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之—尋”
晨曦雪向段之尋求助,可桌上除了他喝剩的半杯茶,人卻不知所蹤。
“段之尋你這個大騙子,你這個王八蛋,居然把我一個人留下自己跑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跟你爹一樣不講信用,不講情意,枉我還那么信任你,枉我把你……。”
“夠了,你還是省點力氣。”朱楠用手捂住她的嘴,讓她再這么嚷嚷下去,以段之尋溫潤的性格,定會心有不忍,“你別奢望會有人替你說情,本王不會為難你,只要你答應做本王的貼身侍女,隨本王前往平樂府解決瘟疫,那么,此事將一筆勾銷,你我之間的所有恩怨也將一筆勾銷。”
見她不再掙扎,他才慢慢將手移開,等待她的答復。
晨曦雪舒了口氣,看著朱楠近在咫尺的鼻端,還有那不斷往她臉上噴灑的熱氣,她就覺得渾身難受。
她用頭將朱楠往外頂了頂,一口回絕道:“不行,段鼎宏就要出關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御藥山莊,不會讓這老匹夫有安穩日子過。”
朱楠冷笑道:“你認為你會是段莊主的對手嗎?論用毒,你的癢癢水對別人或許有效,對他可就未必管用,他也算是隱仙親授的弟子,他的煉丹術定是在你之上,說不定,你未給他下毒,卻先反遭他的毒手。論武功,你就更加不是他的對手了,從幾次與你交手來看,你最擅長的應該是暗器,以段莊主如此高深的內力,你的暗器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更別說是傷他了。段莊主一旦出關,你認為你在御藥山莊還能一人獨大嗎?別說是做你的山大王,就是連立足之地都未必見得會留給你。你今日又得罪了漢王,你應該知道漢王為人心胸狹窄,有仇必報,你或許能從他手里逃脫,但他一旦與段莊主連手,你這輩子就別想再回天虞山了。你若陪本王前往平樂府,本王可保你平安無事,漢王也絕對不敢傷你分毫,你與本王之間的恩怨從此也一筆勾銷。待平樂府瘟疫得以解決,本王就會帶你進宮面見皇兄,讓皇兄替你出面
做主討回丹藥,畢竟皇兄是他的主子,他不敢不從,也不會不從。這一切都比你留下來送死強上百倍,聰明如你,應該知道該做何選擇。”
晨曦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我憑什么信你?”
“你認為,你現在還可以不相信本王嗎?”朱楠冷哼一聲,“本王帶你游山玩水,還供你吃喝,而你,只需伺候好本王的日常起居即可,這么美的差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晨曦雪猶疑片刻,問:“做你的貼身侍女?一切恩怨一筆勾銷。”
“嗯!本王的貼身侍女,一切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晨曦雪掃了朱楠一眼,再問:“不是通房丫頭?”
“晨曦雪,原來你也就這點出息,本王真是太瞧得起你了。”朱楠將她放開,哂笑道:“你若想做本王的通房丫頭,執意要爬上本王的床,你的一片盛情,本王定會義不容辭。”
“你想都別想。”晨曦雪一把將他推開,說:“那可說好了,本姑娘只負責你的日常起居,別的事情可是一概不管。”
“你大可放心,如有超出你職責范圍,本王把本王的王府,以及王府里所有的東西都送予你做為補償。”
晨曦雪白了朱楠一眼,慢慢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屑道:“怎么說,本姑娘也是堂堂天虞山的少尊主,天虞山唯一的繼承者,我天虞山乃是南山之首,也算是一方霸主,誰稀罕你這破王府,送我我都不要。”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正準備坐下喝口茶。一陣輕風刮過,朱楠已移步到她身邊,奪過她手中的杯子,放在唇邊啜了一口,正色道:“這是本王的杯子。”
晨曦雪臉色一變,如此說來,她進門時喝的那杯茶豈不就是朱楠的?
她居然喝了沾有朱楠唾液的茶水,瞬間只覺得全身如中毒般難受,她張開嘴,試圖用手將那杯茶水摳出來。
“唔,唔,唔。”
干嘔了幾聲,除了讓喉嚨變得干癢難受,竟
然連一滴水也沒吐出來。
朱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捏住杯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收緊,他都未曾嫌棄被她用過的杯子,她居然敢嫌棄他碰過的東西。
心口的怒火灼燒著他高貴的自尊心,一種從未有過的羞辱感,讓他恨不得掐死她。“本王的金津玉液,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晨曦雪半點不留情面,嗆聲道:“那她們一定是有病,還病的不輕,正常人誰會沒事搶著喝別人口水。”
朱楠的目光從她倔強的臉上掃過,冷聲道:“那方才雪兒擅自動用本王的杯子喝茶,本王也粘了雪兒的口水,雪兒是不是該賠償本王的損失?”
“王爺,你要不要那么矜貴,要不要那么摳,動不動就叫我賠你這個賠你那個。”晨曦雪真是受不了朱楠這矯情樣,一怒之下從他手中搶過杯子,在他詫異地注目下,一口氣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她將滴水不剩的空杯塞回朱楠手里,說道:“這下王爺該滿意了,你喝過我的,我也喝過你的,咱們誰也沒占誰便宜,算是扯平了,這筆口水賬一筆勾銷。”
窗外夕陽斜照,鳥兒開始歸巢,涵王府籠罩在一片薄薄的橙紅之下。微風拂過,花園里傳來清揚悠遠的笛聲,伴著貫有的些許悲涼,撒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而書房里的兩個聲音還在無休無止地爭吵著。
“從今天開始,本王就是你的主人,你要聽命于本王,不可違抗本王的命令,待平樂府歸來,本王自會放你自由,并兌現本王給你的承諾。”
“我可否昭告天下,我是被他們所謂的宅心仁厚,寬宏大量的涵王所逼迫的。”
“本王是在救你,你該感恩戴德。”
“對了,大豬腩,為什么別人都說你宅心仁厚,而我只看到你的厚顏無恥呢?”
“晨曦雪,你給本王時時刻刻記住了,本王是你的主人,你不可直呼本王名諱。”
“哦!王爺,原來你叫豬腩啊?”
“晨—曦—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