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危險萬分,映乾自然有心思將所有人驅逐出寶傘領域,可眼下他寶傘裡的人可都是一界少有的天才,保不齊誰不會隱藏一些保命的手段,就像之前東樓善君從那洞中掏出來的一樣,沒有人會覺得他會輕易死去。
“三息過後,我希望這傘能夠穩定?!睎|樓善君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月城公子同樣點頭認可。
對於其他人來說放開神識讓寶傘重新接受自己並不容易,人有時候內心的牴觸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遭了,哀怨之音越來越重。”
這句話的背後之意便是三息的時間映乾沒能讓寶傘穩定。
“看來有些人得需要我來幫你們了。”
東樓善君說罷渾然出手,他的第一個對象赫然便是孤星聖。在他眼中,孤星聖與蘇離的關係應該好於其他人。而且他與夜顧之前的比道中被映乾橫插一槓早已經在心中埋下怨恨。
“不是我!”
孤星聖驚駭大叫,但東樓善君不由分說,甚至出手的不僅僅他,更有其他人協助讓孤星聖沒有反抗便被轟出寶傘。
吼……
剎那間周遭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屍體一個個排立而起,嘶吼著向孤星聖衝去。
此時衆人沒誰關心孤星聖的死活,他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寶傘之上。
映乾臉色嚴肅地開口:“有牴觸的人不是他。”
結果雖然錯了,但並不出乎大家的意料。畢竟他們對孤星聖出手只因爲他是最可能的那一個。
既然不是孤星聖,那會是誰?
其他人這時候也都緊張起來,生怕自己是下一個孤星聖。
寶傘所能支持的時間不多了,而且周圍那些屍體已經開始出現了大範圍的異動,即便是因爲孤星聖的氣息泄露,但他們這樣修爲的人都有警覺,被人盯上的感覺很清晰。
轟……
兩位少尊根本不聽人解釋,第二個人再次被強行震出寶傘的範圍之內。此時傘下還剩六人,映乾與南月夕,東樓善君、月城公子、夜顧以及另一個人。
東樓善君看出映乾的神情的嚴肅並沒有減輕便知道,他兩度出手選擇的對象全都錯了。
那麼會是誰?
夜顧此時自然清楚他跟另一人絕對是率先出局之人,他知道不是自己,但兩位少尊看可不相信。
砰!
夜顧忽然出手讓那人並不意外,畢竟他們現在都很危險他們這些人能夠從衆多同輩之中衝出來得到今日的地位哪個人沒有些手段。
同樣選擇出手的他目標直指夜顧。六人當中,南月夕是寶傘主人映乾的未婚妻,剩下的兩位少尊又不是他敢出手的對象。算來算去,他們只有賭那個心生牴觸的人是對方了。
兩人同時交手的波動很大,兩位少尊見了眉頭一緊,見寶傘的氣息更加的不穩,他們知道不能任由二人這麼打下去了。
轟轟……
兩個人選擇同時出手,先是聯合夜顧將那人震了出去,接著不待得到映乾反饋寶傘的狀態,竟再次出手將夜顧也給掃了出去。
此時的月城公子面目嚴肅
隱隱帶著些許的狠戾猙獰,哪裡還有先前那般謙謙君子之態。
夜顧怒吼大罵:“夠狠,那就一起死吧!”他出去之後不曾抵擋那些衝上來的起屍,反倒運集全部的修爲向那寶傘轟擊而去。
若是在平時映乾自然也不在乎夜顧的攻勢,但眼下在驅逐出大部分人之後寶傘的氣息明顯沒有得到改善,也就是說那個心生牴觸的人還在。
會是誰?
東樓善君與月城公子將目光放在了南月夕的身上,映乾見了當即大叫:“這不可能,月夕是我的未婚妻,怎會對我產生牴觸之意?!?
“能不能試過便知?!痹鲁枪蛹热灰呀浡冻隽苏婷婺浚蛷氐讓^善的面具撕破,更是直接向南月夕出手。
此時的南月夕面如死灰,她寄一切希望在映乾身上,希望他能爲自己爭取一線生機,豈料映乾竟好似真的只能全力駕御寶傘一般,任由月城公子向她出手。
“你……好狠!”
不曾有半分抵擋的南月夕悽美一笑,嘴角溢出的鮮血殷紅惹眼,映乾即便心中敢愧疚也無可奈何。面對生死,他更願意選擇犧牲別人來保全自己。
“如何?”東樓善君做了多次惡人,但這最後一次卻不是他出的手,自然是不願得罪此時的映乾。
“穩……穩定了!”
映乾有些不情願更不願承認,但陣陣對他心生牴觸的人恰恰就是未婚妻南月夕。或許連南月夕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但他在看到蘇離二人攜手共進生死不棄的那一刻,她的心底泛起了一絲的漣漪。她在暗自比對,映乾到底是否能夠待他如蘇離對雪冷晴那樣。
很顯然,她錯了。自此也坑害了自己跟許多人的命。
在她絕望直接,耳畔甚至已經響起了那些兇屍的嘶吼聲時,只覺得手腕一涼,低頭看出竟是一個黑黝黝的手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
南月夕驚訝只是,就見雪冷晴嘻嘻一笑:“雖然很討厭你們,但蘇哥哥說了總不能看著你們去死。不過蘇哥哥的材料不夠,手環也只有這麼多,你們幾個將就著用,小心些應該可以避開那些起身的屍體?!?
一個手環只能堪堪遮掩一個人的氣息,所以在行進的時候還需要個人極力壓制自己的修爲才行。
只可惜蘇離他們之前相較太遠,趕到的時候被驅逐出寶傘的人基本都死了,唯有南月夕的運氣好,被趕來的二人救下。
至此,魔界十三位魔子,被蘇離在神魔界斬了兩個,剩餘的十一個在這裡共計死掉了七個。
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許會有更多的天才將他們取代,但眼下魔界少輩的中堅力量這算過半已經是事實。
南月夕沒想到自己還能活,此時她對映乾的結締深到無法解除。
映乾在傘下見到了一切的發生,他很慶幸南月夕沒有死,但也看到了她最後失落的目光。或許從此之後他們只能成爲陌路人,但映乾並不後悔,相較於活命,他可以捨棄一切。
一日之後,衆人終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屍山定上的石殿前,可以說那位皇者並未刻意要爲難他們,否則以那等人
物的手段蘇離等人絕不可能僅僅是屏蔽掉自己的氣息便能闖過來的。
石殿孤零零的只有一座,但其恢宏的程度猶如天霄仙殿一般。大殿是一片平坦的廣場,原本看著不大,但蘇離等人進入之時仿若跨入了一個世界。
“這……也太大了!”雪冷晴看著背後消失的屍山骨嶽,竟真的好似步入了一片仙土。原本石殿前的廣場看著不大,可進來後卻是一望無際,不僅僅有成片的石殿聳立,更有靈動氣息不斷翻涌的碧波清潭、惹眼的仙果靈草。
“小心些,這裡看似一片祥和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別忘了咱們背後可就是億萬生靈堆積而成的屍山?!碧K離提醒道。
南月夕看看在一旁不遠處的三人,她的眼神很複雜;不過最終她還是沒有走過去。
“蘇兄果然手段通天,不愧是攪黃了蒼穹之戰的人?!痹鲁枪泳従徸邅?,他分然不在意之前地南月夕的出手,甚至已經將她忽略了一般。
“比不得月城公子的果斷,既然有手段可以自行進來,又何必累及他人性命?!?
二人之前也算是交心的朋友,轉身間變成了互相諷刺的對手。
月城公子淡然一笑,道:“在這滿是血腥的修界,仁慈從來都是最大的隱患。你看看現在,這麼大的一片皇者遺蹟,很可能會有其傳承。六個人爭跟十幾個人爭區別可是很大的?!?
“或許你是對的,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麼能夠得到什麼寶物全看自己的本事,月城公子何必來跟我套近乎。”蘇離笑道。
“此間衆人若真的讓我選擇一個共進退的同伴,我一定會選擇你!”月城公子道。
蘇離則搖搖頭:“但是我不敢選你,而且現在我已經有了同伴?!?
“蘇離,你要想清楚了,我們此間可是有兩位少尊級的人,若你不爲我們所用必爲我們所殺。你的兩個同伴對我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既然撕破了臉皮,月城公子醜陋的嘴臉便顯露無疑。軟的不行來硬的,蘇離卻仿若忽然不知一般,只是側首看看南月夕,道:“現在我已經是兩位少尊級人物的出手對象,你重新選擇陣營還來得及?!?
南月夕的確很矛盾,一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另一方恰恰是她的仇人??闪钏q豫的是現在以命來衡量,到底要怎麼取捨?
思索再三,南月夕搖搖道:“我選擇你這方。”她的考慮並不是一時衝動,就算她真的站在了月城公子一方得意保全性命,那麼接下來的行進當中必然也會成爲探路的犧牲品。
這麼些天蘇離的所作所爲她都看在眼裡,雖然她不確定蘇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卻知道他是個不會輕易拋棄同伴的人。
如果僥倖他們能夠在兩撥人對決當中沒有死去,那麼她跟在蘇離身邊有更大的機率活下去。
“好,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三對三,咱們可吃什麼虧。他們要打那就陪著。”
此時場面徹底沉寂下來,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人有些窒息。映乾、南月夕二人各自心神不明,反倒是另外四人顯得陳賢若定,渾然沒將要到來的對決當回事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