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是靳顏骨子裡面天生的靈氣,她喜歡演戲,喜歡這個大環境,哪怕是娛樂圈有再多的髒水,她都可以忍受,在她面前演戲演的爛也沒什麼關係,但是不背臺詞喊一二三四這種行爲,分明就是不把演戲這件事放在眼裡。
導演也是一肚子的窩囊氣,這會兒心裡煩躁得很,見靳顏朝著他走來,不用想也知道是爲了什麼。
“靳顏,這事兒你別說,我都知道,也是沒辦法。”沒等靳顏開口,導演便嘆了一口氣。
靳顏臉色一沉,“導演,這不是沒辦法的事情,要給她加戲,規矩我都懂,無所謂,我也不讓你爲難,不如這樣,她要的不是鏡頭和臺詞麼?這樣,給她……”
“你的意思是?”導演有些茫然。
“羣戲給她鏡頭和臺詞,把她跟四大主演的對手戲全刪了。”
靳顏這話講得很堅決,導演一時間有些躊躇不定。
這四大主演,靳顏跟兩大男主關係都不錯,唯一一個衛景曦跟胡嘉欣原本也沒有什麼對手戲,她這麼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那今天的戲份呢?”
導演皺起眉頭,“今天這場戲總不能避免了。”
“找人替吧,我看那姑娘不錯。”靳顏看似隨手一指,其實指的是她注意很久的方向,喬詩語。
眼看著靳顏堅持,導演理虧也不好多說什麼,鬆了口,“這樣,讓那丫頭試試,要是不行的話,還是換胡嘉欣,畢竟胡嘉欣看過劇本,別人還沒她熟悉呢。”
這話正中靳顏的下懷,她一猜就知道,導演壓根不知道這臺詞原本就是喬詩語的。
真到了拍戲,喬詩語被推上場,一場戲下來行雲流水,找不出一點兒紕漏,喬詩語的口條和走位完全就是爲這個劇而生的,拍之前導演還有所考量,拍完之後看鏡頭,導演是怎麼也捨不得讓這段戲給刪了重拍得了。
胡嘉欣再怎麼跟編劇去鬧,那也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下了戲,喬詩語拿了自己的小零食送到靳顏的遮陽傘下面,“靳老師,這個給你,謝謝你幫我說話。”
靳顏看她手上抱著的一些小零嘴,忍不住笑了笑,“不是我幫你說話,也是你自己臺詞背的好,準備做得好。”
主演們平時不太跟她們新人打交道,這會兒被誇,喬詩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頭,“現在想想,在學校被冰清逼著一遍遍彩排也是有好處的。”
“多練練總是沒錯的。”靳顏收下了零食,囑咐了幾句她演戲上的缺漏點,喬詩語這才離開。
跟劇組別的新人不太一樣,趙冰清的戲份比幾個主演還要集中,前面拍了半個月,中途有事臨時離開了,後面還有半個月就結束,算是劇組裡最清閒的人,她也算是個特例,只有拍戲的時候才住在影視城裡面。
這種關係硬背景強的人難免遭到妒忌,比如靳顏私下就聽到不少胡嘉欣跟一幫新人小丫頭說趙冰清在外面的事情,這也是靳顏不大喜歡胡嘉欣的原因之一。
亂嚼舌根,實在是令人討厭。
宋君寧手裡拿著一把瓜子吊兒郎當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你知道麼?”
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剛剛改劇本換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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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顏瞥了他一眼,“怎麼,怪我沒把英雄救美的機會讓給你啊?”
“你也承認你是私心偏袒喬詩語那丫頭了?”
被宋君寧套出話來,靳顏倒也不惱,斜睨了他一眼,“要不是胡嘉欣一二三四喊得我心煩,我也不至於做這種事情。”
“小不忍則亂大謀。”宋君寧意味深長的朝著編劇的帳篷那邊看了一眼,“你都沒摸清那丫頭背後是誰,就這麼貿貿然地上了,也不怕濺自己一身血啊。”
聽著宋君寧嘮嘮叨叨了半天,靳顏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把他趕走休息了一會兒,陳默抱著自己的記錄本過來通知她下一場戲的事情。
“今天進度不錯,正好衛景曦也在,所以導演給今天又加了一場戲。”
聽聞這話,靳顏很隨意地看了劇本一眼,揉了揉發脹的腦門,“行,反正還早,哪一場?”
陳默臉色猶豫,“皇后教訓柳嬪的那一場。”
這一場戲,靳顏要挨衛景曦一巴掌的。
片場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衛景曦跟靳顏有過節的,這會兒突然加了這麼一場戲,恐怕不是導演的主意。
難怪剛剛看到胡嘉欣從編劇的帳篷出來,隨後那位位高權重的編劇就到導演身邊說了些什麼東西,期間還朝著靳顏這裡看了好幾眼。
真讓宋君寧說準了,公報私仇麼這是?
最近的新人很張狂啊?
陳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按說衛景曦是專業演員,這一巴掌咱們借位不會真的落在你臉上,但是你也得自己多注意注意了。”
回想起今天衛景曦那副要吃人的樣子,靳顏隱隱覺得,衛景曦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不知道自己是哪兒又得罪她了,這一巴掌,恐怕要生扛了。
開拍之前,衛景曦一臉蠢蠢欲動的樣子,旁邊胡嘉欣還給她送了點水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耳語了兩句什麼,她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靳顏心裡面倒也不慌,衛景曦不是傻子,就算公報私仇,也就閉上眼一巴掌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不會想要給自己揹負一個被媒體拍到罵公報私仇的罪名。
靳顏想是這麼想的,但是真的衛景曦那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她就感覺鼻尖一陣香風,光滑的手掌從自己臉頰上閃過,一絲疼痛都沒有。
她反而詫異地瞪了瞪眼睛。
“咔,柳嬪表情不對,休息一分鐘調整一下,再來一條。”
靳顏有些不敢置信,看著衛景曦半天沒說出話。
衛景曦彷彿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一樣,冷笑了一聲,“別以爲我是對你手下留情,那丫頭拿我當槍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玩這種把戲的時候,她還在家玩泥巴呢!”
聞言,靳顏眼角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一閃即逝。
衛景曦向來不把這些小丫頭看在眼裡,或許今天要是沒有胡嘉欣刻意弄這一出,她這一巴掌還真躲不了,偏偏衛景曦要跟這丫頭對著來,自己倒是躲過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