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最后還是跟著胖子走,這么決定不是因為害怕傷口的感染,真說藥品裝備的檔次,這批人跟外面成片的軍隊根本就沒辦法比。 我跟著他們,主要是看他們對我們沒什么敵意,我們也更好奇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因為受傷太重,這個來自北京的胖子嘴巴雖然刁,心腸不錯,最終罵罵咧咧的攙著我,在這個路上,我有大致向他了解了一下情況,用他的話來說,他在北派倒斗兒界,不說執牛耳兒了,起碼也是泰山北斗式的人物, 這次被長沙一個外號叫“三爺”的忽悠著來倒神仙斗兒,屁都沒撈著不說,幾次差點都把命給丟了。
我說既然你們都是倒斗兒的, 我有一個朋友,也算是你們行內的高手了, 他本名我不知道,綽號老二。
胖子在初聽到的時候臉色有點不自然,然后道什么老二老三的,小蝦米胖爺我根本就不認識,螢火之光怎能與皓月爭輝?
我看他有什么難言之隱,也不能逼他,畢竟現在敵強我弱, 就接著問道:“ 你們閑著沒事兒了這是? 我見過穿一樣衣服,一樣鞋子做標記的, 你們倒好,帶個這種面具? 有必要嘛?”
胖子笑道這位小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其實我跟你明白了說,這玩意兒不是面具,而是地圖,人手一份兒,本來我們沒帶,可是來了之后情況不一樣啊,我一看那么多兵蛋子陣勢那么大本就想走,可是那個三爺是個狠角色,虎口里想奪食,小兄弟,我在前面見過你,看起來在隊伍里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 胖爺我先跟你交個底兒,真出了啥事兒你得證明我是被脅迫的。 咱們再怎么著也算是同甘共苦過的人。
“感情你救我,就是圖了這個?” 我有點樂了,感覺這個胖子還真的挺有意思,只是這個長沙外號叫三爺的,我怎么這么熟悉? 就問秦培道:“ 這個長沙三爺, 聽說過沒?”
“咱們基地的資料室里有他的資料, 本來很多,這人在長沙屬于梟雄級別的人物,屬于那種古老家族似的盜墓團伙兒頭子, 只是奇怪的是,后來他的資料很多都被上面搜去了,我聽說是跟一項隱秘有關, 這個你可以問A,據說他們認識。” 秦培說道。
我點了點頭,怪不得這么熟悉,可能我第一年加入隊伍的時候無聊在檔案室看過資料,一路上跟這個胖子絮絮叨叨的,除了身份之外沒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我們不知道怎么拐的彎兒, 也就是說現在讓我走回去我都沒辦法認得路, 胖子竟然拿著面具找到了這個地方。
地上那么多盜洞中的一條里,(應該說是第一層的山體結構,也就是那些兵消失的盜洞)我見到了這個一個圍繞在這個山體中的另外一股勢力,有七八個人,全部都帶著胖子的這種鬼臉面具。
其中有一個人拿著一個面具,跟另外一個人指指點點, 看到胖子的時候,那個看起來非常威嚴的中年人直接指著我們問道:“ 王胖子, 這兩個是誰?”
胖子皮笑肉不笑的道:“三爺, 這是路上遇到的兩個朋友, 因為幫助哥們兒受了點傷,我總不丟下他們不管吧”
那個威嚴的中年人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 宋知命的人?”
我一猛的沒反應過來宋知命是誰,秦培卻已經點頭道:“對,宋知命是我表哥。”??秦培說完,又低頭對我道:“ 宋知命就是A,只是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過了。”
中年人的目光又轉到了秦培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極端聰明的人,而且身上有那種黑道梟雄無意之間散發出來的氣質,很有男人味, 他看了看秦培,忽然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對前面的一個人道:“ 潘子, 給這個小兄弟打一針。”
那個身材高大的帶著面具的人拿著藥箱走了過來, 一句話也沒說,用剪刀剪開了我的褲子,往我的傷口注射了點紅色的藥水, 我以為是消毒用的類似碘酒的東西,可是注射在傷口上之后沒有那種刺痛感,反倒是有點酥麻感,之后, 我小腿上被長矛刺出來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愈合著。
“這是什么藥? 這么神奇?!” 我被嚇住了,這群人的這種藥,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這個給我注射的叫潘子的人指了指最開始和三爺一起研究地圖的人道:“ 這是那個小哥兒的血。 好了, 你已經沒事兒了。”
三爺那邊打了一個響指,道:“ 伙計們都先停停, 我來給你們介紹, 這兩個別看年輕,可都是爺字號的人物, 外面那些兵,可都得聽他們指揮。”
那些帶著面具的人都起哄叫著幸會幸會什么的, 可是與其哪里有一點幸會的成分? 這些真正刀口上添血的人,不會在乎我們的身份, 但是我卻不能不還禮,就硬著頭皮學著小說里的黑話道:“ 小弟出來乍到, 還要承蒙各位大哥照料。”
那個剛才跟三爺研究地圖的年輕人忽然一揮手,指了指我,對三爺道:“這個人有問題。”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也聽不出什么感情,只是用一句非常簡單的語氣說出了非常不簡單的一句話。
三爺臉色一變,問道:“ 小哥兒, 這話怎么說?”
那個人依舊平淡的說了一句,“ 你看他的影子。”
秦培立馬就護在了我的胸前,而我也是面色一變,這個人的血能讓我傷口快速愈合, 眼神竟然也如此的毒辣,竟然能一眼看出來我身上的問題?
三爺盯著地上看了看,看到了我那個兀自會動作的影子,黑著臉道:“這位小兄弟, 給個解釋吧?”
“不用問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個人繼續開口,然后挪動腳步朝我走來。 秦培自然而然的做出防御姿態。
三爺眨了幾下眼, 那個潘子和胖子上來拉著秦培就拽往了一邊, 胖子道:“ 我說姑娘,這小哥兒想要弄死誰,你也攔不住,放心吧, 你這個小男人真有問題, 也有小哥兒能救他。”
那個鬼面具的人走到我面前,也不說話, 我這時候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強撐著鎮定,一動不動。
他伸出了右手,我這才發現,他的右手中指和食指都特別的長,而且上面布滿了老繭,我忽然就想到了老二跟我說的話,那個有這兩根兒氣場手指的人! 一擊可以致命不用武器就用手指。
他不會是想用手指捅死我吧?! 我想起了我發現那個尸體胸膛的血洞,可不也是用手指捅出來的?
他現在就用他的中指和食指頂在我的胸膛肋骨借口處, 這只手的力氣極大,頂上去就讓我整個胸膛似乎都要被他壓到爆,呼吸都變的困難了起來。
“住手!” 秦培叫道。
胖子立馬捂住了她的嘴,眼睛盯著我,一直對我眨眼,示意我沒事兒。
這個人這一頂,就頂的我痛不欲生,可是他似乎沒有用手指刺入我胸膛掏出心臟的意思,而是用兩只奇長的手指沿著胸膛的中間往上面擠壓。
動作很慢很慢, 我已經憋的快要暈過去,直到他的手指擠壓到了胸膛的最頂部, 他忽然一撤力,沉聲道:“大口吸氣!”
我已經完全跟上了他的節奏,大口的吸了一口,他卻在這時候化指為掌,一下就拍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被他這么一拍,一口老血在也忍不住的噴了出來,伴隨這劇烈的咳嗽。
我看到這個人彎下腰,從我噴出的血里,用兩根手指夾起一條還在不停痙攣的血紅色小蟲,道:“ 就是這個。”
我紅著眼睛看到,那是一只異常肥碩的血紅色水蛭。