這話時,語氣有些沉重,臉色微微冷凝卻又恰到好處地不讓容勳發現。
容勳只覺得池熙燦是因爲那個人出現奪了他的職位,在爲他打抱不平。
那個人來接替了他的位置,是不是說明他距離離開T市的日子不遠了。
他是要提前離開了嗎?
幽黑纖長的睫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給容勳的眼瞼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心情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陰霾。
“還有半個月,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還有什麼未完成的事情和遺憾,趁著這個時候去完成吧!”
以後可能沒有機會了!
最後一句,池熙燦並沒有說出口。
淡淡的話語傳來,容勳很快抓到了他話裡的重點。
還有半個月?
他離開的期限沒有更改,池熙燦這是在鼓勵他去完成自己的遺憾嗎?
輕輕的關門聲傳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容勳一個人陷入沉思!
還剩半個月,他要怎麼才能和溫萊萊一起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