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的承諾我已經知道了,容我想想,你先下去吧!”尉遲燼看到卓瑪便知道事情有變,他曾經吩咐過卓瑪不得離開元嫦曦身邊??墒乾F在卓瑪竟然出現在了這里,那就只能證明一點,元嫦曦出事了。
當下尉遲燼顧不得再同楚墨你來我往,匆匆的將楚墨和拓跋衍攆了出去,而他則看著卓瑪,一臉嚴肅的問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元嫦曦呢?”
他不相信元嫦曦能逃跑,他心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 元嫦曦出現了意外,這個想法讓他的心里猛地一痛,仿佛有什么東西丟失了一般。
卓瑪跪倒在地上,:“王上,奴婢有付你的所托,讓王后給逃了!”卓瑪愧疚的說道。
聽到元嫦曦是逃了而非出了意外,尉遲燼的心才算踏實了一些,可隨即他狐疑的看著卓瑪,:“你說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然逃出了我的布置?你是做什么吃的?”
卓瑪聞言心下有些驚恐,可是面上卻不表露半分,而是十分愧疚的說道,:“求王上責罰,奴婢中了迷魂草,等奴婢醒來時,公主已經逃之夭夭了!”
“是嗎?那元嫦曦怎么會識的迷魂草?”尉遲燼不信元嫦曦一個深閨的公主竟然知道西域的迷魂草。他有些不相信卓瑪說的話,可是卓瑪是他親手挑出來的死士,她的忠誠是經過千萬次驗證的。
“請王上責罰,這事也怪奴婢,那日王后說太悶,非要出去走走,奴婢見她郁郁寡歡,怕她出事,便應了她的要求。途中她很有興趣的問了一些東西,奴婢也一一解答,誰知道王后會起了這樣的心思!”卓瑪半真半假的說道。
“糊涂!”尉遲燼氣的一腳踢在了卓瑪的身上,當下卓瑪便被踢出了一口鮮血。
“請王上責罰,奴婢沒有完成任務,甘愿接受一切懲罰!”卓瑪顧不得擦拭嘴角的鮮血,跪在地上說道。
尉遲燼余怒未消,可是過了一會兒,他便平靜了下來,:“罷了,這也怪不得你,她本來就有這么的魅力,讓人不自覺同她親近,罷了,你先起來吧。當下的功夫是去將元嫦曦尋到,那么偏遠的地方,她一個人恐有危險,卓瑪,你立即帶人下去一處處的搜尋,務必要找到元嫦曦!”
卓瑪一愣,她沒有想到尉遲燼在震怒的時候依然關心著元嫦曦的生死,當下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為尉遲燼感到很不值,明明元嫦曦的心里沒有他,可是尉遲燼卻一心只有元嫦曦,想到這里,她突然抬頭說道,:“王上,恕奴婢多嘴,這些天奴婢同王后日夜相處,雖然王上您對她一往情深,可是她的心里卻只有楚墨一個人。王上這樣值嗎?”
尉遲燼聞言一愣,他有些怔忪的看著卓瑪,他沒有想到一向少言的卓瑪竟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值得嗎?他好像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現在只想讓元嫦曦平安無事。
“你下去吧,找到元嫦曦,若她安然無恙,那你便也無事,若是她出了任何意外,你也不用再回來了!”尉遲燼疲憊的揮揮手。
卓瑪深深的看了尉遲燼一眼,然后拱拱手轉身離去。
那邊楚墨飛快的同拓跋衍出了皇宮,然后迫不及待的問道,:“拓跋衍,剛才那侍女是什么人?”
拓跋衍聞言想了想,如實的說道,:“之前在皇宮的時候,公主便是由她照顧的!”
楚墨一聽眸子一暗,果然如他所想。方才那侍女果然是看管公主的人,難怪尉遲燼看到她出現會那么的詫異?,F在這侍女竟出現在皇宮,那是不是意味著公主那邊出了什么變數?所以這個女人才會回來?
楚墨心里有了主意,當下不再耽擱,朝拓跋衍點了點頭,騎著馬揚長而去,留下拓跋衍在那里苦笑。這楚墨可真是位過河拆橋的主,用完自己馬上就扔了。
楚墨急速的趕回他們的聚集地,然后將今日發生的事情 一一向眾人說了。楚無雙最先開口道,:“哥哥,你的意思是嫂嫂有可能已經逃出來了?”
楚墨點點頭,可是他的眼里卻并沒有輕松,他想的和尉遲燼一樣,元嫦曦若是一個人逃出來了,那她會遇到怎么樣的危險,這些都是楚墨不敢想象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盯著那位侍女!”百里翎站起來總結道。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跟著卓瑪,至少要找到元嫦曦失蹤的地方才行。
卓瑪一出城便知道被人跟上了,她不動聲色的讓眾人先行,而她則在后面慢悠悠的等著那些人。潛在暗處的楚墨等人一眼便看出了卓瑪的打算,當下也不再隱藏身形,直接出現在了卓瑪的面前。
“姑娘年紀輕輕,想不到竟然這么厲害!”楚墨看了一眼卓瑪,由衷的佩服道。他自認為自己武力驚人,而百里翎也不弱,可是沒有想到他們隱藏在暗處竟然會被人發現,這讓他不覺有些驚訝。
卓瑪將楚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才道,:“和武功無關,只是我擅長的便是追蹤和隱藏,所以才能發現你們的行蹤。這天下還沒有我發現不了的人,所以你們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楚墨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姑娘特地在這里等著我們又是為了什么?”
“我想看看公主眼中讓她深愛的人究竟是什么樣子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不比別人多幾個眼睛,多幾只手?!弊楷數恼f道。
聽到卓瑪主動提起元嫦曦,楚墨面上一喜,當下道,:“姑娘可是有公主的消息?”
卓瑪搖了搖頭,:“她逃走了,我正要去抓她,我怎么會有她的消息。不過她臨行的時候倒是問了那里到巴托的情況,不過我想以公主的聰明,恐怕也不會來巴托,所以現在的我同你們一樣一無所知!”
楚墨聞言皺了皺眉,卻依舊拱拱手道,:“姑娘的大恩,楚墨此生都會銘記在心!”
“你不用謝我,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她現在雖然離開了,可是是死是活卻不得知曉了。有時候我想她死了還要好一些,那樣,我精明的王上也不會為了她神魂顛倒了。好了,就此告辭!”卓瑪說完,調轉馬頭拍馬而去。
楚墨和百里翎對視一眼,兩人皆用最快的速度朝元嫦曦出走的地方奔去,如果卓瑪說的是真的,那么現在的元嫦曦可比在尉遲燼手里的時候要危險許多。
此時的元嫦曦正朝著一個不知名的小鎮走去,當日她問過卓瑪,她的面前有幾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可以走官道可以通向巴托的路,一條則是通往一個小鎮,還有一條路是最艱險的,需要穿過一大片的草原。
元嫦曦給卓瑪的感覺是讓卓瑪覺得她會選擇走巴托的那條路,她會這樣,也是害怕卓瑪會突然改變主意,將自己給抓回去。她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道路,她一個人需要穿過那茫茫的草原。元嫦曦知道這個行程是危險且又孤獨的,可是她卻毅然選擇了這條路。她是死也不想再落入尉遲燼的手中了。
元嫦曦已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時日了,她包袱里的干糧越來越少了,她望著這茫茫的草原,不知道何時才是一個頭。這些天她已經將自己的身體發揮到極限了,也就是在此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堅強許多。至少這幾天她還沒有倒下,這無疑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其實這是的元嫦曦已經到了強弩以末了,她還支撐著完全是憑著她自己的意志力在做支撐。她想要見到楚墨,想要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因為這個堅強的信念,讓她忘記了身體的虛弱,忘記了懼怕。
夜里,元嫦曦一個人升起一堆火坐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她這幾天都是這么過來的。她每夜都不敢深眠,這看似平靜的草原到處充滿了危機。她拍了怕匍匐在一側的馬屁,這兩天還多虧了這匹馬,不然她的腿恐怕已經都要斷了。
遠處傳來的狼嚎讓元嫦曦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這幾天她每天都會聽到這樣的聲音,從開始的害怕到現如今的習以為常,她已經漸漸的習慣了。她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上天保佑,這么些天里她即便聽到了無數次的狼嚎,可是她卻一次都沒有正面遇上過狼群。
正當她以為今夜又會如此平安度過的時候,她卻看到了幾雙綠油油的眼睛。這些綠油油的眼睛在黑夜里分外的醒目,讓人不自覺的開始害怕。元嫦曦知道她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她碰上狼群了。
元嫦曦苦笑了一下,看來好運也會有用完的時候。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縮在火堆的旁邊,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狼。
當這些狼走近,元嫦曦不由想大罵一聲,她是什么運氣?不碰到就好,一碰到便碰到一群。若是只有一頭狼,她還有和對方搏斗的勇氣,可是看著面前不下數十只的狼群,元嫦曦不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那些狼群離她越來越近,而那匹正在休息的馬兒早已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便已經撒開蹄子逃跑了。有幾頭狼已經追了過去,元嫦曦聽到了馬兒的哀鳴,便知道這匹伴隨了她幾天的馬兒已經落入了狼群的肚子里。
看著那些長大著嘴,露出獠牙的狼群,元嫦曦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胸前。即便她不是他們的對手,那也不能如此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