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野的刀真的刺了過來,沒有猶豫,沒有余地,那是致命的一刺,那是仇恨的一刺,那是要跟他生身父親一刀兩段的最后一刺……郎中仁明顯但到了這一刀來者不善,一旦被刺中,勢必致命……看來,眼前的這個兒子跟那個被自己糟蹋過的小妞確實情深意篤,不然怎么會如此舍命來殺自己的親爹呢。
也好,不經(jīng)過這樣的激將,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么貨色,既然他選擇了要殺掉親爹,就別怪他的親爹在他刺過來的瞬間,擒住他的手腕,將他自己的力量扭轉一百八十度,直接返回到他的前胸……最好是心臟,從而一刀斃命……這一招,郎中仁在以往的生死格斗中,使用過N多次,幾乎沒有一次失手,即便是窮兇極惡的老辣高手,都沒能防備他的這手絕招。但凡來到了他的窩棚,想要跟他爭奪人或是權利的對手,幾乎都被他這一招刺中要害,當場斃命。
按照實力來說,本來郎野跟他的生身父親郎中仁就相差懸殊,加上郎野此刻已經(jīng)失去理智,更使得自己的動作開始變形,即便真的刺刀郎中仁,估計也就是個皮外傷,根本就無法要了這個惡魔老爸的命。但由于他夸張的動作和歇斯底里的呼嘯讓對方產(chǎn)生了某種必殺的錯覺,因此也就必然要拿出反必殺的手段了來對付他。也就是郎中仁在內(nèi)心里已經(jīng)準備好的,在郎野的刀子刺過來的瞬間,用太極的手法借用郎野自己的力量,將刀子瞬間翻轉會去,直刺他的身體要害……
一切似乎都在那個瞬間成了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郎野是不殺老爸誓不罷休,郎中仁是不除不孝兒子還等何時……短短的不到一秒鐘,就將改變他們的命運……
郎野的刀終于猛烈地刺向了郎中仁,郎中仁也按照既定計劃用雙手包抄捉住郎野的手腕,郎野的動作和郎中仁的動作合成一個動作,只不過在力道翻轉之后,被殺的對象就完全改變了……
郎野的心中幾乎沒有眼前的惡魔老爸被殺的瞬間是個什么摸樣,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經(jīng)歷過。但郎中仁卻在捉住郎野手腕子的瞬間,仿佛看到了,再過半秒鐘,兒子被刺中的瞬間,臉上的驚詫表情……因為太多的經(jīng)歷讓他早就殺人不眨眼,早就親眼目睹過那一瞬間,對手在斃命的瞬間,會留下什么樣的表情了……
那一聲致命的尖叫,絕對是刀子刺到了致命的要害,不然,不會那么慘烈,那么令人刻骨銘心……
郎野臉上的表情,比郎中仁之前想象的還要驚詫萬分,那種驚呆來自超乎想象的意外,那種表情,被郎中仁銘刻在了生命的最深處,死不瞑目……
這一切,并不是郎野手上那把刀的杰作,它來自另一把刀,來自那一直站在郎中仁身后,將另一把尖刀藏在身后的……啞巴女人!
她目睹了太多郎中仁的對手和無辜的人,這樣被他給干掉,但這一次,她在給郎野拿刀的瞬間,已經(jīng)做出了最后的決定……她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這個弱勢的兒子,如果他真的以他父親為敵的話,即便事后自己的行為得不到承認,甚至被這個兒子給殺掉,也要趁著這個機會,來報多年的仇,雪多年的恨了……最多自己就是喝下瓶中毒藥,了卻這骯臟的人生罷了……
所以,啞巴女人看到郎野跟郎中仁口角升級,最后演變成了真正的殺戮的時候,也就下了最后的決心,幫助郎野還在其次,除掉這個拐賣無數(shù)人的惡魔才是真正的動力!
就在郎野刺向郎中仁,郎中仁使用慣用的招法捉住郎野的手腕,將刀子順勢回刺的瞬間,啞巴女人的刀子恰好在那個瞬間,從背后,刺向了郎中仁的背上……一定是仇恨太深,一定是壓抑積累到了大爆發(fā),那一刀力度之大,位置之準確,都是讓郎中仁瞬間喪失戰(zhàn)斗力的致命一刺……
那一刀一定是刺穿了郎中仁的后背,直達了他罪孽的心臟,他捉住郎野的手,瞬間就變得軟弱無力,跟隨因為無比驚詫的郎野一起,將手松開……那把誰都沒刺到的尖刀,就成了落體,不久,就當啷一聲,歷史性地掉到了地上……
只有啞巴女人的刀,從郎中仁的后背里深深地了出來,讓那些烏的血液噴灑成一次致命的噴泉,還有依舊緊握在啞巴女人手中的刀尖兒,在滴答滴答地匯集那些殘余的血液,在無聲地控訴著噗通一聲,跪落到地上的郎中仁……
那個場面異常經(jīng)典,搬上舞臺就是一出上好的戲劇,而且特別驚心動魄,刻骨銘心,令人經(jīng)久難忘……
到了這個時候,郎野才明白了是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并沒有刺到該死的老爸,反而差點兒被他將刀子翻轉回來,將自己給捅成蜂窩煤……而就在這一瞬間,老爸卻突然大叫一聲,松開了手,身子一軟,竟跪倒在地……從他后背噴揚出的血柱,和握在啞巴女人手中,還在往下嘀嗒血滴的刀子,才讓郎野明白了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令郎野獸血沸騰……他猛地蹲下去,拾起剛剛掉落的那把尖刀,劈頭蓋臉,就朝還沒有倒下去,沒有咽氣的罪惡老爸……
這一刀,是為你糟蹋了我的朋友,這一刀,是為你拋棄了我們母子倆,這一刀,是為你犯下了那么多十惡不赦的罪孽,這一刀,是為了答謝幫了我,救了我的啞巴女人……
郎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刺下了多少刀,直到郎中仁渾身到處都在冒血,直到他噗通一聲死狗一樣倒在了地上,直到郎野再也沒有力氣刺下去了……直到他無力地丟下刀子,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郎中仁那四處漫溢的血泊中……
緩醒了好一陣,郎野才掙扎著坐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啞巴女人正跪在他的面前,手里握著一個還沒有開蓋子的色瓶子,見郎野醒過來,就給郎野磕了一個頭,然后就去擰那個瓶的蓋子……
郎野就明白了,啞巴女人是在謝罪,畢竟是她將郎野的父親給刺倒的……她是想以死來抵消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一旦郎野是那種跟他父親一樣的人,勢必不會饒過啞巴女人對他們父子爭斗的參與,或多或少是對郎野能力的侮……
但郎野卻在那一瞬間明白了啞巴女人是怎樣一個人……被父親拐來,當了父親的壓寨性奴,為了不讓她走漏風聲,毒啞了她,盡情地奴役她……現(xiàn)在是她自己覺醒了,是她看清了郎野父子的爭斗是你死我活的拼殺,憑借長時間的了解,知道郎野根本就不是郎中仁的對手,才想到了要幫這個貌似還有些人性的兒子……畢竟他是為了那個被糟蹋的孩子,就在這一點,才真正喚起了啞巴女人那顆早就死去的心,她要趁機復仇了,她要趁機幫助那個孩子,幫助這個就要被親生父親做掉、然后人間蒸發(fā)的兒子了。
那個時候的郎野,還沒有完全喪失人性,至少對于幫助他解除危難的人,他還是心存感激的。所以,見到啞巴女人要喝下那瓶毒藥的時候,馬上明白了啞巴女人的意圖,立馬上去,奪下啞巴女人手中的毒藥,揣進自己的兜里,對她說:“謝謝你幫了我,你不用死,我的父親是死有余辜,我們這是為民除害呢……你要活下來,幫助我讓他人間蒸發(fā),對了,還要幫我找到牢房的鑰匙,我要讓我朋友趕緊出來……”
啞巴女人聽了,臉上居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邊點頭,邊拉起郎野就往窩棚的大板柜前走,到了大板柜前,就示意郎野搬開。此刻郎野也只有完全信賴啞巴女人了。就搬開了那個大板柜。看見了里邊的紅磚墻。啞巴女人就上前,按壓了幾個機關,紅磚墻就打開了,走進去不久,就到了那個比較寬敞的地段,啞巴女人沒有領郎野去高級寢室,也沒有領郎野去關押馮瑤的牢房,而是另外選擇了一面墻,弄了幾下機關,就又開了一扇門。
郎野跟著啞巴女人走了進去,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腐尸味道,再往走,郎野就看到了,排列的一個一個深深的洞穴……
“那些人,就是在這里,人間蒸發(fā)的?”郎野試著問啞巴女人。
啞巴女人就使勁點頭。
“我明白了,這個山洞里,一共有三個能,一個是住人的,一個是關人的,一個是埋人的……”郎野貌似知道了這個深藏山體之內(nèi)的洞穴深處,隱著的一個大拐賣團伙總部所應該具備的能。
可是聽了郎野的話,啞巴女人卻使勁地搖頭。郎野有些不明白,就問道:“難道還有別的洞口?還有別的設施能?”
啞巴女人聽了才有點頭。
“那你就都領我看看吧,我要了解全部……”郎野的好奇心占了上風。
啞巴女人聽了,就欣然地領著郎野退出了那個讓無數(shù)郎中仁的對手或拐來的人人間蒸發(fā)的洞口,回到了那個寬敞的大廳。啞巴女人就把郎野領到了高級寢室的一個房間,從衛(wèi)生間的一面墻上,弄了一些機關,那面墻就徐徐打開了,里邊居然是一個暗室,在暗示的深處,還有個防盜門,啞巴女人從防盜門旁邊的一個花瓶里,取出了鑰匙,看著郎野,用眼神說:“你要是想進去,就打開吧……”
郎野接過鑰匙就想,這里一定放著該死的父親說的那些財富吧,他就更加好奇了,用啞巴女人給的鑰匙,打開了防盜門,走進了那個大的保險柜……
啞巴女人趁機開了燈,郎野的眼前就被那些花花綠綠的金銀珠寶地晃得滿眼金花,郎野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撲上去,抓起那些鉆石珍珠,金磚翡翠,興奮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啦!”郎野忍不住狂呼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