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的生辰過後就是選秀的日子,如過去一般,選秀時的熱鬧可謂是滿載著女子的歡喜期待和悲傷淚水。
婠婠也曾想過若是她即有著家人疼愛又有心上人的話,她怕是也不會想進宮選秀吧!
不過,若是沒有什麼差錯的話,今年要進府的應該就是前世爲胤禟育有二子的朱氏和育有一子的周氏了。兩人都是美人不說,且各有千秋,若是換成那個急色的男人,怕是得暗喜好一段時間了。可惜胤禟此人就是一個奇葩,只有他看中的,沒有想貼上來就貼得上來的。
話說直到現在婠婠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胤禟看中,按說在她進府之前,他們也就見過一面,她可不認爲胤禟是那種相信一見鍾情的人。
嘛,不管爲什麼,她都很高興自己是那個被他看中續而納入羽翼之下的人,只是希望不要再有別的女人進入這個羽翼之下。
婠婠熟悉完顏氏和倩玉的事情,對這兩人卻只限於見過幾面,再多也不過就是聽倩玉提及過幾次,之後如何她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是能夠肯定是他們兩個人都不可小覷,特別是朱氏,連生二子,沒幾把刷子,她又如何能在完顏氏、倩玉等幾個得寵女人的手裡爭得機會。
但是這兩個女人即使跟她不熟,連同倩玉他們一起害死她的時候卻是一點都不心軟。想來這後院的女人不管地位如何,只要能讓胤禟動心的怕是都會成爲他們的敵人。那麼今生她也不必客氣,只要她們對胤禟出手,她亦不會講什麼仁義道德,統統一杯毒酒送上,就如同前世的他們把毒酒送到她面前一般。
“額娘,額娘。”弘旻軟糯糯的叫聲一下子就奪走了婠婠的注意力。
聽到兒子的叫聲,婠婠自美人榻上起身,上前兩步將不管不顧衝過來的小傢伙一把攬進懷裡,輕笑地伸手捏捏他嫩嫩的小臉,問道:“額孃的寶貝怎麼了?”
“額娘,弘旻都有好久沒有見過阿克敦舅舅和弘暉哥哥了,他們怎麼還不來看弘旻。”扭著小胖手,弘旻一臉懵懂的小表情讓婠婠看得憐愛不已。
的確,平常不管是弘暉還是阿克敦,兩人只要有時間都會過來。細細一算,自打她的生辰宴之後,差不多大半個月沒有見到他們過來了。
“額娘讓人去問問,要是弘暉哥哥他們休沐的話,額娘就請他們過來玩好不好?”婠婠雙手抱著弘旻小小的身子,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來。婠婠望著弘旻雙眼亮晶晶的樣子,臉上的笑意越發的燦爛,這大概是因爲自打弘景和嫣然出生,她又接手後院,太過忙碌到是真的有好些日子沒有抱過兩個孩子了。“淑惠呢,沒有跟弘旻一起過來嗎?”
弘旻兩隻小胖手攬著婠婠的脖頸,嫩紅的小嘴動了動,奶聲奶氣地說道:“妹妹還在睡覺,兒子是自己過來的。”
“喲,額孃的弘旻都已經長大了,都知道自己過來了。”婠婠笑著誇了一句,然後才面露嚴肅地問道:“奶嬤嬤她們知道你過來了嗎?”
“知道,奶嬤嬤他們在外面等著。”弘旻見婠婠神色嚴肅,聲音裡不禁透出一絲擔心。
婠婠聞言,臉色好了不少。她如今正處於風頭浪尖之上,一舉一動在別人的注視之下。她自己不怕,可她怕別人把手伸到她孩子的身上,所以幾個孩子身邊的人必須夠負責,夠機靈,不然的話孩子一旦出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那就好。弘旻,答應額娘,不管你去什麼地方都不能離開奶嬤嬤他們的視線,你、淑惠、弘景和嫣然身邊不能離人。”提前預防總比出了事再哭好。
弘旻不懂婠婠話中的意思,卻能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出不同來。要知道,小孩子可比大人想象中的會看人眼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他們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所以感覺到婠婠的擔憂,即便不熟悉這種情緒,他還是乖乖地點了頭。
婠婠瞧著乖巧聽話的弘旻忍不住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兩下,笑著誇獎道:“恩,額孃的弘旻最乖了。”
紅著小臉,弘旻也噘著小嘴親了婠婠好幾下,母子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到是讓剛回來的胤禟看得眉頭直皺。
婠婠到是沒有注意到,還徑自跟懷裡的弘旻玩親親,鬧得一開始還跟她互親的弘旻,現在只顧著‘咯咯’直笑了。
胤禟瞧著玩得開心的兩母子,以手握拳湊到嘴邊輕咳兩聲,以此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在一旁候著的綠竹等人自然而然地對著胤禟行禮。婠婠見了,抱緊懷裡的弘旻走到胤禟身邊,笑道:“爺,妾身正和弘旻說話呢,爺瞧弘旻多乖。”
胤禟瞧著相親相愛的母子倆,輕輕挑了挑眉頭,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的神色,想來剛纔的醋意還沒散。伸手揮了揮衝著進來的奶嬤嬤吩咐道:“把大阿哥抱出去休息,爺有事要跟側福晉商量。”
奶嬤嬤依言將弘旻抱了出去,雖然小傢伙有點不情不願地,可是瞧著自家阿瑪沒像平時一樣笑呵呵的,便老老實實任奶嬤嬤抱走了。
“爺這是怎麼了?弘旻可是很想跟爺這個阿瑪說話的呢!”婠婠往胤禟身邊湊了湊,小手握著他的大裳,語帶撒嬌地道。
胤禟不滿地‘嘖’了一聲,顯然對於婠婠沒有看出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表示不滿。只是儘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婠婠,似在等她主動安撫自己的情緒。
婠婠見著胤禟不同以往的表情,細細打量,這才發現胤禟眼裡的不滿。她記得自己似乎沒做什麼惹他生氣的事,難道……
“看什麼看!爺就站在你面前,還有什麼好看的。”胤禟對上婠婠帶著笑意的雙眼,好似心事被發現一般,語調不自覺地揚高說道。
婠婠眉頭一挑,暗自覺得好笑,這人居然吃起自己兒子的醋來了,她對兒子好還不是跟他這個阿瑪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瞧著這一點應該覺得高興纔是,怎麼反而不高興起來了?
其實婠婠對於胤禟的這種舉動並不排斥,相反地她很高興胤禟對自己的在乎。選秀已經開始了,誰也不知道進來的朱氏和周氏是否依然如前世一般,再者胤禟本身也是一個問題,新人入府,他是否還能像從前一樣只守著她一個,誰也說不清楚。現在能感受到胤禟對她的在乎,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潛在的安慰。
後院的女人沒有什麼誰對不起誰的說法,只有你死我活,前世這裡所有女人用一杯毒酒告訴了她這個規矩,所以這一世她亦要用她自己的規矩去告訴她們,她兆佳婠婠並不如她們想象中的那般好欺負。
一般嫁人皇子宗室的女人都會把家族放在第一位,爲了家族,她們可謂是犧牲一切。婠婠這一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選兆佳府,就算府裡還有姨娘和弟弟,她依然選擇了胤禟,因爲她相信只要有胤禟在,只要胤禟相信她,需要她,那麼未來她身邊的人也差不到哪裡去。
“好看,妾身就是要看著爺,一輩子都看著爺,反正爺別想甩開妾身。”婠婠雙手一伸,立馬投進胤禟的懷裡,死死地摟著他的脖頸不放。
胤禟見她這副俏麗霸道的堅定模樣,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胳膊順勢攬著她的纖腰,低聲道:“每次都來這一招,爺告訴你,你以後再不收斂一點,爺可不是你說兩句好話就罷休的。”
胤禟的聲音壓得很低,語調中透著幾分高興,興許是感受到婠婠對他的在乎和佔有慾,心裡自得的同時又覺得該把這個不老實的笨丫頭看緊一點,免得一不注意就對著這個那個的孩子親來親去,想到這裡,他難免又想到當年婠婠親弘暉的畫面。
婠婠瞧著識趣離開的丫鬟們,擡起頭,雙手捧著胤禟的臉,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吻上他的脣,雖然只是一下,卻代表了她的心意。“爺纔不會,爺是兆佳婠婠一個人的,誰也不能給。雖然妾身知道馬上就會有新人入府,但是妾身不會後退也不謙讓,要把爺留在棲雲軒的。”
胤禟看著她如此認真堅定的模樣,不由地輕笑出聲。擡手拿下她貼在臉上的柔荑,輕輕攥在掌手裡,笑道:“爺是這麼容易就留下的,怎麼樣也得花點心思才行。”到底他還是不忍心看她受傷,只是眼神黯淡一點也不行。
“妾身就知道爺最心疼妾身了。”猛地一跳,婠婠笑著像只八爪魚一般跳到胤禟的懷裡,雙手雙腿都纏在胤禟的身上。
“給爺下來,像什麼樣子。”話是這麼說,胤禟卻自動地拖著她的身子往另一邊的榻走去。
兩人躺在美人榻上,胤禟握著婠婠的手,直拉把話題岔到了下一個話題,你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和你大哥的關係如何?”
兆佳巴克什今年也有二十一歲了,按說這樣的年紀早就成家立業了,但是因著伊爾根覺羅氏的關係,巴克什不僅沒有成家,就連如今的官職都是一向不管內院事物的瑪納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纔出面給他安排的。
婠婠想到從前,臉上帶著些許悲傷和遺憾,想來過去的一切對於她來說摻雜著太多太多的傷害,以至於連回想都會讓她覺得難過。
“妾身在家之時跟大哥沒什麼接觸,那個時候妾身一味地只想著怎麼討好夫人和兩位嫡姐,以便讓妾身和姨娘的生活能過得好一點,但是待大姐姐和三姐姐毫不猶豫地把妾身推下水後,無視妾身的性命,冷漠地轉身離去。妾身就知道無論妾身怎麼討好,他們都不會把妾身當成家人看的。那個時候正好姨娘又有身子,妾身便想著置些產業,賺些銀子讓妾身和姨娘的生活好起來。”停頓一下,婠婠往胤禟懷裡拱了拱,語帶哽咽地道:“妾身真的很慶幸能遇到爺,並且得到爺的寵愛,若不是這樣,不要說妾身自己,就是姨娘和阿克敦,此時怕也不知道在哪裡吧!”
那樣的日子裡,除了苦,還有來自仇恨的折磨。那段時間的婠婠剛剛重生,心裡裝著太多的仇恨,可偏偏她又沒有任何的實力,最終只能忍受那種日夜折磨且還得對他們報以微笑。
但是現在一切都好了,伊爾根覺羅氏丟了管家權,倩玉也死了,唯一的不安就是伊爾根覺羅氏還沒死心,這樣的情況下,若是能跟巴克什達成友好協議,宛姨娘和阿克敦的安全似乎更有保證。
“早知如此,爺當初真不該那麼痛快就結束她。”咬著牙,即便胤禟早就查到一切,但是聽到婠婠訴說這一切的時候,他依然會覺得惱怒。
“妾身很滿足,只要爺一直這樣抱著妾身,就算吃再多的苦也值得。”滿足地蹭蹭他結實的胸膛,想著入府以來的一切,婠婠真心感謝上天給予她的一切。
胤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裡依然對伊爾根覺羅氏的所作所爲有微辭。只是瞧著婠婠不怎麼想追究,這才放了下來。
“爺想著你大哥還算有才華,只做一個從七品的副尉到底是可惜了。”
“爺若是用得上還客氣什麼,雖然妾身同大哥沒有過多的交際,卻也知道他是個不錯的人。他若接手兆佳府,想來姨娘和阿克敦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纔是。”婠婠從未想過讓阿克敦去爭兆佳府的那些東西,所以誰接手都好,只要善待她姨娘和弟弟。
“爺自有打算。”胤禟點了點頭,將她摟得更緊了。
巴克什得到消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不過聽說是九爺的意思,他大概能想到這些歸功於誰。
兆佳府裡,伊爾根覺羅氏沒有生嫡子,日後撐起整個兆佳府的自然而然就是庶長子的責任了。只是伊爾根覺羅氏不願意接受這一點,便拼命地壓抑巴克什的發展。
從巴克什進入學堂開始,伊爾根覺羅氏態度雖然敷衍,實際上卻十分關注巴克什的學業,私下裡每每都會問授課先生,授課先生每每回答都是一般,她到是放心不少。後來巴克什去了族學,她的手伸不到哪裡,卻也會打聽,等確定巴克什不是什麼天資聰穎之輩後便不再關注了。
這一次瑪納哈給巴克什安排職務,因著不是什麼重要職務,伊爾根覺羅氏便沒什麼動靜。畢竟這段時間因著婠婠的關係,老夫人已經厭了她,若再若怒瑪納哈的話,她在府裡的日子怕是就不好過了。
“什麼!再說一遍,巴克什被提撥了到什麼了,正五品三等侍衛!”收到消息時,伊爾根覺羅氏直接就白了一張臉。當時的她正坐在小幾前喝茶賞景,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她直拉摔了手中的茶盞。
茶盞落在地上,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幾塊。
“收拾了,剛纔是本夫人的手滑了。”
“是。”一旁的丫鬟在郝嬤嬤的指揮下立馬把地上收拾乾淨出去了。
“哼!婠婠這丫頭是準備跟本夫人對抗到底了。原本本夫人是想著讓她成爲倩玉爭寵的踏腳石,沒想到她到是手快,先一步害死了倩玉,當上了側福晉,還接連生了兩對龍鳳胎。這到底是老天爺不讓本夫人活,還是老天爺太過眷顧她。”伊爾根覺羅氏氣急敗壞地吼著,整個人因著氣狠了而打顫。
這叫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夫人,事已至此,這事就暫且放下吧!”郝嬤嬤現在對於婠婠的忌憚感是越來越強了,原本她還在觀望,現在她是絲毫不敢再起別的心思了。
“哼!放下,本夫人怎麼可能放下,現在不過是提上去了,坐不坐得穩還兩說呢!”扯著帕子,伊爾根覺羅氏冷眼望著遠處,臉上露出幾分詭異決絕的笑容。
一旁的郝嬤嬤聽了她的話,竟有些不敢上前了,隔著幾步看著發瘋的伊爾根覺羅氏,頭一次覺得她不再可靠,找後路只是遲早的事,而原本都不看好的宛姨娘,怕是要隨著婠婠的關係,地位不斷水漲船高了吧!只是目光觸及伊爾根覺羅氏嘴邊的笑意,她覺得依著她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怕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婠婠得知這個消息時,猜到伊爾根覺羅氏的表情,晚膳時不禁心情好得多吃了一碗飯,看得鄭嬤嬤直擔心地讓人準備山楂湯,就怕她積食。
另一邊,原本高高興興準備次日去上任的巴克什卻傳出了欺負伊爾根覺羅氏侄女的醜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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