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拍拍何文的肩膀,他並沒有給我絲毫的迴應,眼睛看著前方,默默的走著,趙錢一副無奈的樣子。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趙錢爲什麼要拿出這劑良藥了。
我們三個往學校外面走,路過食堂的時候,何文徑直的往前走。
“老兒,你幹嘛去,咱們不是……”
我話還沒說完,趙錢就打斷了我。
“那個老二,老四說今天嗨皮去。”
何文有些不解的看著我跟趙錢。
趙錢捅了捅我的胳膊,我反應過來,對何文點點頭說:“是啊,我今天辦的那個活動十分的成功,我心情好,所以找你們出去玩玩。”
趙錢一隻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握拳捶了錘我的胸脯。
“不錯,不錯,還挺夠兄弟的。”
何文淡淡的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兩個去吧,我回宿舍去看書了。”
我靠,這怎麼行,今天晚上他纔是主角好嗎?我跟趙錢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看來還是得用老辦法。
何文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我跟趙錢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著何文往學校外面走。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要回宿舍複習,研究生的複試我必須要通過。”
我跟趙錢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老二,就你現在這個心情,給你多少個晚上都沒用,因爲你根本就沒效率。”
我附和著趙錢。
“對啊,我難得這麼高興,你也不想壞了兄弟的興致不是嗎?”
何文嘖了一聲。
“你們說的這些我懂,但是我真的不想去,你們勉強我也沒有什麼意思啊。”
我跟趙錢乾脆不理他,只是拉著他往外走。
趙錢之前在電話裡跟我說,學校附近開了一家新的KTV,現在正在開業優惠期間,這樣的便宜不佔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很快我們就到了,進了大廳,趙錢讓我看著何文,他去開包廂。
我跟何文坐在沙發上,何文還是一直在說:“讓我回宿舍吧,我真的不想玩。”我只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打搭他的話。
趙錢拿著一張單子走向我們。
“兄弟們,303。”
我把何文拉起來,他掙開我的手,固執的要走。
趙錢有些生氣的說:“老二,我這包間都開好了,你再走可就沒意思了。哥幾個是爲了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
何文徵徵的望著趙錢良久。終於點頭。
“好,我跟你們一起。”
我跟趙錢一聽,立刻喜笑顏開。這纔對嘛,有什麼不痛快的,吼出來就好了。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包廂,趙錢坐在點歌機邊上不停的點歌,門外的服務員送來了小吃和啤酒。
“您好,你請啤酒要全部打開嗎?”服務員問道。
趙錢頭也不回的說:“開,全部開。”
服務員說了聲是,就把桌子上的啤酒都開了,另外一個服務員還送了一個果盤進來。
不得不說,趙錢就是大氣,雖然KTV的東西貴的要死,他還是要了這麼多。
我對趙錢豎起大拇指說:“錢眼兒,
你真的是太大氣了,小弟真心的佩服。”
趙錢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我。
“不是你請客嗎?”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請客還讓你花錢。”
趙錢噗嗤一聲笑了。
“老四,你沒事兒吧,我這是直接從你小店的分紅里扣得。”
臥槽,趙錢竟然……
“錢眼兒,你他媽得要臉不要?”
趙錢拍拍自己的臉說:“其實不要也行,反正每天還要洗也挺麻煩的。”
靠,簡直沒有辦法溝通。
“死了都要愛……”
就在我跟趙錢拌嘴的時候,何文一個人在角落默默的唱起了《死了都要愛》。
我跟趙錢都一臉震驚的看著何文,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我們帶他出來是爲了讓他忘了愛,或者說是放下愛,他怎麼還死了都要愛呢?
“錢眼兒,你剛纔都點了些什麼破歌啊,這要是讓何文的病情更加嚴重怎麼辦?”
趙錢指著我說:“這怎麼還怪起我來了,我點了是想自己唱的,這個歌開嗓是最好的,但你在這跟我逼逼叨,逼逼叨,這不是就錯過了。”
“行了,你就別在這跟我講前因後果了,趕緊的想辦法換一首歌,不能讓老二總是陷在悲傷的情感中。”
趙錢打了個響指,對我說:“沒問題,你看著吧。”
行,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趙錢打開話筒的聲音,跟何文一起唱。
我不由的翻了個白眼,這算什麼解決辦法。
就在何文唱的忘情的時候,音樂突然戛然而止,何文一臉疑惑的看著站在點歌機前的趙錢。
趙錢拿著話筒解釋道:“對不起,不小心切了,不過,正好換下一首,《兄弟》咱們哥仨一起唱。”
我立刻跟著附和。
“我同意。”
我看向何文,他也跟著點點頭。
隨著音樂聲響起,我們三個拿著話筒嘶吼起來,演唱的很動情,只是這個時候我尤爲的想念大胖,不知道他在家裡怎麼樣了。
一首歌唱完,我們三個拿起桌子上的啤酒。
趙錢說:“哥幾個,咱們永遠都是最好的兄弟,以後不管是誰遇到難事兒了,大家都要一起幫忙,一起解決。”
我說:“對,兄弟是軟肋,也是盾牌。我們要相互支撐。”
何文拿啤酒瓶跟我們兩個的一碰,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臥槽,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不應該說點兒什麼嗎?
何文喝完一正瓶以後,將空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瓶子跟桌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知道,你們是變著法兒的想讓我開心,我都明白,但是……”他用拳頭錘著子的胸口。
“我的這顆心就是不舒服,我也不停的在勸自己,但是根本沒用。我真的想不明白,她能選擇一個她不愛的人,爲什麼不選擇我這個愛她的人。”
他說完,有些痛苦的抱著頭。
包廂裡播放著薛之謙的《演員》,我跟趙錢都沒有說話,因爲我們都知道,感情的事情要是自己想不明白,誰勸也沒有用。
何
文一個人待在角落裡,一邊唱歌一邊喝酒。而我跟趙錢則在吃果盤和小吃。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何文都在不停的唱著。那些歌都是趙錢點的,有些我甚至都沒有聽過,但何文每一首都能唱個幾句,這簡直就是中華小曲庫啊。
趙錢衝我挑挑眉,在我耳邊說:“老四,我看差不多了。”
這個還能看出來?
“怎麼個差不多?”
趙錢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當然是讓了老二恢復正常了。”
臥槽,要是何文明天真的好的了,那這個可就真的成了我們宿舍治療情傷的靈丹妙藥了。
趙錢看我一臉的不可置信,撇了撇嘴說:“怎麼著,你是不相信嗎?”
我搖搖頭。
“不是不相信,是想看結果。”
趙錢擡腳照著我的腳就結結實實的踩了下來。
疼……我抱著腳,一雙眼睛憤怒的盯著趙錢。
“我艸你大爺趙錢,你他媽幹嘛踩老子。”
趙錢無所謂的聳聳肩,插了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悠悠的說道:“裝逼遭雷劈。”
靠,這都哪跟哪啊?我什麼時候裝逼了。
我毫不猶豫的擡腳照著趙錢的腳就踩了上去。
“同樣的話送給你。”
趙錢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說:“老四,你這樣就不好玩了啊。您難到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認真你就輸了嗎?”
我不屑的一笑。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你踩我是爲了好玩?”
趙錢剛要說話,何文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
“咱們來這裡是唱歌的,不是吵架的。”
我冷哼一聲,拿著話筒去找何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一起唱歌,趙錢一聽也不甘示弱的加入進來。
唱了一首又一首的歌,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我們把平日裡所有的不開心的情緒通過嘶吼的方式發泄出去。
到了後半夜,我們都有些累了。三個人歪七扭八的躺在沙發上。
“錢眼兒,老四。”
何文突然叫了我們一聲。
我跟趙錢前後應答了一聲。
何文突然笑了笑,他說過了今天晚上,他就要重新做那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何文了,感情什麼的,他在自己功成名就之前再也不會碰了。感情這個東西是個奢侈品,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根本就買不起,也不該去想。
我想問他是怎麼想明白的,話到嘴邊,我還是選擇的閉嘴。
其實,每個人的心中對於一件事情都有兩個方面的分析,在你搖擺不定的時候,你會很痛苦,但當你真的做了決定以後,你會發現原來它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以接受。
趙錢一個一個的拿著桌子上的空酒瓶子,我問他幹什麼呢?
他說聽到何文剛纔的宣佈的喜訊,他覺得應該好好的慶祝一下,但是怎麼就酒瓶都空了呢?
切,酒早就喝完了。我看著桌子上還有幾塊西瓜,就用手拿了一塊對著他們說:“咱們就用西瓜慶祝一下吧。”
趙錢跟何文拿一人拿起一塊西瓜,三個人的西瓜碰在一起,異口同聲的說:“幹西瓜。”
說完,不約而同的都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