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頭,也是晚膳時(shí)間,瘋了一天的小歡玥捧著碗吃得有些狼吞虎嚥的,而一樣同去的歡言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的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喜寶有些擔(dān)心道:“歡言??歡言
言兒!”
叫了好半天,捧著米飯扒拉的歡言纔回過神來道:“啊,娘,怎麼了?”
喜寶有些奇怪地瞧著她道:“是怎麼了纔對,怎麼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生病了,還是外頭碰到事情了,怎麼老走神?”
歡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有???沒有???就是今個(gè)陪著弟弟瘋跑了一個(gè)下午???有些累了
”
“這樣啊,那就吃完了早些去休息吧。”喜寶一邊說還一邊給歡言夾著菜道:“別光吃飯,要吃菜啊,來!”
歡言接過母妃的菜後道:“謝母妃!”
一旁的小歡玥也擡起頭道:“娘,我的呢?”
喜寶笑笑道:“少不了你的??喏???吃兩口青菜
”
“娘,我要肉!”小歡玥瞅著碗裡綠油油的青菜直皺眉,這青菜對他來講就如同嚼蠟,沒什味道,倒是肉食更合他的胃口。
喜寶無奈地夾了一塊排骨到小傢伙碗裡道:“這桌上的肉都讓你一個(gè)人吃了,你姐姐幾乎沒動,你也好歹吃點(diǎn)青菜啊。”
小歡玥一口吃進(jìn)去所有的青菜嚼了兩下就囫圇吞了進(jìn)去,然後便美滋滋地吃起排骨來。
瞧著小歡玥油汪汪的小嘴,喜寶真是有些頭疼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膳,歡言早早就退下去休息了,倒是小歡玥下午吃了那麼多點(diǎn)心。晚膳又狼吞虎嚥吃了那麼多肉食,現(xiàn)在正躺在喜寶腿上讓他母妃給揉著發(fā)脹的肚子呢。
喜寶一邊揉一邊教育道:“娘都說了多少次了,晚膳不能吃太多肉食,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吧,難受了吧。”
小歡玥打著飽嗝道:“呃???這不是餓了嘛???下午那會我也沒吃多少點(diǎn)心啊??買了四包點(diǎn)心??給了五王叔一包,給父皇留了一包鹹香。娘這裡是包甜的??我才吃了一丁點(diǎn)呢???呃??”
“還說一丁點(diǎn)???不是四包嘛???那還有一包呢??你不會都吃了吧?”喜寶擔(dān)憂道。那要是都吃了這孩子的腸胃怎麼受得了啊。
“纔不是呢,雖然他們家的點(diǎn)心味道很好,可還是離娘您的手藝差一些。還有一包,姐姐給了元寶的二哥了。”小歡玥解釋道。
“元寶的二哥?你們見到誰了?”喜寶有些詫異、
“元寶的二哥呀,就是蔣恆琨蔣二哥??嘿嘿
今個(gè)下午多虧了他一路陪伴,不然兒子還擠不進(jìn)去呢!”小歡玥笑瞇瞇道。
“蔣家的二公子嗎?您們今日怎麼和他碰到了?”喜寶問道。
“嗯???是在五王叔那啊???本身是五王叔帶我們上街去晃悠的。可正巧蔣恆琨送來了兵部的文件,五王叔要處理。所以就讓蔣恆琨蔣二哥帶我們?nèi)チ耍舱眯葶澹团阒液徒憬愎淞艘幌挛??所以告別的時(shí)候姐姐拿了一包點(diǎn)心給了蔣二哥讓他帶回去給元寶的。”小歡玥嘟囔道。
喜寶聽到這便又寫了個(gè)愣了,這齊佑才表明了想法。這齊哲就這麼就這麼趕巧,這絕對是故意的,看來今日歡言心不在焉八成與蔣家那小子有關(guān)了。不行,這纔多大啊。大公主的事情都還沒定呢,這小丫頭還是太小,不行,得提醒提醒老五了。
喜寶想到這便笑瞇瞇地問道:“那除了逛街,你們還發(fā)生什麼事情了嗎?爲(wèi)何你姐姐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啊?”
小歡玥挑著眉毛想了想道:“嗯,沒有啊???可能姐姐是生氣我把絲帕給了蔣二哥吧,真是的人家陪著我們逛了一下午,又是抱著我又是扯著姐姐的,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姐姐給了我帕子擦汗???我看著蔣二哥比我累,所以我就把帕子給了蔣二哥了??後來還因爲(wèi)這個(gè)被姐姐追著打???還好半路遇到了前來找我們的五王叔??不然??我定是逃不過姐姐的魔爪的??嘿嘿!”
“什麼!”喜寶眼角直抽抽,心裡埋怨著:哎呦小兔崽子,那是閨閣內(nèi)女子的手帕,你小子怎麼能給別的男子,況且那還是你姐姐的呢??不打你打誰??怪不得歡言頻頻不在狀態(tài)??哎???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開化了啊
一邊想著,喜寶的手下便停了動作,小歡玥撒嬌道:“娘??人家肚子還沒好呢??你繼續(xù)揉嘛
”
喜寶嗔了小歡玥一眼道:“你個(gè)小混蛋???肚子疼活該
”
“娘?”小歡玥不依道。
“怎麼,說錯(cuò)你了?你沒瞧見你姐姐一直心不在焉嘛,肯定是因爲(wèi)那條帕子的事情。”喜寶挑眉道。
“啊,怎麼會,姐姐纔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呢,再說了她不是還送了人家點(diǎn)心嘛。”小歡玥一頭霧水道。
“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這是???嗯??男女有別的問題,你還小??不懂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你姐姐早就明白了??你小子到底是在幫忙還是在搞破壞啊。”喜寶嘆道。
小歡玥突然想到什麼坐了起來道:“娘???那個(gè)???看樣子蔣恆琨蔣二哥像是有些喜歡姐姐呢,姐姐看著和他聊得也很開心啊。”
喜寶笑道:“你個(gè)小傢伙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當(dāng)然知道,喜歡就是會笑,父皇見娘會笑,娘見父皇會笑,我們見娘會笑,娘見我們會笑,五王叔,外祖,舅舅,舅母,表哥???好多人都一樣,所以蔣恆琨和姐姐笑得開心???所以就是喜歡對不對?”小歡玥驕傲道。
聽著小歡玥的童言無忌,喜寶笑道:“對對對,我們家玥兒說的對,不過這事你可不要告訴別人,當(dāng)作你和娘之間的小秘密好不好?”
小歡玥有些爲(wèi)難道:“這樣啊,我還想等元寶進(jìn)宮的時(shí)候問問元寶呢???呃好吧
我就只問點(diǎn)心的事情吧!”
“乖兒子!”喜寶笑道:“肚子還難受嗎,要是好了就趕緊去洗洗睡吧。”
小歡玥起身摟著喜寶的脖子撒嬌道:“娘???呃???嗯??今晚上??父皇不來吧?”
喜寶知道兒子的想法,便拍拍他的小屁股道:“不是才說是男子漢了嘛怎麼又想和娘一塊誰啊?”
小歡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一個(gè)月沒和娘一起睡了??娘
”
喜寶笑道:“嗯???好吧???你父皇應(yīng)該不會過來的???今個(gè)書房是事情太多了???你就睡這吧???不過??要是你父皇萬一來了??娘可保護(hù)不了你哈。”
小歡玥高興道:“好耶???終於又能聽娘講故事嘍
?”
喜寶笑道:“你啊,走吧先去洗洗澡再說。”
喜寶帶著兒子去洗澡,早早就沐浴休息下的歡言正抱著被子瞧著牀帳發(fā)呆,那小臉癡癡地紅著,瞧著該是想到什麼又興奮又害羞的事情了。
突然寢殿的門被推開了,發(fā)愣的歡言趕忙閉上眼睛裝睡。
原來是喜寶擔(dān)心歡言趁歡玥洗澡的時(shí)候過來看一看,走進(jìn)後發(fā)現(xiàn)歡言正抱著被子側(cè)身睡著,喜寶便上前幫她蓋了蓋被子,然後熄了燈出去了。
門又被悄悄關(guān)上了,歡言這才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屋內(nèi)的光線暗了許多,這倒是又方便她繼續(xù)發(fā)呆了,這夜這位情竇初開的小公主怕是要失眠嘍。
不過,宮外頭蔣郡王府裡也同樣有一位情竇初開的年輕人正瞧著晾在牀頭的絲帕發(fā)呆,那癡癡的笑容真是和宮裡頭的歡言如出一轍。
蔣恆琨打吃晚膳的時(shí)候就一個(gè)勁莫名其妙地傻笑,一旁的蔣郡王和郡王妃瞧著直搖頭,而一起用膳的元寶也就是蔣恆玨卻不解道“二哥,你碰見什麼好事了,怎麼這麼開心啊?”
蔣恆琨被弟弟這麼一問纔回了神,瞧著一桌子打量的眼神,蔣恆琨咳咳了兩聲道:“這不是你回來了嘛,二哥也是好久沒見到你了呀。”
蔣恆玨撇撇嘴道:“我那麼重要啊?”
“是啊,來三弟,吃個(gè)雞腿!瞧你都瘦了。”說著,蔣恆琨夾了一隻雞腿放在蔣恆玨的碗裡,希望能堵上他的嘴。
“啊??我瘦了嗎???爹孃???看看二哥都說我瘦了??就你們說我胖了呢??呵呵???”蔣恆玨揚(yáng)著他那圓滾滾的小臉笑道。
蔣郡王和夫人無奈地笑道:“好,沒胖???是結(jié)實(shí)了??成不成
”
蔣郡王夫婦倆一邊逗著小兒子還不忘一邊打量二兒子,這傻乎乎的笑容實(shí)在讓人擔(dān)憂啊
?
次日,宮外的蔣恆琨和宮裡的歡言倒是默契十足,都華麗麗地錯(cuò)過了早膳,喜寶想著昨日歡言累了,也就沒多去打擾,因爲(wèi)今個(g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恆王平妃也就是九年前嫁給恆王的暹羅公主前來求見,接到求請的喜寶足足愣了有半刻鐘。
這暹羅公主塔利自打嫁入恆王府後就一直低調(diào)神秘,幾乎不曾露面,就是什麼重大節(jié)慶也不一定能見到她,恆王府對外是說塔利公主身子不大好,一直在靜養(yǎng),喜寶也是自從塔利嫁入恆王府後就未曾知道她的消息,就別說見面了,這日她突然求見,喜寶還真是有些詫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