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吧?”
沈君蘭那邊沉默一會兒,繼而冷笑幾聲,帶了不冷不熱的語氣說著,“你當上太子和本宮又有什么關系?”
“蘭蘭?這么多年了,難道你一次就沒有對本王動過心?”夏侯長思忽然換了一種甜死人不償命的惡心強調,搞得葉婉欣差點要在官房的那一邊吐出來,還好及時的捂住了嘴巴,繼續惡心的聽下去,畢竟,關系到夜無歡,雖然自己一心要和夜無歡劃清界限,可面對有壞人要對付他的時候,自己卻不能眼睜睜的袖手旁觀。
“你在說什么,本宮聽不懂?”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遠嫁雪國的最后那天晚上嗎?”
“……”沈君蘭那邊除了沉默,一直沒有其它的聲音,似乎正等著他繼續說下去。或許宮里的日子實在太寂寞,能有一個男人守在她的身邊,即便說著那假的不能再假的情話,沈君蘭也是想繼續聽下去的。
“那晚你穿著一身紅色嫁衣,跑去雪國皇宮,說要讓皇上幫你看看你的嫁衣漂不漂亮,卻被宮人無情的擋在了宮外,后來是不是有個酒醉的皇子把你引領進去,還派人把你安頓在了他的寢宮里?”
“是啊,你怎么知道?”沈君蘭被夏侯長思這樣一提起,還真的想起出嫁前的那個晚上,現在想想還一直以為是一場奇妙的際遇,因為那天晚上太黑,自己甚至都沒有看清那個皇子的長相。
“我的小傻瓜!”夏侯長思帶了寵溺的語氣柔聲細語繼續說著,“那個人就是本王啊!”
“竟然是你?”沈君蘭一臉好奇的問著,“你為何要把我關在你的寢宮之中,不肯放我出去,直到第二天一早才肯放我離開?”
“因為……”夏侯長思故意放慢了語調,帶了抒情的語調深情款款的說著,“因為本王不舍得讓你一個人遠嫁凌國這么遠的地方,可本王知道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想要阻攔已是不能夠,可老天非要在這么本王的同時,偏偏又把你送到了本王身邊,那天因為知道你很快就要走了,一夜喝多了酒,就突發奇想,想要多留你一個晚上,可又怕難以控制自己,就只能躲在門外,遠遠地守著你,直到天亮……”
“大皇子?”沈君蘭語氣中帶了驚醒和激動地低聲喚著,原來,自己也沒有冷子榮那個混蛋說的那么差勁,明明是有人愛著自己,而且還那么瘋狂的迷戀著自己,而自己卻離開雪國那么久,還一直渾然不知。
“蘭蘭?”夏侯長思繼續柔聲細語的說著,“你知道嗎,自從你離開以后,父皇每年都會找一些名門淑媛供本王挑選,可過了這么多年了,本王誰都不想要,心里卻只有你一個!”
“大皇子?”
“不,叫本王夫君!”
沈若蘭沉默,良久才滴滴的叫了一聲,“夫君……”
“蘭蘭,我們夫妻同心,一定可以奪得雪國皇位,然后本王將這凌國踏成平地,君臨天下,帶著千軍萬馬,便正式迎娶你為朕的皇后
!”
“可……蘭蘭畢竟做過別人的妃子,與長思同坐天下,意恐讓夫君落得他人恥笑!”
“誒?”夏侯長思別的功夫葉婉欣沒見著,不過這哄騙女人的本事,的確算是高超,“到時候,朕乃一國之君,誰人敢胡言亂語,朕就殺了誰!”
“長思,你很好!”
靠,這么快就狼狽為奸了嗎,那夜無歡豈不是要危險了?
葉婉欣感覺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總要想個辦法,告訴夜無歡才行。
轉身,竟然不小心碰落一件小巧的擺件,只聽“碰……”的一聲,瞬間讓隔著一道墻的三個人襲上一層驚慌的恐懼。
“雪兒公主?”葉婉欣捏著嗓音學著宮里宮女的聲音,低聲輕喚著南宮雪兒的稱謂,“雪兒公主,你在不在里面?”
葉婉欣一邊喊,一邊忙不迭的躡手躡腳往外走,直到走到長廊一處拐角,才又學了南宮雪兒的聲音,帶了低喝著的聲音繼續自編自演的小聲喝著,“喊什么喊,什么事如此慌張?”
“公主!”葉婉欣繼續學著那宮女的聲音說著,“皇后娘娘一直在找您,您快些過去回話吧!”
“走!”葉婉欣強壓著心跳一個提步不見了蹤影。
殊不知,里面兩位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卻是嚇破了膽。
沈君蘭正要說話,夏侯長思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伏在她的耳畔,一臉的陰沉之色,壓低嗓音說著:“蘭蘭,此人萬萬留不得!”
沈君蘭重重的點了幾下頭,算是默認。
當葉婉欣拍了拍胸口,大喘一口氣接近宴會的門口之時,冷子寒便忍不住看向了葉婉欣走來的位置,表情雖然還是冰冷如常,但一雙美艷的冷眸中卻是透出幾分隱隱的著急,直到看葉婉欣快步往自己坐著的方向走來,才算是恢復過來,繼續轉過臉去看臺上陳幽幽的表演。
葉婉欣坐定,便看見臺上陳幽幽已經收了筆,退后幾步,等待身后的宮女將那首自己寫好的詩,展示給眾人看。
只是,看陳幽幽的眼神,卻帶了幾分失落和緊張。
葉婉欣忍不住緊隨她的目光去看,這才發現,她要去看的那個人,座位上已然成了空。
葉婉欣心里也不禁咯噔一下,想著,他該不會真的走了吧?
可自己的聽到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殘陽度西嶺,群壑倏未螟。花月生夜涼,風泉細清聽。樵人歸已盡,飛鳥棲初定。之子期宿來,孤琴候蘿徑。”
葉婉欣和陳幽幽正表情各異的搜尋著各處進出口,臺下便有人開始望著宮女展開來的詩,朗朗誦讀起來!
“妙哉,妙哉啊!”
“好詩好詩!”
雖然臺下之人一個個夸贊不覺,但也未見陳幽幽臉上有絲毫的高興,畢竟這詩細讀起來,頗有幾分意境,很明顯,她是寫給那個讓她一直等待之人看的,而且,之后要談的曲子,也是要給
自己等著的人,彈奏的。
如果,他不在,自己彈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其它尋常女人,可能是沖著這把琴,而陳幽幽,卻儼然是沖著臺下坐著的某人而走上來的。
“陳小姐,可以開始了嗎?”身后,隨侍公公帶了提醒的語氣小聲說著,示意她回過低落的情緒,該繼續下面的比賽了。
陳幽幽本來要彈的《相思曲》,可一下子沒了心情。
既然無心要彈《相思曲》,那就抓住這個機會,戳破冷玉嬈的騙局,那日皇后金元為了向幾個國家的皇子,展現冷玉嬈才色雙絕的能耐,卻把自己拖去給冷玉嬈當了一回貼身丫頭,實則,卻是遮擋了帳幔,設計了一個瞞天過海的精彩戲碼。
那日,陳幽幽和冷玉嬈雙雙躲在帳幔之內,冷玉嬈也只是在眾人面前漏了一下臉,然后便是自己坐在那兒,幫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彈奏了一曲《鳳求凰》。也就是那日以后,冷玉嬈便順利坐上了這天下才貌雙絕的第一公主的位置。
就是因為如此,夜公子每每看到冷玉嬈,都會比自己這個小小的丞相之女,才會高看許多,好像從來就沒有注意過自己一般。
陳幽幽幫了她那么多,而到最后,她卻恩將仇報起來。
就在剛剛,自己和葉婉欣同船過來的時候,明明就是她和冷子榮設計的一條詭計,妄想除掉葉婉欣,她竟然還想把自己也一并牽涉進去。
要不是夜公子救下自己,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自己當見證,只怕現在的陳幽幽,就會在天牢里待著了。
所以,這一次自己不能再饒過她,如今太子被圈禁、金達被外遣,爹爹可是皇上的心腹大臣,自己這個名門嫡女,干嘛要一直小心翼翼的屈居在皇后的身下。
反正詩都寫了,右手寫字的筆記也被眾人看到了,自己還有什么不敢做的。
陳幽幽坐定,稍調弄了一下琴弦,一串悅耳的琴聲,緩緩響起……
眾人越發的沉醉其中,不能自已。
《鳳求凰》葉婉欣的確聽過不少人彈過,包括葉府所謂才貌雙全的葉婉怡,還有坐在冷子寒身邊的那個大美女南宮雪兒,她們兩個的指法已經算是難得的琴技,只是,相較于陳幽幽的這一曲,卻讓人分外沉迷和留戀。
因為,她高超琴技的背后,卻又透出她心里無限的追尋和傾訴。
鳳求凰,不就是一個再追,一個在飛,彼此卻又完全不了解彼此的心意,傻傻苦追的情況嗎?然而這種心結,不正是陳幽幽此刻抑郁難解的情懷嗎?
或許,苦戀一個人是孤獨的,而這種難言的孤獨背后,卻透著萬般的無奈和掙扎。
單憑她的琴聲,就可以聽出,她的內心是多么的炙熱和苦悶。
然而就在陳幽幽彈到忘情,臺下之人聽得陶醉不醒的時候,皇后金元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凌皇冷承悅,卻一直擰緊眉頭、帶了一臉的審視和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