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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準備

新買的兩進四合院需要兩千兩百兩銀子,顧青云和簡薇不是很難拿出來, 他們當然沒有賣商鋪和田地, 這錢有一部分是顧永良從老家拿來的,竟然有四百兩, 要不是要留部分錢給顧季山和老陳氏看病用, 還能更多。

剩余的一千八百兩, 從方仁霄這里借三百,最后的一千五百兩顧青云和簡薇還是能出得起的。

他如今是都水司的郎中, 一司之長,自從朝廷的稅收增加后,從去年開始,官員的俸祿也跟著幾乎增加一倍,每年的俸祿達到六百兩銀子。

除此之外,那些不可言說的收入比以前做從五品員外郎多得多,最起碼都水司里未用完的公使費他拿大頭,每年除去上下關系維護和打點的銀子, 他的凈收入可以達到一千兩,這還不算家里產業(yè)的收入。

當然,這些錢比不上商戶做生意來的錢多, 也比不上傳說中“三年清知府, 萬兩白花銀”, 但對于顧青云和簡薇而言,這種錢幾乎沒有任何風險,拿得安心。

相比之下, 如今的制度,胡亂伸手拿錢的風險極大,他從來沒想過用這種方法發(fā)家致富。

于是一籌夠錢,顧家馬上把錢送過去,現(xiàn)在他們家終于變成四進的院子了。

“沒有意外的話,以后這就是咱們顧家在京城的宅子,不會搬家,四進的院子,應該夠住了。”新買的宅子和他們家還有兩堵墻隔著,顧青云和簡薇還得繞到另一條街才能進去查看,“孩子再多,以后就分家。”以他們的身份地位,這么大的宅子是合適的,再大的話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分家?”簡薇把視線從宅子上收回,舊主人搬走后,這里顯得空蕩蕩的,“我們才有兩個兒子。”

“我不是說現(xiàn)在,是說以后。”顧青云笑道,“等辰哥兒成親生子,小丫出嫁后,咱們家的產業(yè)就立即撥一部分給兩個兒子自己管理,盈虧自負,免得他們這么大了還伸手向咱們要錢。最重要的是,以后他們兄弟倆在外面掙的錢不用交到公中,自己做主就是。等咱們都不在了,這才分財產。”這是事先和簡薇商量。

“那兒子們就有私產了!”簡薇保養(yǎng)得宜的臉龐上露出驚訝之色,“我見其他人家,即便孩子做官,俸祿也是交到公中。”她目前還沒有交出管家權的想法,畢竟她還有兩個孩子沒有嫁娶,幾個月后寧瑤回來,她也會繼續(xù)管家。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有些事情還是早點做好。”顧青云想到近日屯田司的魯郎中就因為家產的事,他家兒子們暗地里鬧得厲害,竟然有風聲傳出,引得工部的人都在看笑話。

他可不想自己家以后也來這一出,雖說他對孩子們有信心,但世事難料,還是防患于未然較好。

“好,聽你的。”簡薇想了想,沒意見,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丫鬟婆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退后,這才低聲道,“以后家里的產業(yè)肯定是良哥兒拿大頭,所以我的嫁妝我就想給多點辰哥兒。”

“這事你自己做主。”顧青云話雖如此,心里還是很高興的。以后分家,明面上顧永辰肯定是比顧永良吃虧,這是社會規(guī)則決定的,但小兒子可以在簡薇那里找補回來。

“指不定等咱們老后,孩子們早就不在乎咱們手里這點東西了。”顧青云說著就在花壇里摘下一朵盛開的芍藥,再給簡薇小心簪上。

簡薇側頭撫撫花朵,笑得很是開懷:“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能自己掙錢最好。只要咱們對待孩子們保持公正,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在顧景出生后,簡薇覺得夫君最疼的還是女兒,肯定會對女兒寵溺無比,但事情的發(fā)展出乎她的意料。夫君是很疼愛女兒,但各方面的要求絲毫不放松,其他女孩子該學的東西他不反對,其他女孩不學的東西,夫君還會選擇女兒感興趣的來教。對待三個孩子的態(tài)度一直保持大致的公平,除了看出他有些偏愛女兒,對待兩個兒子的態(tài)度是一致的。

顧青云點點頭,嘆道:“我這是有感而發(fā)。這次等辰哥兒回來,咱們就抓緊時間給他議親。”好人家的女兒不是經(jīng)常能碰到的。

“好,盧家太太還留在京城沒有回山東,我看對方是有這個意思的。”簡薇對盧家的二姑娘很是滿意,容貌姣好,性子沉穩(wěn),還管過家,不比大兒媳差,又同是越省的,接觸后那是越看越滿意。

對方雖然是四品知府,但自家夫君還是京官,差距不算很大。

顧青云靜靜聽著,越聽越覺得盧家的女兒是照著大兒媳來找的,簡薇的喜好一如既往。

“還有你們都水司米主事家里的大女兒,那家的孩子也不錯。”簡薇又一一說了幾家姑娘。

“我看都不錯,等辰哥兒回來再跟他說,像良哥兒一樣,讓他自己來選擇。”顧青云說完后,他們也把宅子走遍了,發(fā)現(xiàn)這宅子維護得不錯,除了要重新把墻刷新,浴室、廚房和大門需要改建外,其余改動的范圍不大,不過具體的還是請專業(yè)人士來看過。

簡薇當然同意,兩人看完宅子后馬上請人來修建,這次工部的工匠主動請纓,顧青云考慮后就同意了,反正他工錢照付。

工匠來看過后,覺得原來的顧宅也要改動,于是顧青云和簡薇再次搬到隔壁的方家居住,一切事宜由方仁霄和簡薇負責,顧青云絕大部分的精力依然放在工作上。

這在期間,他還聽說之前他們編寫的習題集賣得極好,在學子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尤其是童生和秀才中,更是評價高。到目前為止,刻書的錢已經(jīng)賺回來了,以后賣出去的利潤就可以作為城南四合院的經(jīng)費,專門用在算學的研究上。

顧青云知道后很是高興,即便編寫這本書時,他們一干人等只得了少少的潤筆費,但看到書這么受歡迎,心里還是很滿足的。

不過他只是關注了一下,目前他最主要的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為此,他還去了泉州一趟,檢測戰(zhàn)船的使用情況,在那里還能和陸煊相見,算是一件大喜事。

從徽省到泉州,這才幾年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升為正六品的千總了。

“真的要打仗了。”顧青云嘆道,此時他正和陸煊在軍營外面的客棧里相對而坐。晚上剛和當?shù)氐氖貍涞裙賳T吃過飯,飯后他就回到住的客棧,陸煊跟著過來。

他們幾年未見,此次難得有機會碰上,自是極為高興。

“當然要打,不打咱們可咽不下這口氣,夫子,您不知道在海上他們多囂張,還設關卡收費,這么大的利潤可不能由他們吞了。”說到這里,陸煊眼睛閃閃發(fā)亮,他在水師里混,出京時還算白的皮膚早就曬黑了,身材倒是鍛煉得很是強悍,肌肉結實,氣質昂然,站起來比顧青云還要高一點。

“那你覺得咱們的勝算大嗎?”顧青云低聲問。

“當然大,事實上,不管勝算如何,這一仗都是要打的。夫子,我和其他同僚讀過你寫的策論,覺得很有道理,陸地上的土地咱們已經(jīng)擴張到極限,再擴張也難以管理,但海洋不同,這都是財富啊。”陸煊站起來,用力地揮揮手,神情激動,“就像您寫的策論說得那樣,海上力量決定國家力量,未來誰能有效控制海洋,誰就能占據(jù)優(yōu)勢,就能成為世界強國。”

“策論?”顧青云想起自己殿試上寫的那篇文章,早就被禮部集結出版,但他沒想到陸煊會找來看。

“嗯,我前幾年突然好奇,就找來拜讀了。”陸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幸虧我看了,覺得很有道理,還推薦給我的同窗好友們,他們中有些人很感興趣。”

顧青云一聽,很是激動和喜悅,如果夏朝的軍人真能這么想,以后往海軍方面發(fā)展,他就不信這個國家的未來會和平行時空一樣沉淪。

“還有,夫子,這次你們工部改造的火炮不錯,命中率提高,比以前的好用多了。今天的測試您也看到了,我相信咱們肯定能打贏,只要能打贏,朝中那幫文,呃,官員就不會嘰嘰歪歪說每年花在咱們軍隊上的錢太多了。”陸煊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煞氣,隨即想到自己夫子也是文官,就不好開口罵。

顧青云了然,文武之間的矛盾一直存在。這十幾年來,國泰民安,除了邊疆偶有騷亂,軍隊已經(jīng)很久不打仗了,于是戶部這邊自然想把軍費減了又減,如此一來,肯定和兵部發(fā)生矛盾。這次戰(zhàn)爭,不單是利益的需求,也是軍隊推動的結果,他們需要以此來獲得認同和功勛。

不打仗哪能升官發(fā)財,建功立業(yè)?又不是文官,只需按部就班,攢資歷就有可能升官。武官攢資歷的速度太慢了。

“這次的時間太緊了,其實火炮還可以再改進,我們正在組織人員研究。”顧青云解釋,“還有炮手的培訓時間不長,只怕在戰(zhàn)場上不一定能發(fā)揮水平。”他隱約有個想法,覺得火炮還可以再改進,有助于提高發(fā)射的炮彈命中率,只是需要時間。

“到時船靠近一點命中率自然提高。”陸煊握緊拳頭。

“可是靠近了危險就大,總之你這次出征一定要注意安全。”顧青云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

“夫子,您放心吧,我也是打過海盜的,不是第一次。而且這次能參加,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多的是人來爭,幸虧我平時表現(xiàn)出色。”陸煊自夸,笑嘻嘻地摸摸自己的腦袋,又道,“這次就麻煩夫子了。”

“應該的。”顧青云看著他年輕的臉,心里頗為憂慮和矛盾。陸煊要上戰(zhàn)場,這是他的職責和機會,只是海上的危險性比陸地還大,心里還是忍不住擔憂。

至于所謂的麻煩,就是順便護送陸煊的妻兒回京城。

陸煊今年二十六歲,已經(jīng)有兩兒一女,以防萬一,還是從這里回到京城更好。

“夫子,這里離越省很近,你還能回家嗎?”陸煊又問道。

顧青云一愣,想到只有幾天路程的老家,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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