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有心栽花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雪花在空中緩緩的飄蕩,大將軍何進的府上早已經掛上了燈籠,整個大將軍府燈火通明,如同白晝。丫環、仆人們來來往往,一派熱鬧的景象。
大將軍何進此時正躺在熱坑上閉目養神,幾個小丫環侍立在兩旁。雖然已是冬月,外面已經是冰天雪地,滴水成冰,可是何進的房里卻是暖洋洋的,絲毫沒有冬天的氣息。
“老爺,司徒袁隗袁大人求見。”
“嗯……”
何進有點納悶,這么晚了,這袁隗來干什么?該不是又為了他的兩個侄子吧,不是已經告訴他,不追究他兩個侄子了嗎?想起袁紹、袁術這兩個年青將領,何進不由得搖了搖頭。
“有請袁大人。”
何進懶懶地從坑上爬了起來,隨著丫環們走到會客的大廳,袁隗袁大人已經等在了那里。兩個人是老朋友了,彼此也沒有多少客套,互相打個招呼,便分賓主坐下,兩個人便聊了起來。
“大將軍,剛剛聽到宮內傳出話來,皇上準備再選良將,帶兵去冀州剿滅張寶逆賊。”
“嗯……”
何進吃了一驚,雖然皇上不常上朝,可是象選將這樣的大事還是要和自己商量的啊,怎么會背著自己選將呢?難不成又是張讓這些閹人從中搗鬼,他們想挑選自己的人?
“大將軍,你也不用吃驚。這次皇上想要選將,還真不是那些閹人提出來的。乃是清河郡太守周表上奏皇上,言道幽州騎兵只能沖鋒,不能攻堅,而清河郡只有五萬多鄉勇,也不足以攻破黃巾大營,特請求皇上再派精兵良將,平定已經被困在清河郡的張寶逆賊。”
“原來是這樣。”
何進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張讓等閹人插手,何進便輕松了許多。他現在唯一關心的,就是張讓等十常侍的動態,至于其他人,他倒不是十分在意。不過,皇上如要選將,無能如何也不能讓張讓等插手。
“張寶不滅,皇上總不安心。還是得挑選一個良將,滅了張寶為好。”
“真是。”
袁隗點點頭,非常贊同何進的話。這倒不是袁隗為朝廷、為皇上著想,他今天來找何進,完全是為他自己著想。見何進同意選將,便朝何進笑了笑,試探性地問道。
“大將軍可有合適人選?”
“難!”
何進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惆悵。皇甫嵩、朱雋、盧植先后獲罪,雖然沒有致死,可也在皇上面前說不上話。象他們三人,乃當今公認的將領,尚且敗在黃巾軍手下,還有誰能擔此大任?
“朝中大將,少有未敗于黃巾軍者。要想讓皇上起用他們,似乎已經沒有可能。然天下能勝黃巾軍者,唯永久也。”
“大將軍,永久未敗于黃巾,皆因其為騎兵故。黃巾皆為步卒,對永久的騎兵無可奈何。可是要是攻打黃巾大營,還得精銳步卒,永久也無能為力矣。”
袁隗一聽到何進提及永久,連忙從中阻攔,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永久。雖然永久打了幾次勝仗,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象永久這種毫無根基的人,袁隗還真沒有放在眼里。
“袁大人可有合適人選?”
何進也是個精明的人,他從一個屠夫而能當上大將軍,僅僅靠著其妹妹嫁給皇上這一點,肯定是不行的,特別是在觀顏察色這方面,何進比其他人還要高明一些,怎么會看不出袁隗的用意?
“大將軍,袁紹、袁術跟隨皇甫嵩將軍南征北戰,戰功顯赫,鮮有敗績。此次兵敗,也是皇甫嵩將軍之過,與袁紹、袁術無關。而袁紹、袁術精于步卒作戰,要想殲滅張寶,唯步戰也,還望大將軍三思。”
“呵呵……”
何進笑了起來,果然如他所料,這袁隗半夜來訪,真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不過從心底里來說,他還是欣賞袁紹、袁術的,要是一般的戰役,沒準他就同意了,可是這事關重大啊。
“袁大人,你來推薦袁紹、袁術,問過袁紹、袁術嗎?他們有把握戰勝張寶嗎?張寶現在已經有二十五萬人之眾,且糧草充足、據堅而守,連皇甫嵩都敗在他的手里,袁紹、袁術敢去一戰嗎?你可別讓他們建功未成,反害了他們?”
“不瞞大將軍,我還真問過袁紹、袁術。他們言道,只要朝廷把幽州騎兵劃歸他們管轄,再組建五萬步卒,定能戰勝張寶。”
“啊……”
何進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搞了半天,你想把永久劃到袁紹、袁術的手下,還要再組建五萬精銳步卒,那還不如讓永久去干,一個步卒也不給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去。
“袁大人,袁紹、袁術想要為朝廷建功立業,其志可嘉。然而,如果到頭來還要依靠永久,勢必讓永久輕視,讓天下人恥笑,這又是何苦呢?再說組建五萬精銳步卒,朝廷哪還有如此財力?就算是有此財力,可是要訓練五萬士卒上陣,還得多長時間,皇上能等得及嗎?”
何進的這句話倒是真話,漢靈帝劉宏對黃巾軍確實是恨之入骨,為了平叛此次叛亂,花費錢糧無數,由于朝廷腐敗,國庫空虛,所有的費用都是漢靈帝劉宏從自己的小金庫中先行墊上。靈帝雖然愛財如命,但是也明白這次的叛亂若是不能及時平息,自己的皇帝的寶座便坐不穩,這其中的厲害關系靈帝還是明白的,現在再要漢靈帝劉宏拿出錢來,那還不是等于要割他的肉?
“大將軍,還有一法,可不用朝廷財力,也能平定張寶。”
“哦,袁大人有何妙計?”
“可任命袁紹為冀州刺史,統領冀州軍務,由冀州各郡出錢出力,集冀州之力,平定張寶。”
“哦,這倒是個好辦法。可是刺史乃巡察官吏,怎么能統領一州軍務?這豈不是亂了朝廷法度?皇上定難答應。”
“不妨,大將軍。可任袁紹冀州刺史、平北中郎將,軍政一體,即可號令冀州各郡,張寶可平矣。”
袁隗終于和盤托出了自己的計劃,為了袁紹、袁術,他可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啊。不過這個計劃倒是切實可行,幾年后的州牧制度就是這個計劃的翻版,只不過是由其他漢室宗親提出來的罷了。
“那如何安排永久呢?”
“可任命永久為冀州長史,協助刺史剿滅逆賊。”
雖然袁隗沒把永久放在眼里,不過該利用的時候,他還是不會忘記的,要是讓永久給袁紹當個助手,他還是愿意接受的。只要永久在袁紹的手下好好干,他倒是不在乎多給點甜頭。
“也好,明日進宮,即向皇上進言。”
……
大太監張讓這幾天很有些不舒服,也不知怎么啦,身子乏力的很,本想在家休息幾日,可是皇上昨天的一番話讓他打消了休息的念頭。又要選將征討黃巾,在這種關健時刻,他怎么躺得住呢?
然而,他心里也沒有合適的人選。現如今,不管是多小的將領,似乎都投靠了大將軍何進,除了皇上的禁軍還掌握在太監的手上,其他的將領都與太監們拉開了距離,就連本是太監之后的曹操,也與太監們躲得遠遠的,還生怕別人提起他是太監之后。
唯一一個與太監還算有關系的永久卻是不冷不熱,既沒有明顯地投靠宦官,也沒有投靠何進,跟朝中的任何一個大臣也沒有聯系,這使張讓還真有些捉摸不透這個永久。
“這個永久,他究竟是怎么想得呢?”
他正在偏殿里閉著眼,準備安靜地躺一會,也好思量了一下。可是宋典突然推開偏殿的大門,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看他那慌張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大總管,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驚慌?難道天塌下來了不成?”
被張讓這么一嗆白,宋典才明白過來自己失態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平靜了一下心情,又走回去重新關上偏殿的大門,這才走回來,面對著張讓,低聲說了起來。
“大總管,大將軍何進見了皇上,向皇上推薦袁紹領軍出征,并任冀州刺史,統領冀州軍務,平定張寶黃巾。”
“哼哼,就那個白臉公子?他要是領軍出征,不被張寶殺了,算他命大。”
張讓不僅沒有緊張,反而笑了起來。你要是說何進推薦了別人,張讓也許還要緊張一下,可要是何進推薦袁紹,張讓還真不會阻攔,就讓那個長得好看的公子去試試也未尚不可,沒準讓張寶殺了,還使何進少了個親信。
“大總管,你怎么還高興?你知道嗎?何進當然也不相信袁紹能平定張寶,可是他為袁紹推薦了一下副手,作袁紹的長史。有了這個副手,袁紹一定能平定張寶。”
“呵呵,難道副手比主將還強?”
“大總管,你能想象的到,何進為袁紹推薦的副手是誰嗎?”
“啊……”
不用猜,張讓就明白了。張讓是何等聰明之人,根本不用宋典提醒,他一下子就知道宋典為什么這么緊張了。袁紹要是有了這個副手的幫助,別說一個張寶,就是再來十個張寶,恐怕也不在話下。
“不行,絕不能讓袁紹領軍。”
張讓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管永久是什么想法,一旦他投入到何進的手下,自己肯定將會失去一個依靠。哪怕就是讓永久保持目前的中立,也比投入到何進的名下要好。
再說,有了永久的支持,袁紹一定能平定張寶,如此一來,袁紹在朝廷更加得勢,到時候,自己一方更加勢弱。要是有人想動手,自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嗎?
“宋典,你去見過永久,你覺得此人究竟如何?他會不會靠向我們?”
“大總管,我跟你說過,此人城府極深,輕易是不會表態的。上次他已經親口對我說過,一切聽從大總管調遣。”
“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
這可是問倒了宋典,雖然他見過永久,也談過話,可是他也無法準確斷定永久一定會聽從他們的話。別說是口說無憑,就是永久立下字據,他到時候不聽從調遣,你又能把他怎么樣?
“大總管,我覺得他的話似乎可信。想他一介平民,在朝中無有任何根基,他要是不投靠我們,他還真找不到任何門路。他就是想投靠何進,也無法接觸何進。因此,我斷定他是真心想要投靠我們。”
這話張讓何曾沒有想過,可是修橋補路的少,過河拆橋的卻大有人在。誰又能保證,一旦他大權在握,不會投靠到何進的門下?而且他還掌握著自己的把柄,如果讓他得了勢,那些把柄越發的不得了。
“我總覺得,永久在等著我們動作。他在清河郡包圍了張寶,可是他遲遲不動手,兩軍相距不足三十里,卻能相安無事這么多天。什么騎兵不能攻堅,那純粹是借口,他在廣陽、青州、汝南,不也是一樣沒有步卒嗎?可為什么他能打下來呢?”
“大總管,你說得對。永久不是打不下張寶,而是在等朝廷的旨意。如果朝廷不能讓他滿意,他可能就這么拖著,既不會放張定走,也不會攻打張寶。可是如果朝廷換了別人領軍前來,他很有可能不配合,甚至會放掉張寶。大總管,我甚至認為,他這是在等你的示意。”
“永久這是誅心的打算啊,他這是與朝廷討價還價,或者說是要挾朝廷。就算朝廷迫于壓力,答應了他的要求,待黃巾軍消滅了,只要一道圣旨,他還不是什么也沒有了?如果朝廷的大臣們都覺得他是在要挾朝廷,誰又能救得了他?如果他連朝廷都敢要挾,我們豈能指望他?”
張讓的一席話,說得宋典也沒有主意。他站起身來,在大殿里來回走了幾步,卻怎么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他的大腦里,盡是永久的影子,卻怎么也看不到一個真實的永久。
“大總管,你的話讓我想起了永久的一句話:家有寶刀,不一定要殺人,放在家里也是一種威懾。我想他的意思就是他要當我們手中的一把寶刀,我們并不要指望他來幫我們殺人,但是只要別人一想到他是我們的人,就不敢打我們的主意。”
“對,你說得對。如果把他放在冀州,消滅了張寶,打出了威風,他就是我們身邊的一柄寶刀,而且就在洛陽邊上,誰敢輕舉妄動?”
“大總管,不管怎么說,他已經向我們表示了。如果我們這次不幫他,如果真的讓他成了袁紹的副手,恐怕我們的日子更難了。相反的,如果我們幫了他,至少,他不會對付我們。只要他不公開反對我們,別人就會因為忌諱他而不敢亂來。”
“對,就算是為了一把寶刀,我們也要馬上去見皇上,不能讓何進得逞。”
……
此事一刻也不能耽擱,要是讓何進把生米做成了熟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雖然自己也沒有合適的人選,那就推薦永久。不管永久是不是投靠自己,總比那些投靠何進的人強。
等張讓、宋典趕到的時候,何進正在與皇上商談,兩人似乎說得很是投機,漢靈帝劉宏甚至向前傾著身子,聽著何進正在描繪著平定張寶黃巾軍的遠景規劃。張讓不由得冷笑一聲,走了進來。
“奴仆叩見皇上。”
“起來吧,你們倆來得正好,一起聽聽大將軍的高見。”
漢靈帝劉宏笑瞇瞇地看了一眼張讓、宋典,轉身又看著大將軍何進。他點了點頭,示意何進繼續說下 去。可是何進卻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暗道有了這兩個家伙,什么高見也變成了瞎說。
“皇上,現如今國庫空虛,要想朝廷拿出錢來,恐怕也不現實。如果招募精銳步卒,訓練成軍,時日更久,遠水也難救近火。不如命袁紹為平北中郎將,領冀州刺史,統領冀州軍政事務,集冀州之力,平定冀州黃巾。日后各州也可仿效,不管哪個州再出現匪賊,由各州自行平定,朝廷監督之。如平賊不力,朝廷可臨陣換將。”
大將軍何進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將袁隗建議中的統領冀州軍務,說成了統領冀州軍政事務,這樣一來,那刺史可就不是一般的權力了,與后來的州牧制度無有兩樣。
“大將軍所言確實有理。如今各州刺史僅僅只是監察各郡太守而已,對于平定匪賊無任何能力,而一郡之守能力也很有限,故集一州之力確實可行。”
張讓詭異地朝何進笑了笑,首先表示贊同何進的建議。這讓何進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甚至懷疑這張讓是不是發燒了,他可不從來也沒有贊同過自己的建議的,總是唱反望調的啊。
“呵呵,看來大將軍的建議確實有理、可行,既然你們都贊同,那就頒旨吧。”
漢靈帝劉宏開心地笑了起來,沒想到何進與張讓還有意見一致的時候,都說他們兩水火不相容,這不是很好嗎?這才象個樣子嘛,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議都說出來,我大漢豈不是中興了。
“不過,我想請問大將軍,袁紹領兵,能戰勝張定嗎?堂堂的大漢名將皇甫嵩也敗在張寶的手下,袁紹、袁術更是死里逃生,他們還有膽量敢與張寶一戰嗎?要是他們戰敗、或者戰死,大將軍心安否?”
“這……”
何進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說實話,從他的內心深處,并不相信袁紹能戰勝張寶。如果袁紹真是戰敗,或者戰死,縱然皇上不怪罪,自己也難辭其咎。雖然他平日里對張讓看不順眼,可這句話,他還是能接受的。
“大總管所言極是,袁紹確實無有戰勝張寶的絕對把握。不過,如果讓廣陽太守永久為其副手,定能戰勝張寶。”
“大將軍,何以有了永久為其副手,袁紹就能戰勝張寶呢?”
“大總管,你想必也知道,那永久為平定黃巾,南往北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有他助戰,平定張寶指日可待。”
張讓笑了起來,他就等著何進這句話。終于讓何進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張讓的心里比喝了蜜還有甜。他回頭看了看皇上,臉上笑得無比燦爛,以一至于漢靈帝劉宏還以為張讓撿到了寶貝呢。
“大將軍,既然袁紹無能,只有靠永久戰勝張寶,那要袁紹何用?還不如派永久領軍,讓他去集冀州之力,戰勝張寶。如果大將軍要賣袁紹一個人情,不如讓他為永久副手,大將軍以為然否?”
“這……”
何進這時才明白落入了張讓的圈套,難怪這閹貨今日這般順著自己,原來在這里等著呢,可是他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朝皇上深深地拜了一拜,這才淡淡地說道。
“皇上,袁氏四世三公,聲望極高,在眾位官吏和士紳中享有極高的威望。如果任命袁紹領軍,勢必是眾望所歸,大事成矣。”
“哼……”
何進剛剛說完,沒想到張讓冷冷地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一點也看不到了,倒是象掛上了一層霜。何進不由得一陣心寒,這閹貨,說變臉就變臉,簡直比夏日里變天還容易。
“大將軍這是推舉領兵打仗的將領呢,還是推舉……”
張讓的話還沒有說完,何進“撲通”一聲已經跪了下來,朝著皇上連連叩頭,一個勁地討饒。漢靈帝劉宏的臉色一下子也變得很難看,惱怒地盯著何進。張讓的話要是說出來,那就是誅心的話,意思非常明白,你何進推舉一個有著崇高聲望的顯赫家族的人來領軍,還眾望所歸,大事成矣,你想成什么大事?
“頒旨:著永久為北軍中郎軍,領冀州刺史,統領冀州軍政事務。”
漢靈帝劉宏說完,從他那皇帝的寶座上站了起來,摔了摔衣袖,帶著一臉的憤怒,徑直朝皇宮走去了。張讓、宋典連忙跟了出去,把何進一個人扔在大殿里,撅著個屁股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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