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青衣人看起來要和善的多,他見狄懷英說話條理清晰,舉手投足間自帶有一番氣勢,心中暗自揣測著是不是哪位府里面的公子出來玩,因此也不想把話說的太死,解釋道,“這位小公子,不是我們不讓你進去,而是我們主人已經(jīng)將此處包了下來,如果你真的要買東西,請到別家,或者明日請早吧。”
按理說他都這么說了,著小公子也該走了吧,可是他卻笑嘻嘻的又上前一步。
青衣人眉頭皺起來。
另外一個人脾氣想必沒有這么好,伸手想要將狄懷英丟出去,狄懷英卻側(cè)身靈巧的從他腋下鉆了過去,滑溜的像條泥鰍一樣。這人出手未果,想要再去抓她,卻被一聲驚喜的聲音給打斷了。
“懷英?”
狄懷英正對這青衣人做鬼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轉(zhuǎn)身。
只見從里間出來一個頭戴白玉冠面帶微笑的俊秀男子來。他穿著一身繡著金麒麟的織錦做成的衣服,腰間吊著白色的麒麟玉墜子,舉手投足間富貴逼人。隨著他的步伐,趙秉也跟著走了出來。
狄懷英雖然想過他來到太原之后有可能會見面,卻不曾料到會在此處遇到他,心中不耐,嘴里說著“這位公子認(rèn)錯人了,”眼神卻往他身后的里間飄去,明顯的心口不一。
這公子也不計較,喝退兩位青衣人,他熱情的走上前來想要拉她的手,被她錯開。
眉頭微蹙,她心情不爽道,“你認(rèn)識我姐姐?”她是打死都不能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也懊惱自己怎么就被豬油蒙了心,一心要來這里。如果早知道桃花太子殿下在這里,她一定轉(zhuǎn)身就走。
李承乾微微瞇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被他的目光盯得背脊發(fā)涼,狄懷英有些心慌。“我要回去了。”她急急說道,可惜里間的人也跟著出來,連帶的還跟著那人飛揚灑脫的聲音,“大哥,你看這兩種胭脂,母后會中意哪種?”
狄懷英忍不住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李治和梓藍(lán)笑嘻嘻的從里間出來,見到狄懷英站在李承乾的身邊,身形一滯,繼而將手中的兩盒胭脂往梓藍(lán)懷里一放,向她撲過來,高興的說道,“我就說你怎么可能避而不見,分明是趙翼那家伙哄騙我,說你被狄博士罰閉門思過呢。”
狄懷英趕緊后退一步,躲在李承乾身后才躲開他的熊抱,抹著冷汗道,“敢問你們可是姐姐的舊識?我姐姐的確是被父親禁足,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房間里不準(zhǔn)出來呢。”
聽她這么說,李治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回過神來,他扭頭問身邊的梓藍(lán),“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他長得與懷英一模一樣?”
梓藍(lán)笑道,“殿下不是眼花了,而是狄小姐確有一個雙胞胎弟弟,想來這就是了。”
聽的梓藍(lán)這么說,李治抬眼仔細(xì)打量她,發(fā)現(xiàn)她的確是男子裝扮,心中不免信了幾分,嘴里直說著什么“太像了”之類的話。
李承乾微微瞇起的桃花眼在她不承認(rèn)自己身份的時候一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攬住她的肩膀,見她掙扎的厲害,不懷好意的提醒道,“我們均為男子,何以這般抗拒,放心,你既然是懷英的弟弟,我們定然不會欺負(fù)你的。”
狄懷英心中咒罵這個狡猾的桃花太子,他一定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卻用話來這么擠兌她,讓她有口難言,只得干笑。
李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而是興奮的對李建成道,“既然懷英不能出來,我們干脆去他們家吧。”
“不行!”
“不行!”
狄懷英和李承乾異口同聲拒絕。笑話,這可是堂堂的太子爺和靜王,只要他們前腳踏進狄家一步,整個太原都會知道這件事,以后想不出名都難了。
不過這桃花太子也出口拒絕倒是有些奇怪,狄懷英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結(jié)果他轉(zhuǎn)頭給她拋了個媚眼,氣的她肺都要炸了。尤其是他的手一直攬在她的肩頭,讓她動彈不得,她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狄懷英心中想著怎么擺脫這個桃花太子的時候,里間又出來三個人,為首的是一位體態(tài)婀娜梳著時下最流行的飛云髻的妙齡女子,她眉如山黛膚如凝脂,臉頰帶著一點兒紅暈,淺淺的笑著,穿著嬌艷的紅色對襟襦裙,隨著她的步伐,像是流云在足下流動,襯托的她猶如九天仙女下凡塵一般。
與這女子相比,狄懷英自覺自己羞愧為女人。這才能是女人吶!
美女身后跟著的兩位也是熟人了。抱著一大堆東西的人不是趙翼還有誰!至于那小丫頭嘛,不是被她敲詐了五十兩銀子的那個小丫鬟么?
看她的模樣,對走在前面的美女畢恭畢敬,想來是她的丫鬟了。有什么樣的主子才會有什么樣的奴才,想到當(dāng)初這小丫鬟彩云借著主子的名義耀武揚威,真是難以相信面前美得像仙女一般的女子也可能有這么俗不可耐的一面。她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沒她漂亮而心生毀謗!她沒有酸葡萄心理,絕對不是!
“太子殿下,靜王殿下,你們出來怎么也不叫月兒!”美女嘟著嘴,聲音又軟又糯,繞在人的心尖尖上,就算是塊硬鐵也很快酥軟成一灘鐵水。
狄懷英看著靜王李治紅著臉對這位美女道歉,心中鄙視,不屑的將頭瞥向一邊。
李建成乘機低頭附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怎么,看著刺眼了。”
狄懷英冷哼一聲表示對這個問題呲之以鼻,心間又酸又疼,可是這些外人不用知道。
李建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繼續(xù)低聲說道,“雉奴能有這么美麗溫柔的王妃,你怎么不去恭喜他?”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狄懷英的理智給轟的渣滓都不剩,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確定的問李建成,“你說王月影要嫁的人是他!”
李建成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