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
整個包房內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都把目光鎖死在那個偌小的手機屏幕。
確定是夏樹嗎?
沒有搞錯吧。
怎么可能會是他呢……
畫面來回地倒退,快進,一幀一幀在‘夏樹’出現的地方定格,手機持有者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我次奧!
視頻里‘夏樹’的著裝和眼前的夏樹幾乎是一模一樣。
不。
那完全就是同一個人!
所有人都看傻了。
視線來回在手機屏幕和夏樹本人之間切換。
沒錯,就是他。
夏樹。
空氣中出奇的安靜。
然而,夏樹仿佛無事發生一般,忽視了所有人的存在。
注意觀察的話,會發現此時的夏樹正在手機上愉快地玩著斗地主。
雖然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損失了上完的歡樂豆。
不過,那些對他而言純粹就是打發時間。
被那幫人盯得久了,夏樹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突然抬頭一瞧,有點懵逼的開口問道:“什么情況,大家不是聊的好好的么,怎么都這么驚訝的看著我啊?我臉上沒有什么臟東西吧?”
點出攝像頭,夏樹當作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當下是一頭的霧水。
這時。
田彥歆實在是憋不住了,表情尷尬地向夏樹問道:“那個,夏樹,我來問你,你們公司是不是所有員工都配備了哈雷摩托車?”
“啊?是誰走漏的風聲,你是怎么知道的?”
“……”
田彥歆白了夏樹一眼,氣的她一時之間不想理他。
“那可是近乎上百輛也。”
夏樹淡淡回道:“沒辦法,公司人多,不可能區別對待不是,作為老板要一視同仁嘛,再說總共也不到一百輛,之前員工們都是自帶小電摩,速度慢了長期誤事,客戶投訴電話都打到12315去了,為了公司長遠利益著想,還是給他們換個出行工具更為妥當。”
“怕客戶投訴,就 全部改換哈雷摩托車?”
尼瑪!
還為了做到一視同仁,所有員工一起換了。
這也太霸氣了吧!
一下子就出脫二千多萬,真土豪啊!
所有人震驚的同時,也有人對此感到懷疑。
林偉誠就是其中一人,收起臉上的笑容,一改往日的認真,怪笑道:“我說夏樹,你可別吹了,說的跟真的似的……你甭以為我林偉誠那么好哄騙,不是兄弟我拆你臺,你那些哈雷摩托車是臨時租的,還是說花錢請的演員過來走個過場?”
租的?
你特么還真想的出來。
經過林偉誠這么一說,其他人也帶著好奇的眼神,開始懷疑其夏樹來。
“租什么租?你覺得我有必要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事嗎?再說了,那些也不過就兩三千萬的事,又不貴……你看,這批哈雷摩托車威武霸氣上檔次,是不是感覺還行啊?”
嘶……
霧草!
這煞筆還裝起來了啊?
兩三千萬,還不貴?
哈雷摩托車,倒是豪車!
問題是,這煞筆確定沒在吹牛?
夏樹也太特么的會裝了吧。
林偉誠楞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再看看手機中的視頻總覺得過于真實。
“車子挺不錯的,是有錢人該有的玩具。”
夏樹話匣子突然開了一般,向林偉誠解釋道:“什么有錢人嘛,也才三十多萬一臺,對你來說還不是毛毛雨?”
林偉誠心想勞資那臺捷豹,也不過三四十萬。
人家一輛二輪摩托,都跟自己的捷豹車差不多了。
更何況他夏樹還不止是這一輛哈雷車。
“毛毛雨?”
霎時間,整的林偉誠差點自閉。
其他在場的同學,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夏樹前后的反差太過強烈,弄得所有人半信半疑。
哪兒還敢當場調侃嘲諷他?
這可是赤0裸0裸的大型打臉現場啊!
畫風轉到可太快了。
在場的老同學有種啞巴吃黃連,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夏樹從屌絲變成神豪,也就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這如何讓這群人接受得了?
老同學們,一個個的壓抑的不行。
不曉得該不該信這個頭條,甚至一度開始質疑該APP的權威性。
怎么可能嗎?
那還是自己所認識的夏樹嗎?
這畢業才四年不到,人家公司底層員工的座駕都是三十多萬的豪車了。
那他夏樹的身價不是更加的了不得?
他是億萬富翁嗎?
被一雙雙莫名其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夏樹是渾身下上都不自在。
揉了揉眼睛,夏樹悠悠地說道:“大家伙別這樣看著我啊,怪不好意思的,這一切都是個意外,要不是為了公司的未來考慮,我剛才也不至于又砸了上千萬進去,只為了上今天的頭條。”
今天這頭條是砸了千萬起來的?
眾人一聽,再度懷疑起人生。
就為了上個頭條,一千萬就沒了?
這花錢能力,不是真土豪還能是什么?
有人信,就有人不信。
林偉誠總之是覺得夏樹在吹牛逼。
“夏樹,差不多就得了吧,都是老同學,你有必要在大家伙面前吹牛嗎?”
“你又是買哈雷,又是上頭條的……這才幾分鐘不到,你的意思你已經花費了三四千萬?哈哈哈……你擱這里裝尼瑪呢?”
忽悠!
真當我們這群人都是腦殘?
林偉誠算是明白了,這夏樹多半是因為之前大家對他的奚落,所以才心里不平衡。
夏樹搖了搖頭,聳了聳肩道:“三四千萬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不過就是我一天的生活費而已,你覺得我有必要在你們面前裝嗎,我圖什么呢?我想要裝的話,為什么不在開始的時候裝?”
一番話說的林偉誠無言以對。
其他人想想也在理。
可對于夏樹說他三四千萬不過就是他一天的花銷這事,所有人都覺得他吹的有點過頭了。
情理之中帶著荒謬!
孰真孰假?
一時難辨。
不過更多的人認為夏樹是在裝逼。
“夏樹,你能不能要點逼臉,你到底什么叼樣,你心里沒一點逼數嗎?”
“就是就是,給有錢人天天捏腳,還真以為自己就是有錢人了呵?”
“有錢人的致富密碼不學,吹牛逼的功夫都是學的一流。”
“就是說嘛,他夏樹吹起牛來,就跟不廢口水似的,還尼瑪四千萬就是他一天的生活費,真特么的搞笑!”
“誠哥,下次他夏樹再來,就別通知大家伙了,嗎隔壁的,和他一起吃飯我都覺得丟人,什么東西嘛,瞧把他給嘚瑟的,不知道得還以為他是把菲特呢……”
一屋子的人,全都氣炸了,罵罵咧咧個沒完。
就在這個時候,夏樹的電話突然響了。
劃開手機屏幕。
夏樹定睛一瞅,是埃隆?瑪斯客的跨洋電話。
“夏公子,不好意思打攪了,我已經到了,我可以過來找你嗎?”
夏樹滿臉驚訝,趕緊問道:“埃隆?瑪斯客,不是說有時間再聚嘛,你該不會已經到了洛丘市了吧?”
“哎呀,別提了,無所事事的日子太不好過了,我找你是有要事向你匯報的,也不純粹是見面敘舊那么簡單。”
另外一邊的埃隆?瑪斯客,人剛落地京都機場。
由于忍受不了當地的嚴寒,迫不及待的像飛去洛丘和夏公子一聚。
“OK,懂了,到了洛丘通知我,我安排車子過來接你。”
擔心其他人再次說他裝逼,夏樹拿起電話匆忙起身,直奔包廂門口而去。
“還有,上次你投資徐氏集團那幾個億,到底什么個情況?”
望著夏樹的身影消失在包廂之外,在場眾人再次為之一驚。
誰?
埃隆?瑪斯客?
他不是榮登福布斯首富排行榜的神豪級大佬嗎?
投資徐氏集團幾個億,夏樹還有指手畫腳的權利?
尼瑪!
這又是什么個情況?
一群人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林偉誠和公炎彬互看一眼,頓時也懵逼了。
演戲演整套?
提前排練好的?
不至于吧?
這又是圖什么呢?
重點是沒人信啊。
田彥歆按奈不住,氣的面頰通紅,忿忿說道:“唉呀媽呀,我還真是小瞧了他夏樹,他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真是無恥極了!這次都怪我,要不是我刻意帶他過來,也不至于讓他給大家添亂。”
“真是的,吹牛還吹上癮了呵,還和世界首富瑪斯客通電話,他怎么不說巴菲特是他小弟呢……”
“就是說嘛,夏樹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家伙!我們在這一點上,還不得不佩服他夏樹,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追的到大美女徐千又嘛。”
“好女怕纏郎,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夏樹他確實驗證了這一點。”
其他小姐妹也在一旁附和著,紛紛紓解著心中的不悅。
林偉誠表情僵硬地望著包廂門口的方向,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本該裝逼炫耀的是自己才對,結果被夏樹這二貨被全攪和完了。
麻麻批也!
還吃個雞兒啊,吃!
差不多所有人也都沒了吃飯的心情,閻芊芊向田彥歆投來一道不可描繪的眼神,田彥歆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立馬起身,想要出去偷聽一下夏樹的電話,并確認一下這家伙是不是真的在裝逼。
畢竟,他夏樹是自己招惹來的。
丟人,也是自己跟著他丟人。
很快。
田彥歆就走了出去,轉了半天都沒發現夏樹的影蹤。
也就在她一臉困惑正準備走進包廂的時候,只顧著低頭走路,誰知道田彥歆一個不留神,和對面迎面而來的酒店服務人員,直接裝了個滿懷。
噼里啪啦!
一陣叮叮咣咣!
瞬時間,五瓶名酒掉在地上,摔個稀碎。
服務人員當場就傻眼了。
一瓶幾萬,五瓶十幾萬呢。
這還得了?
丟掉工作不說,賠錢那是肯定的。
慌神之間,服務人員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想要溜走的田彥歆,扯著嗓子高喊了起來:“安保!安保!快來人啊!”
“放開我啊,你想干嘛?”
田彥歆裝作很無辜的樣子,順勢就要掙脫服務人員的束縛。
服務人員頓時就急了,丟下手中的餐盤,絲毫不客氣地叫囂道:“喂!美女,甭以為你是這里的客戶,就可以撞碎東西就不賠償哦,要不是你走路不好好看路,你怎么可能把這幾瓶法國拉菲給撞落一地呢?”
“你這是血口噴人,趕緊喊你經理過來,我要投訴你!明明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居然好意思說我撞的你!”
田彥歆那叫一個郁悶啊,恨不得找個地縫立馬鉆進去。
這可是五星級酒店耶!
幾瓶酒可不是鬧著玩的,少說也要一萬塊吧?
顧不得考慮這些,田彥歆裝作一副很強勢的樣子,指著服務人員的鼻子就當場反擊起來。
服務人員一副成事在胸的姿態,揚言道:“我們酒店走廊里的監控設施什么,可是已經俱全的哦,你可別想找機會給自己開脫。”
不到片刻,走廊里就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
“咱們都少說兩句,一切以事實說話吧!”
“咱們呆在這里,也只會給其他客人造成不便,不如直接去監控中心調取監控,也好還彼此一個清白,可好啊?”
一聽此話,田彥歆立馬慫了,突然大改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態,可憐巴巴道:“哎呀,你看看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就算了吧,我也不投訴你了。”
“呵呵……我管你投不投訴我呢……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嗎?”
“剛才你那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怎么就突然沒了呢?不就是看個監控嗎,又不會要你命,說吧!你是賠錢,還是跟我去看監控?”
服務人員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死不認賬的臭三八。
“……”
田彥歆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憋出半個字來。
圍觀的看客越聚越多,看向田彥歆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出入五星級酒店的女人,還有這么下賤的嗎?死鴨子嘴硬,想欺負人家一個打工的?她可真行啊!”
“這種女人,長得別說還有幾分姿色,只怕是出來賣的吧?”
“那還用多說嘛,肯定就是做小姐的,真給女人臉上抹黑啊!”
“臭不要臉的!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