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雨桐洗完澡出來,換好衣服,拿著毛巾包著濕乎乎的頭發往客廳跑去,穿著拖鞋蹬蹬蹬的瞅了一圈,才發現,小叔叔居然不在了。
她也不管那么多,拿起昨天放在客廳的電吹風,呼啦啦的開始吹頭發。
約么過了二十多分鐘,便看見溫路珩垂頭散氣的開門進來。
她有些好奇的關了吹風,問道:“小叔叔,你去哪里了啊?”
溫路珩有氣無力道:“我出去買早點,轉了一圈,沒發現開門賣早點的商店。”
雨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哈哈哈,你不知道么,荊州的早點鋪子都藏在小巷子里面。”
“那怎么辦,我已經餓了……”
“可是等下王阿姨要過來啊,我們吃了,就不等她了么?”雨桐有些猶豫道。
“可是咱們不能不吃早點啊。”他湊到她身邊道。
“小叔叔,我以前可沒發現你是吃貨……”雨桐兩眼一瞪道,無可奈何道,她還是習慣喊他小叔叔,要是真喊路珩,被溫奶奶和溫爺爺知道了,肯定要說她不懂禮貌了。
溫路珩笑著道:“那餓了,總要吃的吧。”
“那在等等吧,我打個電話給王阿姨,看她什么時候過來。”雨桐走回房里,拿起手機。
那邊沒人接電話,她走出來道:“王阿姨電話沒打通……”
話音剛落下,電話就開始震動了。
“王阿姨,您什么時候過來。”雨桐高興的問道。
“桐桐啊,今天真是時間不巧,要不,你們來公安鎮上,我這邊吧。”王阿姨有些不好意思道。
“啊,怎么呢?”雨桐問道,之前說的是今天王阿姨來這邊的。
“我哪里知道,今天女兒突然帶著男朋友回來了,哎,老頭子要我在家里招呼啊。”王阿姨道。
雨桐笑著道:“沒事啊,王阿姨,您就在家忙,反正我每年都會回來,剛好小叔叔也在,我帶他到處走走,下午去拜祭爸媽,你家好好在家里陪女兒。”
“那成,桐桐,記得吃我放在冰箱里面的魚糕和丸子,都是我們自家做的,前天我給你收拾房子的時候,放冰箱里面的。”王阿姨交代道。
“知道知道啦,我會弄的。”雨桐笑著道,催促她掛了電話。然后笑瞇瞇的對著溫路珩道:“小叔叔,我給你煮面吃吧。”
“又吃面……”溫路珩道,他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的面條,因為從大年初一到今天,他每天都在吃面,他低頭問道:“丫頭,你是不是不想做飯啊。”
雨桐連連搖頭道:“不是不是的。”其實她就是因為懶得做飯,煮面圖個方便,所以每次都煮面。
“那成,要不,今日看我露一手。”溫路珩笑著道。
“小叔叔,你以前在德國,不都是吃面包,漢堡,薯條的么?”雨桐有些不相信的道。
“誰告訴你的?”溫路珩疑惑道。
“溫奶奶啊。”雨桐拿起羽絨服。
“我媽怎么說的?”這下倒是讓溫路珩好奇起來。
“溫奶奶說,你在實驗室里面做實驗,一做就是好幾個月,然后每天早中晚都是面包,不是面包就是漢堡薯條……”雨桐道,這是溫奶奶幾年前去德國之后,回來告訴她的。
不想溫路珩卻大笑起來,其實那是他在實驗室呆的最長的時間,每天吃這些吃的他都想吐了,卻又執拗的不想出來見父母。
他四兩撥千斤道:“你每天吃那些,看你能不能吃這么多年。”
雨桐穿好外套,道:“走吧,咱們買菜去。”
菜場在電力小區的左邊,沿著航空路約么走三四分鐘就到了,溫路珩選了兩條鮮活的鯽魚,又買了蓮藕,土豆,以及菜薹等一些家常小菜。
回來的路上,溫路珩拎著兩條魚,問道:“丫頭,你想吃清蒸的還是水煮,還是紅燒的?”
“我要吃紅燒魚塊的。”雨桐笑著道。
她看見路邊有賣大包子的,跑去買了一個,笑瞇瞇的跑回來道:“小叔叔,你先吃點吧,免得等下肚子餓。”
溫路珩瞧著這個包子,至少有自己一個手掌那么大,他以前很少瞧見這么大的包子,一般都是小籠包比較多,隨口道:“這么大的包子,都有你胸部大了。”
雨桐囧囧的看著他道:“小叔叔,節操。”
“……”溫路珩趕快拎著菜往家里去了。
因為吃了半個包子,溫路珩壓了壓肚子。
雨桐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看小說,她最愛的盜墓類的小說,雖然她是下載的盜文— —。
今天要做的菜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而且好多都是她在北京不常常吃到的,以前還有她愛吃的鍋塊,可是今天看了一圈都沒瞧見賣的。
一個小時之后,雨桐拍拍肚子,看著餐桌上杯盤狼藉道:“小叔叔,你的廚藝也不錯啊。”她說話的時候,還夾起一個筷子,吞了最后一小塊紅燒魚塊。
溫路珩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巴道:“等你做飯啊,我都要餓死了。”果然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突然聽得雨桐‘啊’了一聲道:“小叔叔,我好像被魚刺卡住了……”
“不會吧,要不要緊,吞一大口白米飯。”溫路珩直接把小電飯煲里面的飯煲拿起來,遞給她。
雨桐抱著飯煲,拿著勺子,舀起一勺子,長大嘴巴吃了一口,使勁咽下去,這樣來回了三四次。
“好些沒?下去了么?”溫路珩問道。
雨桐淚眼蒙蒙道:“好像還沒下去,卡在邊上了。”
“拿喝點醋吧。”溫路珩快步走去廚房,拿了醋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紙杯子。
雨桐一看見醋,連連搖頭:“我不喜歡醋味。”
“你不喝怎么,刺怎么下去呢。”溫路珩倒了小半杯醋,哄著道。
“醋好難喝。”雨桐還是搖頭,刺卡在她喉嚨里面,一說話就疼,舌頭伸進去,能明顯感受到刺尾摩擦的痕跡。
溫路珩本是學醫的,他讓雨桐漱了口,找了一個小湯匙,道:“我給你看看。”
他拿著湯匙壓住她的舌頭,對著她道:“啊……”
雨桐跟著“啊……”
他借著光,看了半天,也沒看見,把湯匙又伸進去了一點,還是沒看見。
他有些懊惱道:“你這個是不是很小個的刺?”
“好像是的。”雨桐哽咽著道。
“還是去醫院吧,這個刺卡在肉里面,我也看不見,就算看見了,我也沒工具弄出來,去做個喉鏡看看。”溫路珩收好湯匙道。
電力大廈旁邊是荊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因為現在已經到了中午了,只能掛急癥。
掛的耳鼻喉科,到了三樓的耳鼻喉科的時候,雨桐看了看在她身后排著隊拿著掛號單的小男孩,她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小帥哥,你怎么了?”
小帥哥看了她一眼,沒理她,到是那小正太的媽媽道:“哎,昨天吃魚,給卡著了。”
……
在經歷對著喉嚨噴了四次麻藥之后,終于把那根刺取出來的時候,雨桐看著那個比自己小指甲殼子長不了多少的小刺,熱淚盈眶的對著溫路珩道:“小叔叔,你看我不踩死這跟刺。”
“……”
“咦,刺了,掉那里去了……”
“……”
溫路珩一把扯過這個因為魚刺取出來了,有些抽風的女孩,道:“快點回去。咱們今天還要去拜祭叔叔阿姨。”
“是噢。”雨桐蹦蹦跳跳的跟上他的步伐,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溫路珩身體一頓,小丫頭不小心抓著他的肉了,疼,還好馬上放開了,看來自己還是要多穿點,羽絨服好像丟家里沒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